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看她大爹,“我大姨不高興我這樣叫,我以後要叫你大姨夫了?”

“叫他大姨夫也行,以前我爹娘在的時候就想讓我招婿,現在嫁給你便宜你了。”尤慕溪緩緩道。

說罷又去擼九九的頭,“你想怎麽叫都行,叫我媽媽也行,你大伯也這樣,他叫你奶奶叫娘,叫你伯婆叫媽媽。

你喜歡叫什麽?”尤慕溪嬉笑道。

“您喜歡女兒自個生一個。”

九九突然想到什麽就說:“您給我生個小妹妹吧,我幫您帶,保證給您養的白胖白胖的。”

“生個小妹妹你保護她呀?”尤慕溪捏著九九臉說。

“我家的妹妹當然是我保護她。”九九擲地有聲。

“大哥~九九想要個小妹妹~”尤慕溪笑嘻嘻道。

“那就生一個妹妹。”

“聽到沒有,你大姨夫要給你生個妹妹。”尤慕溪促狹笑道。

“是你生。”他咬牙道。

“女孩子才能生寶寶,大姨你不要騙我。”九九正經道。

“好好好,以後生個妹妹給你玩。”尤慕溪哄道。

卻不知她這一句話像一顆種子般紮入方德清的心裏,他自己也沒想到能有今天,而且跟尤慕溪還有未來。

今夜的煤燈沒有滅,燈火高低明滅印在牆上是倆個人重疊的身影。

“方德清,行了吧!明天還要去趕火車回廣市。”女人被他壓著求饒道。

“你叫我什麽?”

說話間在身後抱著她的腰連著幾下帶了起來,夜裏女人突如其來的悶哼聲全在那個滿是汗珠粗壯的手臂上。

“大哥~”

尤慕溪話音剛落,那人也不說話帶了點狠勁兒,似又不滿意她這樣,幾下後後頸全是他的喘息聲。

恍神間一陣天旋地轉,尤慕溪終於看到了他的臉,汗水交織著分不清彼此是誰的,方德清抵著她的額頭,迷離的目光相互交匯著。

燈火搖曳,耳邊除了蟬鳴聲還有互相的吐息聲,他輕勾描繪,尤慕溪仰首配合眼裏含波輕帶喘息。

“阿清~”

“……嗯”

這句話方德清似乎很喜歡,托著她的腰,床又晃了起來,深的尤慕溪哼了起來。

“敗火~”久久後他道。

雲雨過後大汗淋漓天色已大亮,自從上次她喊疼歇了幾天,方德清這回沒顧著她,尤慕溪臉上潮紅半晌沒退,累的直接趴在他身上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尤慕溪走出房門的時候院子裏行李已經打包好了,阿禾正在跟方德清交代她的事情。

“她現在精力有限,不愛做的事情就別逼著她做,藥每天要堅持吃不能斷,如果她再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你立馬給我送回來。”

尤慕溪之前有過輕生的念頭,所以蘇禾不放心,一大早關於尤慕溪從小到大的事情蘇禾挑了點告訴了方德清。

也包括那個男人。

尤慕溪上前看蘇禾手裏的藥,全是藥丸子不再是一劑劑的那種,她不放心問道:

“你沒在裏麵放黃連吧!”

蘇禾白她一眼,心道,小人之心,我這幾天忙前忙後還有時間搗黃連嗎?

“沒放。”蘇禾這話一出尤慕溪鬆了口氣。

方德清在一旁偷笑。

旋即,蘇禾又給了她一個小篋子,是她給九九姐弟倆邪個,尤慕溪立時道:“這些東西是給九九她們的,我不要。”

“出門在外沒錢怎麽行,以後再給她們也行。”蘇禾就想給她裝好。

“大哥把他的存折給我了,前幾天娘也給了我錢,過幾天到廣市娘說媽媽肯定還會給我,所以我們不缺錢。”

方德清道:“我們確實不缺錢,既然是尤尤給九九她們的,那弟妹就替她們收著吧,部隊裏也不缺吃的。”

“收下吧。”袁衡也道。

都這麽說蘇禾就收下了,倒是尤慕溪看著一遝照片津津有味,“有了照片以後就不會忘了小長生啦。”她笑道。

剛來袁家莊是她狀態最差的時候,其實蘇禾在信裏就跟夏姨提過長生,隻是沒有照片尤慕溪老是記不住。

現在她狀態好多了,不會記不住,但這句話說出來不是為了安孩子的心嗎!

果然尤慕溪這話一出,小尿包抿嘴笑了。

話不多說,他們買去廣市的票是下午,吃過午飯後他們也出發去坐船,這回爺奶沒去送他們,老人最見不得離別,大家都懂的。

一向堅強的奶奶也抺了好幾次眼淚,跟小五的不同,大孫子這一別再見麵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袁文通握著她的手,無言的安慰她。

車站裏還是人潮擁擠,幾個男人跟曼娘上去放行李,蘇禾道:“老師這邊有我照看你別擔心。”忽然想到什麽拿出來兩個拇指大的瓶子。

“聽九九說你要給她生個妹妹,想生女兒就吃紅瓶子裏的藥,想生兒子就吃藍瓶子裏的,要孩子之先把你現在的藥斷了。”

“我知道了。”尤慕溪笑嘻嘻的接過來。

火車快開的時候尤慕溪還是忍不住問道:“我爹跟我娘臨走之前有沒有什麽話對我說,或者他們有沒有罵我這個不孝女。”

老師是遇外死當場就斷了氣,半句也沒留下,師母臨終之前一直念念叨叨的要找她,如果非要說,這個還真是不能說,蘇禾看向遠處道:

“好好活著,老師他們想要你好好活著。”這大抵都是全天下做父母的心願。

話畢,尤慕溪抱著蘇禾啜泣,蘇禾安慰她,“大哥的病他也跟你提過了吧?你們年少氣盛又剛接觸這事,可悠著點別鬧出人命了。”

尤慕溪氣笑了捶蘇禾,“我們加起來快六十了,有你說的這麽不靠譜嗎!”

“那可不一定,萬一上了頭一衝動就不管不顧了呢……

如果忘了帶套要記得吃藥。”蘇禾操心道:“藥我給你們標記好了放在行李裏,大哥也知道的。”

“他知道不就行了?”

尤慕溪看著向她走來的人道,方德清個子高,即便是他今天沒有穿軍裝,人群中尤慕溪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男人有時候精蟲上腦那裏會管怎麽多,咱們也要保護好自己。”蘇禾叮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