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文字輩的爺爺都在看擦牌位的太公。

你們最大,這個事怎麽說,阿信打不打啊?

太公們都兩眼一翻,有台階就下吧!還在等什麽呢!

一個女娃娃你們也敢打,小心文其那個臭小子挨個找你們算賬。

那小子看著是個大氣的,心眼比針眼還小,且又毒得很。

所以阿信不能打。

“阿信是個好的不能打。”

這時坐在椅子上的明安太公站起來說:

“剩下的可以打,阿信是個乖的,不能打。”

袁文其立時把阿信拉起來,在眾人沒反應過來之前打開大門先溜了,免得他們反悔。

阿信反抗了,無用。

袁文其把她扛回去,馬上就關門鎖起來。

還叫孩子她娘多加了幾道鎖,阿信叫破喉嚨也沒人給她開門。

距離上次被關,還是袁三他們和張家村的人打架那會。

那次她聽到袁三他們去打架,沒等她有所動作,爹和娘馬上就關了她,還關了一整天。

她此刻也想不明白,明安爺爺他們為什麽不打她,還放了她,按理說也該一起打的。

叫喚半天,門特別結實,窗又被爹封上了。

袁正信無奈的躺在**,手是抖的。

這事可不小,今天袁衡他們要完了!

趙芳想了想,把手裏的鑰匙給了袁文其。

“你拿,你拿著我才放心,我怕有人從我手裏搶鑰匙打開門,再把阿信拖出去打。”

袁文其想說不至於,但看到老婆子臉色蒼白就安慰道:

“放心,是他們同意了我帶阿信出來,不會再讓阿信回去了,有我在,你放心啊!

我會保護好你們娘倆的。”袁文其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爹。”

袁正威手裏也帶了幾把鎖,剛進門就看到這一幕,他說:

“家裏的鎖還有弟弟家的鎖全在這了。”

“拿來,全部都鎖上。”

袁文其高興地跟兒子說:“還是你們懂我。”

袁正威笑笑不說話,不是我懂你,是我也想這麽做。

燒祠堂這種事情阿信絕對做不出來,隻有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隨著大門的打開,裏麵棍子的抽打聲不斷,有膽大又好事的湧了進去。

三個孩子蘇禾都拉住了,小魚兒不知事倒還好說,三兩句就唬住了他。

長生跟九九已經懂事,知道她們爹在裏麵挨打,早就忍不住了。

這會好不容易大門要開了,卻被蘇禾攔住了。

“娘,你放開我。”

九九想掰開蘇禾拉她的手,掙紮半天卻始終不敢用力。

“娘。”九九臉都紅了,“我爹被打了,我要進去救他,你放開我。”

“還不是時候。”蘇禾安慰她們姐弟。

袁衡爆出這件事情,一頓打是免不了的。

沒人能容忍後輩幹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

這也是爺爺給眾人的一個交代,所以打一頓是必然的。

“我要進去。”九九還是說。

“娘,你也放開我。”長生看著祠堂的大門說。

“他們打爹,我要進去。”

姐弟倆急得快哭了,蘇禾也知道,此時跟她們講道理她們肯定聽不進去。

所以說什麽也不放手,她無奈地說:“還不到時候。”

蘇禾看了眼祠堂,這個祠堂很大,應該是花了不少錢修的。

現在裏麵人站了不少,但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別看平時長輩都笑嘻嘻,家長的威望還是很重的,積威太久,他們犯的事又大。

是以,誰也不敢說什麽,自家的婆婆拽著媳婦不讓她上前。

有的新媳婦看到丈夫被打也抹了眼淚。

連甜姐這個在坐月子的也來了,就站在一旁紅了眼眶,她婆婆一直在勸她回去躺著。

媳婦不好受,當娘和當奶奶的也不好受,在一旁看著兒子孫子被打,也是心如刀絞。

但你也沒辦法。

一直到有人被打暈了過去蘇禾才放開九九和長生,這事要給村裏的人一個交代,現在有了。

但同時也要給長輩們一個台階下,所以蘇禾放開了九九。

九九不是在袁家莊長大,沒有那些根深蒂固的東西,也不怕他們的威嚴。

大人這個時候不好去說情,但小孩可以耍無賴。

“下來。”袁文通怒斥九九。

蘇禾一鬆開九九撒腿就跑,進去後直直撲到袁衡的背上。

袁衡身上全是傷,她不敢挨著,手撐在地上當下就掉了眼淚,豆大的淚珠嘩嘩就下。

“你打死我我也不下。”

九九心疼的想摸上背上傷口,倏地又收回手。

她要是知道昨天袁衡說的是這個熱鬧,她昨晚就把那些牌位丟到江上。

為了幾塊牌位把人往死裏打,九九不理解,也心疼。

這可是她爹啊!

九九何時見過袁衡這樣,是以特別心疼,話也說不出來了。

長生跪在袁衡身邊,滿背的傷口他也不敢摸,大聲啜泣著。

“九九,快讓開。”袁衡聲音沙啞說。

“不下,你們打死我好了,打死我也給我立個牌位,我的牌位讓你們摔著玩都行。”九九看她曾祖父說。

一群太公都看她,有幾個忍著笑,小丫頭真是膽大啊!

牌位還讓人摔著玩!

想什麽呢!

小魚兒看到爹被打成這樣,姐姐還被凶了,拿起一旁的棍子,朝袁文通狠狠的打了一下,打在他的小腿上。

袁文通氣得用棍子指了他,小魚兒哇哇大哭,又打了上去,一臉不服氣的表情。

李蓉這才破涕而笑。

一時間祠堂裏是姐弟仨人的哭聲,袁三都醋死了。

幹爹好歹也是爹啊!怎麽沒人來幫我呢!

“快把她們帶回去。”袁文通跟一旁的兩個兒子說。

沒等幾個爺爺上前,九九就說:“我說了不走就不走,我是袁衡的女兒,你要打打我好了,我皮實受得住。”

“不能打我姐姐。”

小魚兒哭著撲到九九的背上,滿臉淚汪汪看他曾祖父,“你不能打我姐姐。”

底下的袁衡深吸一口氣,這小胖子是真重,壓人是真疼啊!

沒等袁衡適應過來,背上又有一個重量,他當下臉一白,悶哼一聲,聽到長生也說:

“我是我爹的兒子,你要打打我好了,父有過,當兒子的也應當承受,你不能再打我爹了,再打他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