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衡又趁機道:“九叔釀的酒,不適合我喝,你之前說你會釀酒,你給我釀吧!”
蘇禾被他身上的酒味,熏得迷了眼,回道:“想喝多少就給你釀多少。”
這話剛說完,第二天蘇禾剛起來,院中間放滿了酒壇子,還有幾個大缸,缸裏全是米酒。
曼娘看著蘇禾欲言又止,忍不住了才道:“咱就是說,袁衡雖然是我兒子,他實在是不聽話了,你打他一下也行。
慣男人,也不能像你這麽慣的,他說一句好話,你連立場也不顧了,昨天不是還不讓喝酒?”
曼娘指了一地的酒壇子,又說:“這才過了一晚上,你還給他釀酒了!”
曼娘現在看蘇禾,仿佛像是在看自家戀愛腦的女兒,寵男人寵得沒了邊的那種。
蘇禾這會兒才清醒了過來,她愣愣道:“是袁衡跟您說,我給他釀酒?”
曼娘沉重的點頭:“天不亮就起來洗壇子,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找來這麽多的壇子。
沒等我問他,他自己就說了,是你想給他釀酒。”
那個‘你,’字,曼娘重點點明了。
曼娘又道:“我話才剛落下,九叔的兒子,就搬了幾大壇酒進來,錢給過了,我連勸的餘地也沒有了。”
曼娘看了呆愣的蘇禾,語重心長,道:“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不能他說一句軟話,你就什麽都依著他。
這小子精著呢!事事都依了他,以後他再提過分的事情,你就不好再拒絕。”
蘇禾覺得,如果此時她不是兒媳婦的身份,曼娘大概率會勸分的,畢竟一個戀愛腦的女兒,大抵全天下父母都不會喜歡的。
蘇禾咬牙道:“娘,我知道了,袁衡呢?怎麽沒看到他?”
曼娘揮手,道:“上街了,早餐也沒吃,帶著袁三他們抱著長生跟九九,早早就坐船走了。”
蘇禾看著眼前的東西,心道,都是有預謀的,早上趁她沒在,指不定怎麽編排她,忽悠他娘呢!
她是答應他釀酒,但是也沒有想到要釀這麽多,院子裏的酒加起來得有兩百斤吧!
這個老不休也是個精明的,怕挨罵早早的躲了出去,等著瞧吧!不到晚上人不會回來的。
蘇禾上前一看,全是這個季節的水果,有些是以前在廣市買的,有的原本在玉牌裏就有的。
全都洗好了,就等著她動手呢!一大袋子白糖,就放在邊上。
水果酒倒還好,老人、女人,也能抿一點。
看完這些,蘇禾心裏也有了成算,她看著幾個大缸的米酒,都不用算,也知道是袁衡準備好釀酒的量。
蘇禾看著曼娘,道:“娘,再幫我去訂點米酒,要度數高一點的,我拿來做藥酒。”
“乖乖,竟要做這麽多嗎?”曼娘指了地下裝酒的大缸,說:“這裏也有兩百斤米酒了。”
蘇禾拉了曼娘的袖子,解釋道:“娘,水果酒跟藥酒不一樣的,藥酒喝了對人身體有好處。”
曼娘也知道藥酒有好處,但她還是說:“會不會太多了?”
看她要準備長篇大論,蘇禾好笑道:“您真的以為都是我們自己喝的?這麽多酒,自己家裏哪裏喝的完,他肯定是想送人呢!
再說,藥酒放的越久,味道越好,送人也拿得出手,族裏老人也多,釀好了,少不了有人要上門討兩口的。
像您這樣的身子,夏天也是涼的,沒事的時候抿上兩口,不出一年,保證會好很多。
爹的身子也不好,可以喝點,藥酒的作用還是很大的,可以補身子,防小病,用對了不比我現在開的中藥差。”
這麽一說,倒是把曼娘說服了,她心動的點在於,主要還是聽蘇禾說,袁正仁也可以喝。
他每年一到冬天,半夜經常夢魘,大冷的天一身冷汗,人叫都叫不醒,第二天準發燒發熱。
戰爭給他們帶來的傷害,從生理、心理,不管用多少時間,都是沒有辦法平複的東西。
她在旁邊看著也心疼,想幫他也無從下手,現在聽蘇禾這麽一說,哪裏還用得著考慮。
不就是幾斤酒,買。
曼娘想通了,立時立定點頭,說:“這就給你去買回來。”
說完疾步走出院門,還不忘把門拉上,畢竟院子裏這麽多水果,不好讓人看見。
讓人看見了,上門要,都是親戚,你給是不給。
不給孩子,鬧了難看,給了多少都不夠,索性就帶上門,不讓人瞧見。
蘇禾以為還要再勸兩句呢!沒想到曼娘這麽爽快。
曼娘剛出門,她也開始忙上了,其實釀果酒並不難,糖跟酒的比例對了,也就沒問題了。
壇子早就瀝幹了,蘇禾猜測,大概是袁衡大半夜摸黑起來洗的,而且爹肯定也幫忙了。
要問她是怎麽知道的?
其實袁衡做的每件事情,都少不了爹在後麵給他撐腰,老父親都給他兜著呢!
噝,又是呷醋的一天。
不多時,曼娘回來了,連帶著幾個人,還有好多酒。
蘇禾呆滯的看人幫忙卸酒,曼娘拉著個女人,介紹道:“這是你九嫂,她跟你是一個輩分的。”
曼娘指了木駕上的酒,道:“這些酒都是她們家釀的,她家世代釀酒,她帶著酒方子嫁給你九哥,便宜我們了。
不過我們一般都叫他們夫婦九哥九嫂,出了五服,都是隨大流叫的稱呼,沒有人在意的。”
九嫂捅了曼娘,笑道:“說笑了,再往上數幾代,我家老祖就是個酒販子,沿街叫賣的。
可比不得你家啊!”
九嫂上下看著蘇禾,戲笑道:“袁衡這臭小子說得不錯,天仙般的姑娘被他哄騙回來了。
也不知咱袁家哪位老祖顯靈了,也來個姑娘給我家呀!
文化高不高也不要緊,就是要像蘇禾這樣的,袁衡說的不錯,看見她的臉,人就很高興,還下飯,吃飯不吃菜都行。”
這話說得蘇禾耳尖都紅了,心裏罵袁衡,真是閑出個屁來了,什麽話都敢往外吹。
也不怕咬著舌頭,關鍵是天天跟我呆一塊兒,牛是怎麽吹出去的!外麵把她傳成什麽樣了!
哪天閑了她也出去走走,增長增長袁衡吹牛的水平。
蘇禾覺得此時尷尬又好笑,求救般的看曼娘。
曼娘收到了蘇禾的提示,推了一把九嫂,道:“別想這些不切實際的,袁衡說了,追了好久才追上的呢!
你看看你家這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