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倒是理智了一點,九哥問道:“爹的病要怎麽治,你剛剛說治病的法子很殘忍,怎麽個殘忍法。”

話畢,父子四人跟袁衡都看著蘇禾。

蘇禾也不賣關子,直接道:“打斷了再重新接回去,為什麽說這個法子殘忍,因為接回去後,以後腿特別容易再斷。

有可能提個水會斷,腳用力蹬也會斷,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斷,我也保證不了。

再斷,再接。所以我才說會痛不欲生,隻是腳接好了以後,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疼。

在腳是完好的情況下,可以吃,可以睡,不會再疼,隻是往後餘生,天天要吃中藥度過。”

話剛說完,後麵突然‘咚’的一聲,袁衡瞬間反應過來,跑過去抱起了暈倒的九嫂,放在院子的竹**。

蘇禾上前檢查,發現人隻是驚懼,嚇暈了過去,就轉身說道:“九嫂應該是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嚇到了,緩過來後就好了。”

九哥一遍遍摩挲九嫂的手,無措地說:“爹瞞得也太緊了,如果今天不是蘇禾,怕是他真的不會說出來。”

袁衡上前撿了,掉在地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兒明豔動人,笑起來臉頰兩側有個酒窩,到下巴的齊短頭發。

目光閃耀動人,顧盼生輝。

照片上的人拍照的時候,眼角看了左側,袁衡猜想,那個位置大概站著一個在她心裏,份量很重的人。

袁為山湊過去問道:“這張照片是剛剛外公手裏拿的那張嗎?上麵的人是外婆嗎?她跟為信長的好像啊!”

說完,拿過袁衡手裏的照片,放到小弟臉旁邊。

吳為眾靠過去看了一會才道:“確實有點像,但隻是眼睛跟下巴特別像。”

“哪裏,我看看。”說著話,袁為信就上手拿了大哥手裏的照片,自己看半天,也看不出來。

蘇禾心道,這三兄弟這會兒又正常了!不臉紅了!她還在這呢!

事到這裏,也就沒她跟袁衡的事情了,蘇禾看著九哥道:“我看吳爺爺的情況,這個病他是非治不可的,不然他今天也不會跟我們說這些往事。

我先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一早來給他正腳,等會九嫂醒了,你跟她好好說。

畢竟把腿折斷了再接,這種事情兒女可能接受不了。”

蘇禾看九哥神色為難,就說:“我跟你說句實話吧!吳爺爺這個情況,如果腿不治的話,活不過兩年。”

蘇禾這句話,讓本來就沉重的氣氛,更靜寂了,眾人不再說話,隻看著她。

蘇禾跟他們解釋道:“吳爺爺每天都活在疼痛當中,你們應該也知道,年輕時尚且能忍兩分。

現在年齡大了,身體的器官功能開始下降,忍耐力不如以前,人也失去了鬥誌。”

幸好方奶奶跟他說了句,‘好好活著,’不然他早就不在了。

話畢,蘇禾跟袁衡就走了,也好留點時間,給他們一家人接受這些事情。

“事實也是如此。”路上袁衡說道。

“前世後來吳爺爺,也是這兩年去世的。”

蘇禾看他,問道:“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你那會不是在京市進修?你回來過了?”

袁衡抓著她的手,緊緊的握住後,才歎息一聲說,“前世方奶奶後來跟她那個未婚夫,被下放來袁家莊,九嫂認出方奶奶了!

事情鬧得很大,我也聽說了。”

蘇禾停下腳步驚訝的問他:“剛才吳爺爺說方奶奶自殺了,所以其實她沒死嗎?”

“沒死。”袁衡輕聲的跟蘇禾說道。

“人沒死,但過得也不好,她被那家人囚禁了幾十年,一直到回來這裏,九嫂發現了她,才被救了出來。

方奶奶那時候,已經是半瘋的狀態了。”

聽到這裏,蘇禾氣得眼紅,跟袁衡說道,“以前的女人沒有依靠,沒有出路,想活著太難了。

別說能體麵的活著了,隻要不委曲求全的活著,也是好的。”

袁衡抵著她的額頭,安慰道:“你放心,後世的女人地位可高了,不會委屈求全的活著。

還是那句話,留給時間,時間可以改變一切,我們有的是時間等,等看到你希望的一切發生。”

蘇禾蹭了蹭他的額頭,笑道:“嗯。我還要陪你一生而終,陪你白頭偕老。”

話剛說完,袁衡馬上接話道:“百年之後,合於一墳。”

話畢,蘇禾當即打了袁衡一巴掌,悠揚的巴掌聲,袁三遠遠的都聽到了。

他頓時停下腳步,不敢再上前,看袁衡在看他,又側過身看旁邊的竹林,一副很認真在研究竹子的樣子。

“掃興。”說完這句話,蘇禾狠狠的瞪他一眼,又氣得踩了他一腳,才越過袁三走了。

“嘶,真下死手啊!”袁衡摸著被打紅的肩膀,在後麵看蘇禾跳腳叫道。

見蘇禾不應,越走越快,袁衡在後麵急道:“慢點走,別摔著了,這地方石頭多,你看著點路,這麽大個人了……”

邊說邊追上去,袁三跟在袁衡身邊,插嘴道:“我嫂子好像有點凶,還不聽你的話。”

袁衡頓下腳步,撇了他一眼,深沉道:“要是你能找到個老婆,恨不得連飯也幫她嚼,你這種沒老婆的懂什麽!

這叫情趣。”

又問道:“我五叔回來了?”

“沒有,放心吧,我找了人盯著,他回來了我馬上告訴你。”袁三道。

袁衡拍了袁三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咱找個老婆不容易,特別是這麽好的老婆。

我恨不得天天把她藏在家裏,耐不住她太優秀了,我藏不住啊!”

說完,歎氣搖頭,腳步輕快的又追了上去。

這些話,把袁三說的都嫉妒死了,他扯了一把竹葉,泄憤道:“現在全村連隻出生沒滿月的狗,也知道你媳婦優秀。”

我們當然也知道,但是值得你天天這樣說嗎!還說我不懂情趣,是我們不想找媳婦嗎!是找不到啊!”

自從上次跟張姓人打架,知道被人算計後,他再也不相信什麽自由戀愛了。

但今天看見袁衡跟嫂子那樣,心又泛起了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