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那裏的人長得很高大,一雙深邃的眼睛眼珠子特別好看,男的帥女的好看。
他們吃的東西都很清淡,少而精,喜歡吃麵包喝濃湯,愛吃牛羊肉還愛喝酒。”
說到這裏九九吞咽了一下口水,上麵大姨說的東西有些她以前經常吃,太久沒吃了她也好想吃。
以前吃不下經常剩下很多,現在光聽到就饞得不行。
“他們那裏很開放,可以穿比基尼在沙灘上曬太陽,男孩兒遇到喜歡的姑娘也可以約著一起去喝酒。
當然了,女孩兒遇到喜歡的人也同樣可以,要是都互相看對眼了就可以處一處。”
“處一處?”九九問道。
“就是處對象的意思。”尤慕溪捏了捏九九的臉說。
幾個人聊得正開心,忽然有幾個小孩跑來說:“九九你奶奶又跟袁葉的叔叔吵架了,在你家菜園裏……”
九九立時就跳起來撒腿就跑,長生也想從尤慕溪腿上下來,奈何腿短掙紮了半天。
尤慕溪思索再三也決定跟去看看,她抱著長生就大步跟上去,雖然不怎麽會抱孩子但是起碼也抱穩了。
遇到分叉路口長生就給她指路還催她快點,也沒有嫌棄她抱得不舒服。
尤慕溪好笑的逗弄長生,她其實不是多喜歡孩子,甚至還有點討厭,但蘇禾這兩個也不知怎麽回事,她覺得特別有眼緣也很喜歡。
過了人居住的地方,有一塊很平坦的地連帶著一些水田,村裏有一半的人在這裏種地,但現在這個時候這裏沒什麽人。
遠遠的尤慕溪就看到了曼娘叉著腰罵一個男人,那男人時不時的也回一句,嘴裏說出來的話賤賤的,特別欠。
“摘你幾根小菜苗怎麽了!我這不是忘了種才移了你家一點嗎!”男人不以為意,自顧自的把從曼娘菜園移來的菜苗種到自家地上。
“袁正文你臉皮比牆還厚,怎麽還這麽不要臉呢!”
“我不要臉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你今天才認識我?”頓了頓又道:“你那裏還有多餘的菜苗嗎再勻我一點,我手裏的不夠種。”
又嫌棄的看手裏的菜苗道:“不是我說你,你也太懶了!今年的菜苗瘦小了點,你是不是又偷懶沒施肥?”
曼娘白眼一翻,“偷人家菜你還嫌人家菜苗小?
真是老太太喝粥——無恥(齒)。”
“菜種得不好還不讓人說了?種菜就跟做人一樣要有人批評指正才有進步。”
他種完最後一棵站起來看著曼娘又說:“不過這麽多年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種的菜跟你做人一樣,都不太行。”
話畢他還想伸腳越界偷菜,曼娘抓起一塊巴掌大的泥朝他扔過去,憤憤道:
“至少我還是個人,你這樣的連人都算不上。
袁正文你找不到媳婦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就算找到了也讓你給氣走,活該你孤獨終老,守著你那兩本破書過一輩子吧。”曼娘啐他一口。
“書不比女人好相處多了?”他一邊躲著曼娘丟過來的泥塊一邊說:“我就喜歡天天偷菜過日子,這樣的日子千金也不換。”
還千金不換!偷人家菜還讓你偷出人生理想來了!沒出息的狗崽子。
曼娘氣得連著砸了幾塊泥塊,“你何止偷菜!我育的稻苗你昨天是不是趁我不在也偷了!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啊!不問自取是為偷,袁正文你讀書讀到狗身上去了?”
“昨天我家插秧少了一點我就去取了,我幫你算過了你家的田那些秧也夠用了。”
他扶了下眼鏡笑道:“你不會連我家差多少也算進去了吧!其實你也不用這樣,你這麽熱情我怪不好意思的。”
曼娘此時要氣炸了,我多育了苗還不是防著你這個狗崽子來偷!年年偷菜年年偷苗,袁家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說的這麽好聽還叫‘取’,他明明就是偷,狗崽子書讀得再多也沒用,專門用來對付女人了。
坐在田埂上的尤慕溪也看不下去了,朝那個叫袁正文的男人也砸了幾塊泥,太不要臉了,太欠了,她也忍不住了。
九九也背著她大姨砸了幾塊,雖然沒砸到人,但是她們的行為曼娘都看在眼裏表示特別欣慰,真是沒白養你們。
一時間菜園裏很是熱鬧,跟著九九來的幾個孩子,也隨曼娘追著袁正文砸泥塊,寡不敵眾袁正文隻好先逃了。
看他狼狽的走了,曼娘這會心情也好多了,回頭的時候看到了長生手裏也拿了塊泥沒來得及砸出去,她高興道:
“今天心情不錯,奶奶回去就給你們做好吃的。”
說著九九就歡呼一聲,眾人回到了村裏,九九帶著一群小夥伴就去玩了。
曼娘不想尤慕溪一個人待著,怕她做傻事就說:“我給她們做個紅豆糕你來幫我打個下手?”怕她不同意又說,“不難做,很簡單的。”
“行啊。”尤慕溪道。
不怪曼娘擔心她,實在是這個姑娘她太過安靜了,安靜的叫人感到害怕,不了解她也不好下定論她就是個安靜的人。
但這幾天她的行為曼娘就覺得不對勁,連袁正仁也說這姑娘心理有點問題,三更半夜不睡覺在院子發呆坐到天亮。
雖然他們不是大夫,但袁正仁多敏銳的一個人,觀察尤慕溪一天後就發現了她不對勁。
而且尤慕溪記性也特別不好,經常性忘了他們家還有個長生,問了九九幾次長生是誰。
曼娘愁得不行也特別心疼她,也不明白她年紀不大為什麽心事這麽重。
也試過想拉她一把,但一問,她就說她沒事!愁死人了也不知道蘇禾什麽時候回來!
曼娘心裏想很多但臉上不動聲色,糕點還沒好九九就雄赳赳氣昂昂的回來了,身後跟了滿身是土的長生。
兩人臉上衣服都花了,曼娘似乎猜到了什麽,立即上前蹲下來察看,長生沒事,九九臉上有個巴掌印,她心疼得要死,但出口第一句話竟是;
“你打回去了沒有。”
“打了。”九九叉腰仰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