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不是爸爸,蘇禾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那一刹那她想了好多事情,怕又不安的情緒交雜著。

“是我爹。”

九九對著沐白薇的耳朵輕輕說,說完一本正經的跑開了。

沐白薇好笑的看她跑了,轉頭想跟蘇禾調侃她的時候,看到蘇禾怔怔的看九九的背影滿臉淚水。

沐白薇急的上前幫她擦眼淚,“好好的怎麽還哭上了呢!”

別人或許覺得她哭的莫名其妙,但隻有她跟袁衡才知道,前世袁衡等了大半輩子也等不來這句爹。

“薇薇,我就是感動,袁衡他終於不負期望聽到九九叫他爹,我們以後會好好的。”

“會的,會的。”

沐白薇連忙安慰她,“你要是覺得跟了他值得我也不攔著你,總歸以後你後悔了,或是他對你不好了你還有我,我跟李祖德就是你們的退路。

聽到這些話蘇禾馬上抱緊了她,“薇薇,我上上輩子大概是個特別了起的人,要不然怎麽有機會重來一次,讓你們對我掏心掏肺的好。

沐白薇以為她說的重來一次是離婚,好笑的戳她臉,“有你這麽誇自己的嗎?那我給李家生了三個小子,也是李祖德上輩子積了不少的福氣,才娶到我這樣的媳婦?”

想到前世薇薇對李祖德的不離不棄,蘇禾肯定的點頭,“李家三代單傳,你給他們家一口氣生了三個小子,肯定是李祖德耗了不少福氣,才娶到你這樣豐滿、性感的妻子。

沐白薇氣急了打她,“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是李祖德教九九說的,他天天在家這樣說,自己說完還不算,也教玉宣他們這麽說。”

嘻笑過後沐白薇又說,“本來我今天來是想替老師問你,要不要回華南一中教書的,看來現在不需要了,我昨天聽李祖德說你們準備跟袁衡回老家?”

如果沒有那場後來發生的事,去教書也是個好去處,前世她確實答應了老師去華南教書,可是沒來得及上任人就沒了。

再後來時局不穩定大部分人都受到了波及,這段路是必經之路,她人微言輕改變不了那麽多人的命運。

蘇禾算了下日子,“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月後就會回去,李祖德跟你說了多少?你剛出月子本來不想告訴你這些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個人,他有事情向來不會瞞著我的,昨天從這裏回去後他反反覆覆睡不著覺,袁衡跟他說的他都告訴我了。”

阿禾。

沐白薇抓著她的手說道,“我不了解他們說的那些什麽時局,但我相信你,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隻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

可是如果李祖德不走,我也不會離開他的,阿禾,你能理解我嗎!

蘇禾反手握回去,“我理解,所以我才從李祖德身上下手,隻要他答應離開,你們母子就安全了。”

“可是……談何容易啊!我們祖祖輩輩都在這裏,家大業大根也在這裏,隻怕他不會輕易離開的,就算他答應了爹娘也不會同意的。

“為了你們他會走的,再說,不出國也有不出國的法子。”

大不了再回袁家莊,別的地方不敢說,去了袁家莊袁衡能護住他們一家。

沐白薇看著一臉肯定的蘇禾陷入了沉思,有一種人就是有一種魅力叫你相信,她值得相信。

蘇禾看著薇薇入了神,前世後來李家散了家財後,日子就越發難過了!

李家雖然沒有人留過洋,但是一直都在經商,所以還是受到了傷害。

不說尊不尊嚴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袁衡找到九九後,她們跟著他回到廣市才知道,李家一家隻剩下薇薇夫婦跟個病重的小兒子,其餘人全死了。

後來還是袁衡找關係把他們帶到了袁家莊,曉是這樣薇薇後來身體也不太好,英年早逝,明明她可以離開,可她還是選擇跟著李祖德。

薇薇死後李祖德也沒好到哪裏去,一樣為了兒子苟延殘喘活著,兩個同樣為了孩子活著的人經常聚在一起,所以他們倆前世關係還挺好的。

袁衡了解李祖德,勸他的任務非袁衡莫屬。

袁衡同樣看著一臉糾結的李祖德問道,“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不是不明白,隻是我家現在不是我當家,就算你昨天跟我說了以後會亂上十幾年,我也做不了我爹的主。”

李祖德臉紅又氣短的看他。

袁衡呆住了,忘了他現在還不是前世那個沉穩謹慎的李祖德,他現在是個二世祖,人……特別不靠譜!

二十多歲的人了,他爹到現在都還沒有給他放權,而且他爹正值壯年,放權這種事情怕是輪不到他了!

眨眼間袁衡給他出了個好主意,“既然做不了你爹的主,敗家你總該會吧!”

他眼前一亮,“會是會。”

又猶豫道,“我會被打死的。”

老頭現在有了三個孫子,怕是不在乎他的死活的,敗光家產不死也斷條腿,所以他還是不敢。

袁衡指了指蘇禾跟沐白薇的方向說,“你以為阿禾拿了時冠清的一半家產,時家老宅的人為什麽不計較,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人來鬧事。”

李祖德想到近日蒸蒸日上的時家,“因為得了個好名聲,不用他們的錢得了個好名聲,他們自然就不會計較了。”

隻要我拿錢去做了慈善,再找人全城去散播消息,我爹為了麵子肯定不會動我,最多關我幾天禁閉。

到時候我再叫薇薇跟我鬧離婚,他們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薇薇身上,隻要薇薇穩住了他們,我再趁機多敗點家產,我家那點家產雖然沒有時冠清家多,但是也禁不住我敗的。看書喇

他自己說完眼睛炯炯有神,精神煥發,恨不得馬上去辦這件事情,自己高興了會兒,提腳走到院子中間大聲喊著,“薇薇,我們回家了,快點!”

而後,廣市引起了一陣慈善大潮,人人當以做慈善為榮。

九九看她幹爹走了忍不住問袁衡,“一定要花完錢嗎?藏起來不行?我幹爺爺會打我幹爹的。”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