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翻了個白眼,手指數給他看,說:
“我們新婚的時候,還在老宅住,每天早上五點,要去給他娘請安。
伺候他娘吃早餐,逢初一、十五,要早早起來去上香,再遇上節日了更是要磕頭,從早磕到晚上,氣都不讓你帶喘的。
這日子簡直就不是人過的,出門這事兒更是想都別想了!
後來好不容易分了出去,要不是時冠清看我有點本事,我可能隻能被他關在後宅,當一個怨婦了!”
憑紀雨彤的手段,蘇禾覺得能當一個怨婦還是好的,起碼還有命在!
跟時冠清這些年得到的尊重,全是憑她自己的本事換來的,說句不好聽的。
沒有她,時冠清早就是個窮光蛋了,更別談後來還包養了這麽多女人!
蘇禾看袁衡滿眼心疼,抵著下巴挨近他,說:
“我接手時冠清手裏那些賬本的時候,他早就已經身無分文了,後來的錢全是我跟他掙的,九九姓時。
你以為他為什麽會容忍我帶走九九?難道他真的像別人說的那樣,有情有義才讓我帶走的?”
蘇禾嗤笑一聲,自說道:“一呢!是因為我手裏有他的把柄,二來嘛,他知道我有多在乎九九,順了我意,他的臉麵也留了下來。”
蘇禾笑說,“袁衡,我們不欠時冠清的,所以,不需要自責。
新婚夜那晚,我跟他就有了協議,我們各過各的,他說以後如果我遇到了喜歡的人,他會放我走。
是他自己先破壞了協議,為了老宅給的那點利益,就翻臉說要圓房,找你呢!我也是在自保而已。”
“你就是因為這樣,才找了我?”袁衡悵然道。
蘇禾笑的詭異,道:“你是我認識的人裏麵,長得最好看的,也是個不熟的,所以才找你。”
袁衡不信,抓了她的手,肅然說:“阿禾,說實話。”
知道他不相信,蘇禾憋著笑,漫不經心的問他:“你不信?”
他堅定的搖了頭,目光凝視著蘇禾,這種說辭騙騙二十三歲的袁衡還行,現在的他可不好騙。
好吧!好吧!告訴你好了。
蘇禾摸了他短寸的頭,說:“那時候就覺得你好騙,也好哄,是我認識的人裏麵……”
蘇禾靠近他的耳邊說:“最最笨的,也最容易掌控的。”
當然了!她那時候並不知道,袁衡跟廣市的警察局長有關係。
要不然打死她,也不敢打他的主意啊!她也是後來才知道他的身份。
毫無保留的說出這番話,蘇禾一點也不擔心他會生氣,因為這些話,他前世後來在她墳前替她分析過了!
也確實如此,她當時都驚呆了!還說這個人越活越精明了。
蘇禾看袁衡,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她,但他並沒有惱,相反的鬆了口氣,似乎他接受了這樣的理由。
以上阿禾說的他沒有不相信的,但有一點袁衡不認同,他跟蘇禾說道:
“時冠清這個人,比你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也藏得深,他也不是那麽清風明月的人。”
蘇禾像是想到了什麽,點點頭不置可否,從上次碧水山莊的紙條來看,他確實不是什麽好人。
明知道紀家是什麽人,還想把她交出去,並且要搶九九,也幸好有管家在。
她也是最近才想通的,前世那些人沒有侮辱她,或許裏麵有他一筆也說不定呢!
看她沉思,袁衡點了點蘇禾眉頭,說:“放心,我準備了後手,他熬不過這個時期的。”
蘇禾滿臉疑問的看他。
袁衡解釋道:“就算他藏得再深,時局一亂有的是人對付他,到時候我們再添一把火就行了。”
再添一把火就能要了他的命,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他,蘇禾崇拜的眼神看向袁衡,嗔怪道:
“我跟你比起來似乎稚嫩很多,明明以前我才是你的老師!”
袁衡彈了她的額頭,笑說:“你教我的那些,大多都是些兒童不宜的事情,還老師呢!啟蒙老師嗎?”
聞言,蘇禾笑出了聲,明明以前不敢承認的,現在倒是大方,在公共場合也敢跟她調侃了?
袁衡也不否認,他以前那方麵確實是個特別沒經驗的人,隻能自己瞎折騰。
為此,蘇禾也吃了不少的苦頭,他想,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吧!
這時,菜終於上來了。
“吃飯了。”袁衡招呼倆小地說道。
兩人跑得汗涔涔,蘇禾給她們姐弟擦汗,袁衡給他們夾菜,兩人分工合作特別的默契。
袁衡邊吃邊說,“這家老板是北方人,做菜的口味有些重,但是味道不錯。
以前我上學的時候,偶爾過來加個餐,這裏便宜又好吃。你們試試看怎麽樣。”
說完給蘇禾她們娘仨都夾了幾筷子菜,但眼睛卻看著蘇禾,就怕她吃不慣。
蘇禾邊吃邊點頭,九九特別給他爹麵兒說:“好好吃,我愛吃。”
長生雖然沒應,但也比平時吃多了幾口,他現在自己會用筷子,雖然用得不好,但蘇禾也讓他盡量自己吃?
兩個小孩兒,兩個大人,點四菜一湯其實有點多,但袁衡特別能吃,最後他收了尾。
一家人坐了會兒,又逛了一下,不知不覺走到了長生父母的住處。
“三姐,你別勸了,我要跟二姐走,我不去福利院。”
一個大概十歲的女孩兒抓著那個自稱是二姐的手,氣咻咻的避開了她三姐。
那個叫二姐的人得意的看著三妹,那眼神似乎在說。
就算你多管閑事也沒用,四妹願意跟我走,你還是省省心給自己找個下家吧?
“不行,你瘋了嗎?她去嫁人你去幹什麽?”
而且那家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說是要收養四妹,其實不過是想騙四妹,去他們家做個保姆而已。
剛剛二姐跟那家人說的話,她全都聽見了。
她氣得全身發抖,但又無可奈何,勸了妹妹半天,隻會讓她更加反感她。
她也是為了妹妹好,為什麽妹妹不聽她的,難道,我還會害了你嗎?
蘇禾他們剛到的時候,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她側頭看袁衡,如果說來這裏是巧合的話,打死她也不相信的。
袁衡安撫的拍了拍,懷裏躁動不安的長生,跟蘇禾說道:“回去再跟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