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緩和的關係一夜又回到了解放前,尤慕溪一直纏著蘇禾,纏了半天換來了一碗苦到心裏的中藥。

九九很同情的看大姨,那藥聞著就很苦,大姨麵不改色仰頭就喝了。

自從大姨來她家後她娘的脾氣一會一個變化,臉比現在的天氣變得都快,當然了,家裏她娘隻對大姨這樣。

春耕過後到處濕漉漉,今天也下起了小雨,要是平時曼娘肯定要披著雨衣去找蘑菇,但今天蘇禾給方德清把脈,連袁文通一大早也過來等了。

方德清也特別無奈,本來讓弟妹看病這種事情就很尷尬,現在還這麽多人看著。

連袁衡這個臭小子也在這裏湊熱鬧,他此刻想找個洞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才好。

蘇禾似乎也理解他的感受,去房間裏麵給他把脈,方德清雖然少年老成,但是臉皮也沒那麽厚,如果是不認識的醫生他倒覺得也沒什麽。

但關鍵是眼前的人是他弟妹啊!所以他臉紅了。

兩人在房間裏待了大半天,外麵的人心急如焚,曼娘更是坐都坐不住了,來來回回的走動。

半晌後蘇禾開門了,方德清還在凳子上坐著,他背著大家,眾人也也看不出來他的臉色。

隻能目光如炬的看蘇禾,院子裏也沒有外人都是大家長,尤慕溪喝了藥也睡覺去了,李蓉故作鎮定道:

“阿禾,你跟我們說實話不要隱瞞,不管怎麽樣我們都能夠接受。”

話雖這麽說但她攥緊了拳頭,說話喉嚨都帶著顫音,其實不隻奶奶緊張,大家都特別緊張,連袁衡也不例外。

畢竟前世方德清的病後來一直都沒治好,他後來過繼了長生的孩子,而且為了不耽誤人家姑娘一生未婚,袁衡也想他大哥有個圓滿。

“不是什麽大事,主要還是吃藥,大哥回去之前這病就能治好,隻是……”

蘇禾這句隻是把眾人放下的心又吊了起來,曼娘驚恐的看蘇禾。

“隻是大哥身上的暗傷特別多,相對他現在的病,他身體上的暗傷其實更重要,不治好會跟著他一輩子。

所以趁著休假,還是得好好養養身體,畢竟他還年輕以後的路長著呢!”

因著蘇禾這一句話,方德清未來的日子天天不是雞就是鴨,要麽就是骨頭湯,比她這個孕婦吃得還紅光滿麵。

此刻,曼娘推了袁正仁高興地說:

“快,你現在快點出去還能趕上船,你去給大哥大嫂發個電報,他們也等著呢!”

他剛轉身,身後的袁文通說:“別發電報了,那玩意兒慢,你找個地兒打電話吧!”

正仁認識的人多,找個地方打電話還是可以的。

“哎,知道了。”

等蘇禾反應過來的時候隻能看到爹的身影了,平時他做事不徐不疾今天風風火火,可見他心裏有多高興了。

怎麽能不高興?

外麵天黑路滑,下著綿密的小雨,也擋不住袁正仁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自從阿清幾年前出任務傷了那處後,他們真是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他雖然說治不治好都無所謂,但他們知道他這些話隻是為了安他們的心,一個男人怎麽可能不在乎這種事情!

有了希望所以今天大家都特別的高興,九九還沒忘記要打一架的事情,她拽著方德清跟袁衡就去平時練功的地方。

等蘇禾揀了藥出來就看到袁衡第一次對九九發脾氣,旁邊的大家長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來把瓜子邊啃邊看。

特別是曼娘更是興奮的不行,心裏暗道,終於有人能氣你了,之前你對她百依百順我還以為你什麽都慣著她呢!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袁非淺,認爹這種事情能隨便許的嗎?平時你跟別人吹牛不過分的事情我都依了你了,但爹能隨便認嗎?

你是不是不氣死我不罷休,服了你了。”袁衡氣得點了點九九的眉間。

九九站在角落瑟瑟發抖,話都不敢說了,我也沒想到你會輸啊!你以前打架就沒輸過,今天怎麽就不行了。

九九也相當鬱悶,怎麽今天你就輸了呢!她怯怯的眼神看她爹,長生在袁衡身後也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九九。

恨不得袁衡上手打她一頓才好,讓她天天吹牛,昨天袁九九在外麵還拿別人跟他比,說她弟弟能劈磚頭!!!

結果人家不知道從哪裏拿來比他大腿還粗的青磚讓他劈,不劈還不讓他走。

這麽大的磚頭他要是能劈,他就先劈了袁九九,把袁九九劈成幾瓣了才好。

袁九九真是氣死人了,今天必須要給她好看,長生就站在袁衡身後,也表示了支持袁衡收拾袁九九。

方德清見狀笑道:“大爹也是爹,輸了就是輸了,以後我也是她爹你氣也沒用。”

袁衡就更氣了,今天能拿他打賭,明天九九是不是還能給自己再添個娘。

這種事情不能慣著,今天必須要給她一個教訓。

曼娘也誇張地說:“哎呀,小孩子嘛就喜歡互相比著,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你們以前不也這樣?

誰家孩子都這樣,算了算了,好歹今天輸給她大伯,哦~不,現在應該叫大爹了,他也不是外人也不存在吃不吃虧,都是自己人嘛。”

曼娘看似在勸,實則一直在笑,一副看熱鬧不嫌大的樣子,也吃定了袁衡不敢動手。

個個都不幫她,連曾祖母跟曾祖父都在笑,九九上前拉袁衡的褲腿解釋道:“爹~”

袁衡沒理她,把褲子拉了回來,九九嬌滴滴又道:

“爹爹~我錯了,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我想想再說,絕對不拿你作賭注了,真的,我發誓。”九九認真道。

還有下次?下次不拿我做賭注你拿誰?拿你娘嗎?

袁衡原本有些許軟下來的心瞬間就硬了,他道:“不可能再有下次了,今天開始你就洗碗吧!洗一個星期。

不罰你你不長記性,以後你記得了,這樣的賭不可以再打,再有下次咱家的碗以後都要你洗。”

九九立時就蓄著淚水,“犯錯了哪有一竿子打死的?你給我個機會,我一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