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也確認這房子裏是沒人的,因為他和袁隊來過這裏一次,這是他家。
這附近沒房子,再往前去沒有避擋物,萬一他們有人站崗他就會被人發現。
那幾個人販子警惕性高,怕驚動他們,他也不敢上前去查探。
他原地踟躕半天,又蹲在一人高的草叢裏,一動不動。
“我有錢還有黃金,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蜘蛛說著話拖著帶血的腿往後退,臉上不知是汗還是淚,整整濕了一臉。
蘇禾不說話上前,眼眸帶殺意,正想一斧捶給他時。
他手撐在地下,猛地起身一腳往蘇禾膝蓋上踹。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蘇禾往後倒,手裏的斧捶鬆開掉在地上,‘哐啷’一聲帶些震動。
蜘蛛唇帶嘲笑,奮身往前搶斧捶,此時的他眸光是陰戾的,哪裏還有剛才的羸弱。
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搶到斧捶的那一霎,他如毒蛇一般的眼冷剮著地上的蘇禾,聲音薄如刃,笑說:
“本來以為是一場狩獵,沒成想著了你的道,想不到你一個女人還有點本事,我小看你了。”
他說著話走上前。
“一個女人這麽拚命,該不會這院子裏有小崽子吧!”
“沒有。”
察覺到他呼吸不對,蘇禾本來後退的步子頓了下,立刻否認。
他舔了舔唇角笑說:
“有沒有收拾了你我自己上去找,找到了送你們母子下地府團聚。”
他拖著受傷的腿快步上前,移開時地下的血跡跟隨著他蔓延。
一道長長的血,很是可怖,他仿佛不覺得痛一般。
“明明我下了迷藥,為什麽你沒事?”蘇禾步步後退問他。
“想知道?”他嗤笑一聲,旋即又說:“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
你的藥是好藥,但是我的身體經過了改造,再加上剛才我閉了氣,吸進去的迷藥比他們的少,所以我現在沒事。”
“你是他們的頭?”
蘇禾一不小心踩到台階,整個摔了下去,她臉上的驚慌失措逗笑了蜘蛛。
蜘蛛此時已經到蘇禾麵前,他高高舉起斧捶獰笑說:“是又如何。”
“是,那你就要死了。”蘇禾仰頭說。
‘噗嗤’他笑了一聲:“就憑你現在?
一個女人?
手無縛雞之力?”
“就憑我是個母親。”
蘇禾話音剛落,在身後的手拿著一把板手疾速往前擲。
扳手正正砸到蜘蛛的頭上,本來就昏沉的腦袋現在更迷糊了,眼前一團白霧。
他踉踉蹌蹌往後退,伸手去摸前方,求生的本能讓他腦子是清楚的。
他知道此時不能讓這個女人靠近他,不然會沒命。
他拿在手裏的斧捶,拎起來就揮,左揮,右揮,轉著圈揮,嘴裏大聲嘶吼著。
蘇禾沒有上前,看了他一會,在空間裏找了一個小錘子拿在手上。
尋找時機準備再擲一次。
這些工具都是袁衡平時要用的工具。
本來不應該在她這裏的,不知道袁衡出了什麽心思,就是要放在她這。
平時她也用不上,每次袁衡要用就來找她,久了也煩,但她說了袁衡也不聽。
看準時機,蘇禾手裏的小捶子,起臂揚手擲出了去,打到他的後腦勺上。
眨眼間他倒在地下,斧捶掉在不遠處。
蘇禾不敢掉以輕心,撿起扳手一步步上前。
能做到人販子老大又怎麽會是一個沒腦子的人,怕不是又裝的吧!
眼前這個人比負鼠還要狡猾會算計,他習慣了站在高處俯瞰人。
所以他發現這房子有人時才按下不發,以獵者的心態看待躲著的她們。
更是以狩獵為由想玩弄人,這樣的人把人當成獵物,心理已經是變態了。
一點對生命的敬畏之心也沒有。
他配活著?
不配了,蘇禾覺得。
所以蘇禾不想放過他,再讓他逃脫以後他隻會變本加厲的加害人。
這樣的人不能讓他活著走出這個門。
蘇禾上前時他在抽搐,挨了幾下又都是打到頭,可能真的是受不住了。
但是他求活的意識很高,臉上猙獰大駭的表情。
發出低吼的尖叫聲,無不顯示他現在生命力的頑強。
中了迷藥又挨了她幾下居然沒暈過去?
屬貓的嗎?
有九條命?
蘇禾不信邪上前去查看。
月光下,再加上她視力驚人,地下的人下額線有起皮的痕跡。
蘇禾沒見過,離他不近不遠皺著眉頭觀察他。
外麵袁衡捂著胸口一路疾跑,一直到看到他們的人,聽到他家院子裏傳來的尖叫聲。
袁衡瞳孔一縮,想到什麽,心髒的跳動聲仿佛也停下了。
腳步停頓短短一息,他奮力不要命的往前奔去。
離院子裏幾百米的距離,愣是讓他跑出不要命的架勢。
奔跑、騰身跳躍、攀上牆,一氣嗬成,他彎腰豎在兩米高的外牆上。
底下是蘇禾驚訝張嘴的神情,兩人視線相匯,蘇禾最先反應過來。
手上的扳手往蜘蛛身上一丟,蘇禾下意識朝袁衡笑。
袁衡跳下牆,喘聲如鼓,快步朝她走去,臉上的表情來不及收。
冷厲森森,很嚇人。
“是他們先動的手。”
蘇禾指了地下還在試圖爬起來的人,“我是防衛,正當防衛,你不能罵我。”
袁衡看了旁邊的人一眼,他此刻已經半站起來。
袁衡空中旋身,速度如風,一腳往那人脖頸踢去。
他
終於暈了。
看到這樣的場景蘇禾發怵,忍著沒退後兩步,但她還是吭哧說:
“太欺負人了!我打了他一個晚上他沒暈,你一腳他就暈了,欺負我力氣小?
踢不到他嗎?”
袁衡收了腳上前兩步,蘇禾心虛退後兩步。
但她又怎麽可能是袁衡的對手,袁衡上前揩了她臉上的血,失聲道:
“你受傷了。”
“沒有,是他們的血。”
剛才試探蜘蛛膝蓋上倒是被踹了一腳,但是她能忍,就不多說了,免得他又要生氣。
袁衡不相信她,給她檢查了一遍,到底還是藏不住,膝蓋紅紫了一片。
“他們有三個人,我這點傷還算好的了,你別說我,我是自衛。”蘇禾看他說。
“什麽時候出來的?”袁衡歎氣,壓下心裏的如臨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