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的路麵,前幾天袁衡叫人放了點沙子石頭,也不滑,老祖們也不用人扶,手牽著手拿著根拐杖就走出來了。

火樹銀花、絢麗多彩的煙花,一大幫人愣是鬧到了半夜才散去。

未來無數個五七年,他們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今晚對袁衡來說,是個不眠之夜。

“你今晚不用守夜?”蘇禾閃躲著身上的人道。

這人一上來又是抵又是蹭,蘇禾火也被他蹭了起來,袁衡也知道輕重不敢碰她。

隻是靠近她耳邊,輕輕悶哼道:“阿禾~

給我揉揉~”

別看蘇禾平時清冷,但是有人對她撒嬌,她一準受不了,是可以連原則都拋之腦後的人。

但前提是,那個人能得到她的認可。

袁衡以前不知道,也是這段時間,從她跟長生九九相處看出來的。

九九撒一次嬌她就軟一分,再來幾次,她就嘴硬的答應了。

長生就更不得了!軟軟的叫一句‘娘,我疼~’她馬上抱起來,徹夜未眠的哄!

蘇禾有這個弱點,他以前怎麽不知道,感覺錯過了好多!

蘇禾能怎麽辦,隻能不太確定地說:“孕婦要早點睡,就一次?”

怎麽可能就一次,袁衡鬧到了快天亮,還順道守了夜,蘇禾無意識間,左手無名指多了一個鑽戒。

袁衡附耳肅聲道:“阿禾,我們永不分離。”

“嗯~”

如果說煙花是驚喜,那這個鑲了鑽的戒指,是驚喜之外的失驚了。

中途袁衡又起來,給蘇禾煮了碗餃子當早餐,蘇禾第二天也準許睡到了日上三竿。

蘇禾在袁家莊的第一個年,就在吃吃喝喝收紅包中度過,收到的紅包,大多都是村裏的太公太婆給的。

錢不多,但寓意好,所以蘇禾這個年過得很是開心。

還有更開心的事情,就是每天沒收姐弟倆的紅包。

但少不得有人不願意給,要掙紮一下再拉扯一番。

“我都這麽大了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出去了人家要笑話死我。”九九正經道。

小屁孩兒不知人間險惡,蘇禾也應著景給了她一分錢。

袁衡垂頭低笑,前世他可不就是這樣的!

發了工資人連家門都沒進去,就被九九攔在門口洗劫了。

後來他跟長生的財物,全部被九九管著,隻有丁點的零花錢。

九九先是不敢相信,再快速的搶過那一分錢,仿佛手伸晚了,蘇禾一分也不給她。

接過了錢,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裏,就看見蘇禾也給了長生一分錢。

她委屈道:“娘~一分錢夠幹什麽的呀!買塊糖我都嫌它粘我牙!

娘~再給點。”

村裏連個小賣部都沒有,有錢也沒地使,糖跟零食家裏也有很多,用不著她去買。

怕她拿出去掉在外麵,回來又得心疼叨叨半天,後來任她再撒潑,蘇禾也沒給。

纏了半天她也死心了,又跟蘇禾鄭重地說:“娘可得把錢放好了,我長大了當嫁妝!”

“你還不相信你娘的本事嗎?”蘇禾質疑問道。

屁的嫁妝,袁衡心道。

九九前腳一走,袁衡搶了蘇禾手裏姐弟倆剛上交的錢,馬上就花了出去。

同時,九九也把長生堵在角落裏,雙手放在牆上攔著他,痞痞的低頭問道:“是你乖乖的給我呢!還是我搶呢!”

練了差不多一個月的功,人家現在說話底氣足足的。

看長生半天不動,九九抓著他的拳頭,就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長生手心裏沒捂熱的錢,就這樣又被搶了去。

類似這樣的事情,在家裏幾乎幾天就發生一次。

長生開始還能抵抗一下,雖然最後還是被搶了,但他最起碼反抗過,也沒那麽在意。

現在嘛!力量懸殊差得太多,隻能更加不服氣的看她囂張離去的背影。

年一過,春風一吹,萬物生長,南方雨水多,到處濕答答,衣服容易發黴!人也閑得快發黴了!

春天來了,不止萬物生長動物躁動,有的人……也開始不正經了。

在袁正信家裏,袁衡在外麵等蘇禾,袁三遲疑半天,假裝隨意的問袁衡,“你說兩個男人怎麽在一起?”

袁衡暗忖,終於來了。

他先皺起眉頭,過了會才八卦地問:“你說的在一起是哪一種在一起,是單純的呢?

還是不單純的?”

都是成年人,單純跟不單純的也很好解釋。

袁三狀似隨意,看了看周圍毫不猶豫小聲道:“不單純的!”

袁衡登時離袁三幾步遠,驚訝的看他,袁衡反應太大嚇了袁三一跳,他反應過後才紅著臉解釋道:

“不是我!就是……我一個朋友,他……他……他喜歡男人,來問我,但我也不清楚啊!我想的你應該知道。

我們上個月去三海鎮,那裏不是有一對嗎?我當時沒注意,所以才來問你的。”

“哦,是這樣啊!”袁衡嘴裏這麽說,心裏在冷笑。

暗想,知道自己喜歡男人,還問出這樣的問題,看來是饞人家身子了,狗男人!!

看袁衡似乎相信了,他歎息一聲又道:“我那兄弟挺可憐的,人瘦了一圈。

其實他也不是天生就喜歡男人,他……就是喜歡的那個人,恰好是個男人。”

聞言,袁衡掃視了他幾眼,他確實也瘦了一點,一副沒睡好的疲倦感。

因為過年期間阿信不見他,袁衡猜想,肯定是袁三又哪裏惹到阿信了,煩他,才不想見他。

但除了疲憊感和眼裏多了幾分堅定,再沒有其他了。

袁衡暗道,心也夠大的!喜歡一個男人,不做點準備就想準備下手!

阿信說的沒錯,真是頭蠻牛,一頭橫衝直撞的蠻牛。

袁衡就道:“你那兄弟對那個男人是真的?不是隻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

畢竟這種事情見不得光,要是別人知道了,就不是臉麵的問題了。”

袁三肯定道:“認真的!他說隻要那個男人同意他們在一起,隻要那個男人願意走出一步,剩下的他來扛。”

“你那朋友倒是挺男人的。”袁衡捧他道。

又說:“我家裏倒是有關這方麵的書,不知道你那朋友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