這話一出,好像蘇禾給她吃了什麽藥一般,她又笑了說:“好多人都在,我今天還撿到了鳥蛋,奶奶說烤了最好吃。”
說完就伸手,從她奶奶的口袋裏,拿出了幾枚五彩繽紛,小小顆的蛋。
蘇禾接過來,數了數道:“五顆?咱家有一個人不能吃!”
九九看著袁衡,轉頭就道:“不給爹吃。”
很是無情的語氣,惹得一旁的曼娘哈哈大笑。
蘇禾也抿著嘴笑,暗道,該,明知道她是什麽性子,偏偏就喜歡惹惱她,還要在門口編竹筐,她不大義滅親就怪了。
剛吃過午飯,沒等蘇禾哄兩個小的睡覺,袁衡就叫了幾個叔叔來殺豬,三四五叔都來了。
蘇禾驚訝的問曼娘,“咱們村殺豬不是這個時候吧!”
雖然過去了很久,但蘇禾記得,殺豬不是在這個時候。
曼娘低首輕笑,把早上九九要主動打豬草的事情,跟蘇禾說了一遍,她拍著手掌道。
“這父子倆心疼她,索性就說今天殺了,反正每年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殺豬。
剛才回來之前,你爹就去叫了三弟跟四弟過來,袁衡吃完了飯也去叫了,你說巧不巧?”
她就說剛才好端端的,為什麽提殺豬,原來根在這兒呢!
不是想做臘肉,是心疼他嫡親的閨女打豬草啊!
噝……好酸……
豬肉很香,蘇禾聽不得殺豬聲,所以帶著九九跟長生,竄門子去了。
院裏正熱火朝天的殺豬,綁好豬的四肢後,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一聲長鳴的尖叫聲,長達半分鍾。
一般村裏人家都是養兩頭豬,再多就沒精力養了。
因為南市一年要種兩季稻穀,再加上種些其它作物,其實也挺忙的。
一年下來,也就隻有在過年的這段時間,可以休息一下。
今天家裏也殺了兩頭豬,上次他們回來那天,是殺爺爺家的,所以家裏還有兩頭。
“這豬不錯,比上次我們殺的那頭還要肥一點。”
“老四,知道你饞豬肉了,等一下就讓你吃個夠。”
叫老四的笑道:“三哥,別說我了,你就不饞?
上次大口吃豬肉的時候,還是托了袁衡那小子的光。
要不還是我說,咱爹娘最寵大孫子,一聽說袁衡回來了,馬上就殺豬了,都不帶猶豫的。”
聽到這話,袁正義就道:“老四,你要是出去上班,一年回來一次,咱爹也給你殺個豬。”
“我才不出呢。”袁正道說道。
“我這輩子呀!就這樣了,老農民一個,又沒什麽本事,就不出去給國家添亂了。
三哥你想要老袁家有出息,多指望後人吧!可別逮著我就薅,我家那三個臭小子,還比不上二哥家的一個袁衡呢!”
聽到這話,袁正仁刮豬毛的手一頓,抬眼看了在剔肉的老五。
袁正德看見他二哥看他,道:“二哥,我這樣剔骨頭有什麽不對嗎?”
袁正仁深深的看他一眼,斂了眉,順著他的手看下去,道:“剔幹淨點,你侄子說了,今年的兩頭豬都不賣了。
全臘了自家吃。”
袁正道吞咽了口水,湊到他二哥麵前說:“今年冬天,那我可就有口福了。”
袁正義白他一眼,就問道:“臘這麽多,二哥要送人?”
袁正仁不想多解釋,就道:“嗯。你們自家的也不要賣,全殺了給我送來。
袁衡認識的人多,臘肉過年的時候當年禮送人。”
“肉倒是不會浪費,就是這骨頭浪費了。”
“咱家也沒個狗什麽的,這麽多骨頭丟了多可惜啊!”袁正德拿著手臂粗的筒骨說道。
袁正仁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道:“這些骨頭很快就會有畜牲吃,不會浪費的。”
袁正德又道:“二哥,你們要養狗啊!上次你戰友帶過來的,那隻狼狗就不錯。
要抓一隻回來養嗎?”
袁正仁嗤鼻輕聲道:“不養,這些骨頭到時候自有它的去處。”
各位兄弟一臉疑惑,卻不好再追問,畢竟兄長的臉今天一直是垂著的,都是一起長大的,誰不了解誰啊!
都在暗暗猜想,肯定又是二嫂惹他生氣了。
他們不清楚骨頭的去處,蘇禾知道啊!
她剛一進門,就聽到了爹說的話,這骨頭確實有它的去處,冬日裏每天熬上一鍋,以形補形,最補不過了。
雖然現在天氣涼了,不過她回來不是熬骨頭湯,是想跟娘學做臘肉的。
廣市的臘味有點甜,她還是喜歡南市的鹹香口味,特別好吃,特別下飯。
“這玩意兒也不難。”曼娘道。
“調好調料,比例差不多就行了。”
曼娘指了切豬肉的叔叔們,說道,“他們切好了一條條的豬肉,我們再把調好的配料把豬肉抹均勻。
把肉瀝幹水分後,就可以熏製了,至於要熏製幾天嘛,就看情況了。”
聽曼娘這麽說,蘇禾覺得也確實不難,但她沒做過這個,也跟著眾人忙了一下午。
看著一排排的肉,蘇禾心裏一陣滿足,最好的日子也不過是這樣了,有肉有糧,愛人都在身邊。
正洗手呢!摸了一下午的豬肉,手也入味了。
袁衡過來拍了她的肩膀,問道:“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蘇禾暗道,連我想什麽你都要知道,想到今天的事情,她打趣道。
“今天心疼她打豬草,你就殺豬,那明天她不想上學了,你還能替她上?”
袁衡認真想了一下,笑說:“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她願意的話。”
聞言,蘇禾倪了袁衡一眼,道:“你們全家都做好人,留我一個人做壞人唄。”
聽完這話,袁衡不是很高興地問:“什麽叫‘你們全家,’你把你自己當什麽了?”
這話叫她怎麽說,話趕話就說出來了,蘇禾看他似乎不高興了,就道:“就一句話的事情,怎麽還要計較啊!
袁衡,你也太小氣了。”
人多,袁衡隻靠近她身邊說道:“認識你到現在,我什麽時候大方過。”
說完人就沉悶的走了。
蘇禾起初沒當一回事,又覺得他閑的沒事,開始找茬了,後來到了晚飯時間,袁衡也一直沒有來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