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子轉動起來萬一他伸手去夠,手指都能絞斷。

小魚兒仰頭伸手跟袁三說:“肉肉,雞腿。”

“等著,叔叔這就給你打雞去。”袁三高興大笑說。

小魚兒也笑出了聲,口水掉在胸口的衣服上,蘇禾在口袋裏拿出毛巾給他擦。

“也沒少給你吃肉啊!怎麽還這麽饞啊!”

蘇禾氣笑了,“搞得我不給你吃肉,虐待了你一樣。”

車一走,袁正信掐他的腰,“多大的人了,連兩歲小孩都騙,你還要不要臉了。”

袁三手覆上去,旋即拉開她的手,再鬆開,說:

“怎麽能算騙呢!隻是晚一點再帶他去烤。”

袁正信怔怔的看被袁三拉過的手,懸著的心鬆了一些。

“你……”

袁正信看他的背想說話。

袁三就先說了,“閉嘴。”

袁正信舔了舔唇。

袁三說:“今天我們不聊別的,隻是兄弟,行嗎?”

久久後,她‘嗯’了一聲。

袁三卻高興不起來了。

“吳爺爺,現在不忙我先給您做按摩。”袁三他們走後蘇禾說道。

“我不用等等嗎?”

“不用,約好要看病的人等會才來,我先給您做。

我們不用進房間,在外麵就好,外麵寬一點。”蘇禾邊拿草藥邊說。

吳爺爺坐在凳子上,撩起褲腳,把腳放上去,才說:“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們這群老家夥可怎麽辦呦!

以前身上疼起來忍忍就過去了,現在習慣了不疼,一疼起來就想來找你看看。”

“疼誰不怕!能讓自己好過點為什麽不呢?

以後你們身上有哪裏不舒服了一定要來找我,我不怕麻煩的。”

蘇禾往吳爺爺腿上倒了藥酒,緩緩推開說。

“我是個醫生,這是我的工作,而且您又是長輩。

為山他也是袁衡的兄弟,層層麵麵您都有關係,不用顧慮什麽。”

“袁衡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了。”吳爺爺笑著歎喟一聲。

這話蘇禾經常聽到,以前還反駁一下,現在也懶得說了。

她展顏一笑。

“吃,你一口,我一口。”小魚兒拿著摘來的野草,跟方奶奶在玩過家家。

“不能吃。”方奶奶拿下他放到嘴邊的草。

小魚兒拿了一塊石給到方奶奶嘴邊,“吃肉肉,肉肉好,娘煮的肉肉好吃。”

另一隻手拿起野草嗷嗚一聲,作狀要吃掉。

方奶奶看他沒有真吃,也拿了一把草嗷嗚一聲還咀嚼起來。

“菜菜好吃。”

“肉肉好吃。”小魚兒給她幾塊石頭,“太,吃肉肉。”

“菜菜好吃。”

“肉肉好吃。”

兩人就蹲坐在樹下玩了一上午的過家家。

下工鍾聲一響,蘇禾拉著渾身是泥的小魚兒回家。

“奶奶。”

“太太。”

小魚兒跟著叫,還偷了個懶,太奶奶也不叫了。

“洗手吃飯。”

李蓉擺著碗筷抬頭問蘇禾,“誰家泥猴子讓你帶回來了,這樣不愛幹淨的猴子咱家可不能要。”

“要。”小魚兒著急的上前拉她的褲子說,“不能不要。”

“哎呦喂,我好好的衣服給你搞髒了。”

李蓉笑著推開小魚兒,黑色的褲子上印了幾個手印。

“要小魚兒~”小魚兒扒拉她說。

“要要要!撒嬌精,去洗手吃飯。”李蓉抱著他就走。

飯桌上李蓉說:“從今天開始我就在這吃飯,你娘上工又要帶小魚兒,家裏的豬跟雞你們倆也養不了。

什麽時候你爹回來了,我再回去,我留在這給你們娘幾個做做飯,做做家務。”

“天好地好也沒咱家曾祖母好。”九九拍著馬屁還給她曾祖母夾菜。

“您就是我們大隊裏頂頂好的長輩,我是修了多少福氣才落到你家的啊!”九九仰頭感歎。

“油嘴滑舌——曾祖母就愛你這樣的。”

李蓉大笑說,“就憑你這樣誇,天天給你做飯喂豬也值了。”

“哪能都讓曾祖母做!您炒菜我燒火,我打豬草您喂豬,我們娘倆一塊做。”

“愛死你這張小嘴了!天天跟抹了蜜似的。”李蓉開懷大笑捏九九的臉。

“我呢?我呢。”小魚兒飯也顧不扒飯,抬頭爭寵。

“也愛你,愛你一身泥。”

李蓉幫他拿下沾在臉上的飯米,帶了點嫌棄。

飯桌上蘇禾說了一早上的話,累了就聽她們耍花槍,大部分時間她也參與話題。

長生話比較少,但他聽得認真,也跟著大家一塊笑。

飯後蘇禾收拾桌子,九九拿髒碗放到盆裏就走。

她最討厭的事情就是洗碗,所以她從來不洗。

蘇禾也不逼她,擼袖子轉身,長生就蹲在那。

因為不熟練,碗被他弄很響,且洗的不幹淨。

“我來,你現在還小,明年後年就可以幫著洗了。”蘇禾拿過他手裏的碗。

他也不說什麽,在一旁添個水,等蘇禾洗好了碗筷再拿去放。

閑下來蘇禾還記得小魚兒打呼嚕的事,去離她們房間最遠的地方收拾了一房出來。

李蓉還笑她有沒有這麽誇張?他一個小孩打個呼嚕能有多大聲。

“您今晚跟他睡一覺就知道了!”蘇禾不聽勸,執意要把小魚兒隔開。

一旁的九九也點頭說:“您要不信您今晚跟他睡一次,今晚過後保證以後您都不想跟他睡了。”

李蓉不信邪,當天晚上哄著小魚兒回老宅跟她睡。

鼾聲確實不小,她也能忍受,但袁文通受不了。

本來人老了覺就淺,一個大喇叭在你耳邊呼呼的叫你睡得著?

老宅沒有多餘的房間,三更半夜他一邊抱怨一邊躲出去

李蓉在後麵說:“現在知道煩了,我忍了你幾十年也沒見我說什麽啊!他可是你的小曾孫孫呢!

你還帶頭嫌棄他?”

袁文通門一關,門外他說:“明天你別帶過來了,大半夜我還以為地龍翻身了呢!

這聲音誰也受不了,把他給阿禾還回去吧!”

說罷外麵再沒有聲音,李蓉氣笑了說:

“他再不好也是你們袁家的種,你自己就是這個德性好意思嫌他。

明晚我還帶回來,氣死你算了,越老越難伺候。”

月明星疏,一條小道上,袁三就著月光帶著怒氣扯了一把藥草放在嘴裏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