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既然已經說了出口,剩下的也更好說了,尤慕溪像是不管不顧了,指著椅子邊上的兩個罐子說: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把他們帶來了,以後就讓他們留在南市吧!
反正
爸媽也很喜歡你,這裏空氣好,他們也會喜歡的。”
尤慕溪這些話把在門口的曼娘嚇了一大跳,這幾天尤慕溪抱著曬太陽的罐子,原來裏麵裝的是骨灰嗎?
“好可怕!”曼娘道。
九九抱著她的大腿露出半張臉看裏麵,嚅嚅道:“我早就跟你說了我娘很凶,你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九九又仰頭提醒她,“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的。”
曼娘哭笑不得,她說的不是這個啊!想跟她解釋,但對上她懵懂的眼睛就不想說了,因為說了她也聽不懂。
裏麵的尤慕溪似乎對蘇禾也沒有顧慮了,耍無賴一般就說:“反正是你替他們辦的後事,他們也拿你當女兒,以後他們就你管吧。”
蘇禾一直都知道她挺不要臉的,隻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還是這樣,一點也沒變。
不,她還是變了!
為一個男人變了。
“我不會管,也不想管,你拿走吧。”蘇禾道。
你管不管的反正我賴定你了,尤慕溪轉身又坐在椅子上,閉眼說了句,“我不走。”
說不拿骨灰走還是說她不走蘇禾也懶得去揣測她,這人就像風一樣你留不住,又任性的要死你也管不了。
她自小就聰明,很多道理其實她都懂,隻是她不願意聽別人勸,她有她自己的想法。
蘇禾到底還是忍住了沒問她,這麽多年不回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麵了這樣的話。
還想再刺她兩句你追了十幾年的人還是夠不到,但這些通通都忍住了。
蘇禾脾氣不算好,但通常不會對人凶,今後有尤慕溪的日子怕是就更熱鬧了。
尤慕溪本事不大,但生來就是氣蘇禾的,她以前也是這麽跟蘇禾說的。
蘇禾心裏憋著一股氣沒地撒,剛才慫的要死的人這會倒是悠哉悠哉的晃著腳,坐在椅子上愜意的很。
蘇禾氣得轉身就走,袁衡剛想跟上去尤慕溪轉頭笑道:
“你是我妹夫啊?”
剛走到門外的蘇禾頓下步子看了袁衡一眼,袁衡收到了老婆的指示就道:
“還不是你妹夫。”
“遲早你都是。”她很有自信笑道。
蘇禾走後袁衡默默的跟在她後麵,她這會腦子也亂得很,不知道怎麽跟袁衡解釋,所以尤慕溪這事就擱下了。
回到曼娘他們的院子,這時也才下午,蘇禾看門外的老驢上的東西說,“今天就搬過去那邊吧!她狀態不對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那邊。”
“好。”袁衡應道。
對剛才的事情袁衡也不問你什麽,但蘇禾還是說:“她的事情我想好了再跟你說。”
“好。”袁衡撫摸著她的頭道:“不急,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沒什麽不能說的,她的愛情山崩地裂,在我們那一片有誰不知道!出了名的!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沒有什麽不好說。”蘇禾麵無表情道。
曼娘回來後蘇禾問了她尤慕溪這幾天的事情,從曼娘嘴裏蘇禾也大致了解了尤慕溪的病情,蘇禾也跟曼娘解釋了今晚要去那邊住。
“所以她這個真的是一種病?”曼娘詫異道。
“‘鬱證’也算是一種病吧!但是她的比較嚴重,我不放心她,所以就住過去看著她。
以防她有什麽不測!”
曼娘心道,剛才你話說的這麽決絕我以為你不管她了,原來隻是做給她看的嗎?
他們在搬東西的時候,尤慕溪看到了他們從市裏拿回來的那把躺椅喜歡的不得了,放在院子裏打開就要躺上去。
蘇禾忍不住斥道:“尤小姐應該是習慣了高床軟枕,怎麽看上了這樣的小玩意兒。
配不上您啊!”
“跟我的身份確實有些配不上,先將就著用吧!”尤小姐躺下歎喟一聲道。
你什麽身份啊!蘇禾在她身後掃了她一眼,“鄉下塵土飛揚到處髒亂得很,也配不上尤小姐這樣的身份呢!”
“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她這話讓蘇禾一愣,大小姐也會去遷就人了?旋即又道:“尤小姐多高貴的人啊!用不著彎腰去就誰。
您想怎麽著就怎麽著,要是想上天我也給您搭張梯子,用不著受這些委屈。
讓您受了委屈就是我的不是了。”
“手斷了,腳也斷了,再也爬不動了,你給我搞架飛機來我也不走。”尤小姐道。
“隻要心不死天涯海角都能去,手腳斷了又算什麽,尤小姐本事多大啊!
別說想上天,就是隔著海沒有船您也能踏著浪過去。
誰又攔得了您。”
袁衡他們在院子裏整理東西,就聽她們姐妹倆你一句我一句的試探,不管蘇禾說什麽反正尤慕溪就一句‘不走’賴定你了的語氣。
袁衡他們就在這樣的日子裏過了幾天,這幾天也忙得很,家家戶戶都插秧,農忙時節就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蘇禾炒菜雖然不好吃,但也把家裏的家務接了過來,尤慕溪也基本幫不上什麽忙,就拉著長生九九曬太陽了。
她旁邊還是兩個罐子,蘇禾那天說不接過來就真的不接,尤慕溪每天也抱著他們出來曬太陽。
晚上吃過晚飯後曼娘跟爹帶著倆個小的回去睡了,院裏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蘇禾坐在袁衡旁邊偏頭看他,“秧苗插完了接下來要種什麽?”
尤慕溪聽到蘇禾的話無聲的笑了,誰能想到以前從不相信男人的蘇禾現在這麽依賴一個男人,還生了個女兒,一副過日子的架勢。
到今天她還記得蘇禾以前奶聲奶氣的跟她說,男人不可靠,多讀點書以後要靠自己。
想著從前,她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合上了眼,隨後又感覺身體上哪裏不對勁又奮力抵抗。
袁衡跟蘇禾說話的時候,尤慕溪沒說話安靜的很,看時間差不多了蘇禾拿張凳子坐在尤慕溪旁邊,伸手從她懷裏拿出兩個罐子放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