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病是她帶回來的?”袁衡問道。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他停下腳步回過頭道:“我爹一輩子沒出過幾次村子。
認識的人裏麵就隻有張寶珠符合這個條件了。
除了她,我實在想不出來還有誰會這麽恨我家,恨不得我們家都死絕了。
而且我娘說過,我爺爺身體不好的那幾年,治病花光了所有積蓄,家裏窮的吃不上飯。
知道我家沒衣服穿後,她拿了一籃子的衣服給我娘,我也查過了,他小叔子也是那幾年過世的。”
黑夜裏他垂著頭,袁衡看不見他的目光,但也感覺到了他身上那股子想嗜血的衝勁。
袁衡用力拍了他的肩膀說:“我相信你,隻是現在不能動他們。”
“為什麽?”他猛地抬頭看向袁衡問道。
猩紅的眼睛,嘴裏發出壓抑的嗚咽聲,眼神全是恨意,狼的獠牙已經初現,蘇禾形容的沒錯,這就是一隻狼。
但他的膽子可不小,他也知道他有軟肋,他也清楚他不是那些人的對手,所以才一直忍著沒動。
袁衡肅然道:“過幾年他們會死,但是如果現在動他們,他們也就是受點懲罰。
懲罰過後出來還是一樣逍遙快活,你想要哪一種?”
“第一種。”跛腳六冷冷道:“我要他們死。”
“那現在我們不能打草驚蛇,你先忍忍吧!我保證要不了多久,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袁衡鄭重向他說道。
“我相信你。”他忽然斂笑道:“我爹剛才叫我去袁家莊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也是擔心我才那樣說的。”
“你自己怎麽想的?”
他詫異的看向袁衡,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是怎麽想的,他一時愣住了。
袁衡心裏對他其實也有別的想法,一個大隊成立少不了要幾個小組長。
他想趁此把張家村歸到袁家莊下,免得以後為了點水又打打鬧鬧。
畢竟再過兩年就出現旱災,連著三年日子不好過,免不了再打幾架出現傷亡,實在沒必要。
而且張家村的管理權,不能落在張寶駒那族人的手裏,讓他們有機會再禍害人。
並成一個大隊也會好管很多,不過在此之前先肅清張家村的那些殘渣,免得以後給他們大隊招黑。
袁家莊未婚的小夥子小姑娘那麽多,如果張家村換妻的事情爆出來了,影響村裏人婚嫁!
本來不著急動他們,現在火快要燒到眉毛了!
袁衡看他發愣,就道:“如果你還想不出來,那你就先別想了,要是你不想過來袁家莊,以後也有別的安排。”
“別的……安排?”他疑惑道。
袁衡:“我記得你是不是識點字。”
“會一點,”他不好意思道:“我爹以前教過我千字文,但是字寫的不好。”
“會就行了,”袁衡道:“這事還沒到時候,現在也不好跟你說,如果你不過袁家莊,到時候幫我盯著這邊。
你想過去也行,看你自己的意願,我不強求。”
跛腳六不完全懂袁衡的意思,但也似乎明白了一點,他立即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我留在這裏吧。”
他苦笑道:“我總不能一直這麽躲著他們!
我懦弱就算了,不能以後也讓大儂他們也像我這樣,我想讓他們挺起胸膛做人。”
“你能這樣想最好。”袁衡道:“孩子的自信心來源於父母,你背挺不直,他們也不敢抬起頭來做人。”
跛腳六看著袁衡離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轉身回家,家裏的老父親也還在等著他。
“爹,不早了您早點回去睡吧!”他上前道。
才一會不見,張小二仿佛覺得兒子一夜之間長大了,眼裏不再有黯淡無光,背也挺直了不少。
他欣慰笑道:“你也早點睡,這些年辛苦你了。”
這話一出,他那軟弱的兒子就哽咽道:“我不辛苦,爹,我以後會好好照顧家裏,不會再讓您操心的。”
“好好好。”老父親高興的連連說道。
再說另一邊,蘇禾躺在被窩裏看書,因為她晚上看東西如同白天,所以連手電筒也不用打,看得正歡呢!
門外突然開門了,她嚇得往被窩裏鑽,假裝自己睡著了。
轉瞬又覺得自己犯傻了,她睡沒睡著袁衡會不知道嗎?他厲害著呢!
袁衡確實知道她沒睡著,並且還知道她又躲在**看小說,在門外他就感受到了,蘇禾興奮腳跺床的情緒。
越了解她就發現她壞習慣越多,以前她不是這樣的,可能是跟她那個師傅學壞的。
袁衡一進房間就伸手往她枕頭底下拿出一本小說,‘霸道惡少:**小孕妻’。
光看這個名字,袁衡一點想看的欲望也沒有,甚至很嫌棄,土得要命,怎麽會有人喜歡看這種書,他想不通。
偏偏這母女倆的品味一致,喜歡的不行,恨不得連吃飯也拿著這些書。
這種書是以前長生買來哄九九的,為了讓九九陪他去公司辦公,這小子花樣多得很,連他都自愧不如。
袁衡用手裏的電筒晃了晃蘇禾的眼睛,不解道:
“真有這麽好看?值得你們熬夜看!”
蘇禾在被窩裏,隻露出一雙眼睛,忽如其來的光晃得她半眯著眼睛,她躲閃開道:
“如果你不理解,那我跟你有代溝,咱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袁衡在她說話間,迅速換了睡衣上床,抱著蘇禾笑道:
“小孕妻早點睡吧!不能熬夜,萬一把肚子裏這個帶壞了,以後有你愁的時候。”
蘇禾瞟了他一眼道:“他好著呢!今晚聽到了這麽刺激的事,我就不信你睡得著覺。”
“你都知道了?”
“怎麽不知道!你們這幾條村不能見光的事,我全都知道。”蘇禾嘿嘿笑道。
“張家村的事情你都知道多少,說來給我聽聽。”袁衡順著她問道。
“就是興致來了老婆換著睡唄。”蘇禾不以為然,而後又詭笑道:“有時候還大家在一塊玩兒……”
蘇禾話沒說完,袁衡就捂了她的嘴惱道:“行了,就到這吧!說出來髒了你的嘴!”
這種事情有什麽,蘇禾在心裏鄙視袁衡是個老古板
以前做鬼的時候,她有個鄰居是個妖妖豔豔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