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眼前一亮,對啊!少了的嫁妝呢?

這玩意兒要是現在不找出來,未來可能讓他們現在做的事情全白費了。

蘇禾左右看兩邊,又靠近他,問道:“你知道在哪裏嗎?”

蘇禾一副很財迷的樣子,逗笑了袁衡,他點了蘇禾的鼻子,道:

“能讓夏奶奶藏起來的,肯定還在這座房子裏。”

蘇禾驚訝,道:“難道這裏還有暗室?暗室是夏太爺做的嗎!”

“暗室?”袁衡詫異的看她道。

“對啊。”蘇禾眨巴著眼,很是著急的拉著袁衡手,說:

“你是不是知道暗室在哪裏,快跟我說,我還沒見過家裏有暗室的樣子呢!”

聞言,袁衡看著她哭笑不得,半晌才道:“誰跟你說有暗室的,沒有暗室,隻有一個地窖。”

“地窖!”蘇禾不相信地問道。

“這裏不是沒有地窖嗎?”

“怎麽沒有,誰跟你說沒有的。”袁衡指了後院說。

“就在那塊菜地下麵,挺大的,是夏太公找了人一起挖的。”

聽到沒有暗室,蘇禾精氣神都下來了,白了袁衡一眼,道:“有地窖了你還要再挖一個,我以為沒有呢!”

她以為東西都藏在暗室裏麵,畢竟夏奶奶走不遠,時間太短,周三妹那天晚上住在這裏。

奶奶也不可能拿出去的,所以沒有地窖,她以為有個暗室呢!

袁衡看她失落,解釋道:“家裏是有個地窖,但是我不打算再用,以後用來存放雜物吧!老師傅跟我說過,前世被抄家,連地窖也一起抄了。”

聽到連地窖也被抄了,蘇禾皺起了眉頭,問道:“地窖建得不隱秘嗎?”

袁衡搖頭,道:“抄家是熟人帶來的,是夏老太公朋友的孫子,地窖已經暴露,不能再用了,所以我才說挖個小一點的用。”

想到前世被砸的那些嫁妝,還有那些無辜的人,平白無故的被人羞辱,蘇禾呲牙說道:

“都是一群吃飽沒事幹的人,天天閑出屁來了,整天就盯著別人家那點事情。

家裏吃頓肉,也能讓他們尋著味找上門,那些人才是真的該死,拖他們出去槍斃了才好。”

看她氣成這樣,袁衡有些無奈的伸手戳了她氣鼓鼓的臉,親了親,道:

“這種事情你要早點去習慣,不要到時候有人被批鬥了,你傻愣愣的衝上台去跟別人說教。

這個時代,可不是什麽都能隨便亂說的,它站起來也需要時間,它也是摸著石頭過河,我們給它點時間,它會成長的。”

蘇禾白了他一眼,道:“我不知道嗎!我就是……”

就是什麽,袁衡沒讓她說完,拉著她就去了後院,其實她也理解袁衡的心情。

就是那種,你家孩子走了彎路,你又沒有辦法幫它,隻能眼睜睜看它十多年在原地打轉,幫不上它,焦心又很無力。

因此,蘇禾就沒有火上澆油,乖乖跟袁衡去了後院。

後院不小,種了一些柚子跟枇杷樹,本來還有點空地的,但是這幾天被周三妹,帶著兩個小的把地翻了。

雖然,倆小的也幫不上什麽忙,但人家態度已經拿出來了。

勤勞且不怕吃苦。

蘇禾到了後院一看,兩個都髒兮兮,但精神都還不錯。

至少沒有因為翻地、拔草累就放棄了,目前為止,還在崗位堅守著,蘇禾對姐弟倆鼓勵式的頻頻點頭。

袁衡看到也笑出了聲,跟蘇禾說道:“都不是嬌氣的,特別好養,帶回村裏不用發愁了。”

特別好養的小可憐身上還有傷,蘇禾上前抱了他起來,拍了他身上的草屑跟泥巴,對九九說道:

“去叫你曾奶奶過來一趟後院,讓她別著急,你看著點她。”

九九響亮的應了一聲,頓時就跑開了。

袁衡拿了一把鐵鍬,走到牆角拔開了上麵一層土,泥土是幹的,底下有一片厚厚的木板。

木板有兩指厚實,說實話如果這裏是地窖的話,也並不難找。

蘇禾轉頭問袁衡,道:“這地窖也不隱秘啊!隻要有心人想找,拿根棍子敲幾下,就能發現這底下是空心的。”

袁衡彎腰掀開木板,一塊厚實的木板,一個成年男子輕輕鬆鬆就掀了起來。

但如果是一個女人的話,特別是一個力氣不大的女人,蘇禾覺得,可能還是有點吃力的。

木板掀開,塵土飛揚,蘇禾跟袁衡後退了兩步,袁衡說道:

“應該是木板上麵還有東西遮蓋,隻是夏奶奶能力有限,後來就埋了一層土做掩飾。”

蘇禾了然的點頭,她抱著長生半蹲下,朝地窖一看,一排樓梯都是用石頭鋪的,很是講究。

裏麵很黑看不太清楚,但蘇禾覺得地窖應該挺大的,而且應該是花了心思做的。

這時周三妹也走了過來,袁衡跟她說道:“去前院拿個最大的背簍過來,我有用處。”

蘇禾暗道,這是打算全部沒收完,一件也不給奶奶留了?

這時,夏何跟九九也來到了後院,看他們打開了地窖,她一時有些訕訕。

那天袁衡說這些東西,他全部都要收走,她那時還抱有僥幸,現在看來是真的要給她全部收走啊!

沒等蘇禾解釋,袁衡就說道:“您這些嫁妝我就先替您收了,二十年後才能拿出來。”

夏何不敢相信,大聲地問道:“二十年?”

袁衡點頭道:“最少二十年。”

夏奶奶杵著個拐杖靜默不語,臉上神情黯然,道:“二十年後,我還能再見到它們嗎?”

“能。”蘇禾放下長生,肯定的回答。

“您這身子健康的很,有我在,長命百歲不是問題。

您從現在開始,每天的作息都保持跟以前一樣就行,您隻要好好活著,它們總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到那時就不用藏著了。最後一句話蘇禾沒說出來。

這話一出來,原本還有點不高興的夏何,又咧著嘴笑了起來,看著他們,道:“那你們拿去吧。”

話畢,袁衡轉身就進了地窖,夏三妹跟九九拿著背簍也跟著進去了,好奇心人人都有,連長生這個小尿包也進了去。

夏何眼鬆開了,蘇禾轉眼又發愁了起來,夏奶奶這性子,這些年吃了不少虧吧!

太容易相信外人了,又沒有自保能力,這些年她是怎麽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