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派了幾個人來南市?你們來了多久?上麵的人要多少個大人?送去哪裏?”

審訊室裏,袁衡問了他大半天,連瑣碎的一日三餐也問了,記了厚厚一遝紙。

半天過去大魚雙目無神,袁衡的筆沒停超過十秒。

一直到袁衡放下手裏的筆,站起來把桌子上的供詞拿好,大魚無神的目光才轉回呆滯,再到驚愕。

反應過來後他震驚發顫的看袁衡,眼裏是驚,是懼。

袁衡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上前卸了他下巴,拿著桌上記好的東西出去。

身後是懼怕的‘嘶嗬’聲,還有淒厲、不甘拖拽凳子的聲音。

外麵早就已經有人在等著,袁衡把手裏的東西給他們,再問顧明要了一把槍。

顧明不明所以,給了他,眼神一直看局長手裏的紙張。

這會所有的人注意力全在袁衡拿出來的資料上,一時也沒人再看袁衡。

直到安靜的走廊上,扣板機的‘啪嗒’聲,他們一致看向袁衡。

刹那間是槍聲,袁衡打死了大魚,一槍爆頭。

所有人都驚訝了,不是都問出來了?怎麽還殺人呢!這人留著或許還有啊!

麵對所有人的驚慌失措,還有於國綱的不解,殺人,袁衡也有他自己的說法。

“再往後就沒這人什麽事了,他不會給你們做證人,你們也收服不了他,給他一槍已經是便宜他了。”

“當下要緊的是先抓人,還有營救人,過去了幾天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防範。

所以別把時間浪費在大魚身上了,吐出東西,他已經是個棄子,死不死誰在乎。

隻要這些紙上說的東西是真的,證人也不缺他一個。”

袁衡說的認真,這幾天的審訊讓他整個人削瘦了不少。

臉頰都了凹進去,眸光也暗淡了不少,此時的他反而很平和,也平易近人。

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人不止手段厲害,也是個硬茬子,一個這麽重要的證人,不經過局長的同意說殺就殺了!

反骨,不聽話,喜歡自作主張,不把上司放在眼裏,是所有人對袁衡的看法。

袁衡不在乎他們怎麽想,殺了人就靠在牆上休息,他此刻也累得不行了。

緊接著,他被於國綱罵罵咧咧的趕回去睡覺。

袁衡笑著走出去,人家給他擦屁股,讓於局罵兩句他不痛不癢,反而一身輕鬆。

大魚這個人自從他見過長生九九,就注定了他活不了。

不用阿禾提醒他,這麽一個有威脅的人,袁衡就沒想過讓他活著逃出他的手裏。

顧明送他出去,問他,“剛才你拿出來紙上麵的東西,有多少是真的?我看剛才大魚第一句話就不對!”

“全是真的。”袁衡說:“這幾天主要還是熬他精神恍惚,我才好給他做催眠。

其他的都是鋪墊罷了。”

“催眠!”顧明頓下腳步驚訝道:“你還會催眠?”

“會一點。”袁衡自謙說。

其實這些東西都是他上輩子自學的,前世進修幾年學了不少東西。

後來又找蘇禾她們母女,期間遇到過不少這樣的人,所以審訊這方麵他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就送到這裏吧!”

袁衡說:“我的工作做完了,後麵就不過來了。”

顧明知道他的想法,他是真的不想做公安,再往下摻和上麵的人該注意到他了。

在市裏他們還能給袁衡遮掩一下他的身份。

現在大魚已經鬆口,上麵會有不少人會摻和進來,到時就不好脫身。

顧明尊重他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膀囑咐說:

“睡醒了再回家,你這樣回去弟妹該擔心了,等這裏的事情忙完了我再去找你。”

袁衡點頭揮手就走。

這麽大的功勞他是真的沒放在眼裏,顧明笑笑,暗道。

小小年紀就這樣老成,視名利於無物,又有幾個人辦得到!

他很想知道,袁衡以前經曆了什麽,才讓他舍得放下這些東西。

畢竟名利是大部分人都放不下的東西,連他也不例外。

袁衡回去後洗了個澡,這會已經初秋,水開始涼了。

家裏過冬的柴火還沒準備好,家裏的猴聽不聽話。

他躺在**,心裏再沒事,腦子裏全是蘇禾。

出來兩個多月,家裏不知道怎麽樣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

再次醒來頭不疼,整個人神彩飛揚,想到就要回家心情也特別好。

連走路都吹著口哨。

但是回家之前還有件事情要做,他先回了市公安局裏,這會裏麵大家都忙,他也不想去打擾。

韋局也回了縣裏,隻是車還在,袁衡跟門衛說一聲,把車開走了。

韋局不懂車,以為車壞了,要不了,其實壞的隻是外殼,發動機那些完好無損。

修修還是能用的,隻是外觀跟以前大概不一樣了。

修車他也會一點,而且袁衡也有工具,他把車開到他們的一個倉庫裏。

在裏麵整整忙了一天,秦珂也在,那天袁衡叫他幫忙找塊篷布。

他找來後好奇也留下來幫忙,從一輛破爛的車,到一輛加了有篷布敞篷車。

秦珂見證了它的過程。

“沒有外殼,隻能用這個代替了,你還別說,別有一番滋味。”袁衡自己很滿意。

吉普車外麵罩著一塊篷布,剩下的地方縫縫補補,也算是看得過去。

開出去也不算丟人。

不管怎麽說,總歸算是把車給修好了,說好了‘同去同歸’沒有你怎麽行。

袁衡拍拍車頭,笑了。

“這就很不錯了,沒想到你還會修車啊。”

一起修好一輛報廢的車,秦珂也特別有成就感,他圍著車子轉了幾圈。

“我今天要回家,等處理好了市的的存貨也快過年,你們也回家過個好年吧!”袁衡邊收拾工具邊說。

“那今年不進貨了嗎?雖然說有很多東西都進不了,但還是可以進一些的。”秦珂跟在袁衡身邊說。

“不了,先放下手裏的東西,讓兄弟們放鬆一下,過個好年,明年再說。”

袁衡洗了手,把秦珂帶來的東西放到車上。

這是給家裏的孩子帶的禮物,可不能少了。

“那今年的錢也不分了?”秦珂問袁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