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謊話。
塗山蘭蘭不想騙夜血,說得直接。
夜血抿著唇角,一言不發。
塗山蘭蘭望著他,提了口氣,又道:“可我現在也舍不得族長你,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我現在就很矛盾。”
夜血聽到這一句,心裏那口氣就淡了。
隻要塗山蘭蘭想跟他在一起就好。
夜血那隻手又開始作祟,摸了摸塗山蘭蘭的胸口,又低頭親了親她。
但塗山蘭蘭感覺到了他動作裏的小心翼翼和難過,她心裏一酸,又哄起來夜血:“哎呀,穿越這事兒不好說,有穿來的,也沒見有幾個穿回去的,也許根本就不可能再穿回去了,我這輩子都會呆在這裏,陪著族長呢。”
說實在的,穿越這種事縹緲不定,塗山蘭蘭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辦法回去。
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沒有定數的事情,還不如先過好現在當下的日子。
夜血聞言,心情好了一些,抱著塗山蘭蘭就是不肯撒手。
磨蹭了好一會兒,塗山蘭蘭才找到機會脫離夜血的懷抱去做飯。
但基本上都是夜血在忙,她最多在旁邊指揮一下。
當晚飯做出來的時候,塗山蘭蘭不由一愣,默然發現,夜血在她麵前幾乎變成了一個現代人,她所做的一切,自己沒辦法做到的,夜血都跟著學會了。
甚至比她做的也不差。
塗山蘭蘭驀然發現,這種影響真是不知不覺的。
夜血將碗筷遞到她手上,見她發呆,剛要說話,正好一陣寒風卷進來。
塗山蘭蘭身上一涼,猛地回過神來,便對上夜血的目光。
夜血蹙眉看她,“你,還想回去嗎?”
他以為塗山蘭蘭發呆是在想要回去的事情,麵色不由有些不高興。
塗山蘭蘭反應過來,裹緊身上的獸皮,往火堆邊坐了坐,躲過寒風,她伸手將碗筷接過來,搖頭:“沒有,我隻是在想,身上的獸皮穿著不舒服,想要再做些衣服。”
身上的獸皮是真的不舒服,冬天穿著還行,保溫挺好的,但十分臃腫。
她也就忍了。
但等天氣熱起來怎麽辦?
到時候總不能還穿著獸皮,要是說隻穿樹葉的話……
她真受不了。
她起初穿來的時候,天已經涼了,穿一些薄的獸皮還好。
但那時不時就有可能被風吹走且十分容易損壞的樹葉……
她還是沒辦法接受。
以前塗山蘭蘭不是沒想過做衣服,但這裏沒條件。
棉花是舶來品,這裏壓根沒有,就是苧麻和黃麻這些可以做成麻布的植物,她也沒見過。
要做衣服,是真的難。
現在提起來,也不過是她被風吹得一冷,為了轉移夜血的注意力,隨口一說。
夜血卻當了真,以為她是想要獸皮,便大咧咧地道:“回頭,我去找夜大,多拿一些獸皮。”
“不是獸皮的事兒。”塗山蘭蘭一邊吃,一邊解釋:“這種獸皮雪天穿可以,但天氣熱了就不好穿了。”
夜血歪著頭,“找葉子,大葉子。”
“……”
塗山蘭蘭就知道是這結果,她有些無奈地道:“那些樹葉特別容易壞,萬一穿上身,走在路上,走著走著就壞了被吹跑了,那豈不是要被別人看光光?”
“看光光?”
夜血一頓,語氣凝重起來,“不行。”
塗山蘭蘭是他的,隻能被他看光光,別人不行。
見他又搞錯了重點,塗山蘭蘭已經習以為常,失笑道:“反正穿樹葉不行,不過這件事可以暫時放一放,先想辦法把大棚做出來。”
她記得,她小挎包裏還有一包黃麻種子,可以嚐試一下,能不能在這裏種出來黃麻。
黃麻可以提取纖維做成麻布,雖然生硬,可適配性高而且透氣性好,夏天穿也可以,總比裹樹葉子好。
隻不過,黃麻喜高溫,現在的天兒,不適合種植。
做出來大棚,倒是可以試試看,能不能種活。
要是種活了,可以大部分留種,等到天氣熱起來,再種下去,回頭就能做成衣服了。
夜血一聽就知道她有打算,便沒再說什麽。
第二天的時候,一大早,他就出去交代夜大,去找了幾個成年雄性過來幫忙,去他們洞穴西邊的方向,將那塊空地的積雪清理出來。
夜大一臉懵:“族長,為什麽要清理積雪啊?”
“有用。”夜血硬邦邦地丟出來兩個字,並且沒有再解釋的意識。
夜大盯著他看了好久,以為他還要說什麽,可夜血一直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夜大反應過來:“………………有用?”
就這麽簡單?
夜血掃他一眼,“有問題?”
“沒,沒……”
夜大嗬嗬,哪敢再說什麽,便帶著那幾個雄性一塊去將那些積雪清理幹淨。
他們這些日子做了不少鐵鍬,加上夜血自己做的,他們一人拿了一把鐵鍬,有工具的情況下,他們幹活速度十分麻利。
火烈帶著人,一大早剛過來打算去爐灶山洞幹活的時候,一進來,就看到他們已經清理出來一片空地,積雪被他們全部拋至了兩旁堆積起來。
看到這陣仗,火烈不由揚眉,“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夜大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手下動作停下來,“我們族長讓我們把這一片積雪清理出來。”
“清理積雪幹嘛?”火烈不懂。
積雪不是會化嗎?
為什麽還要特意清除?
再說了,現在天氣也不好,誰知道還會不會下雪?
要是再下雪,這些工作不就白做了嗎?
夜大聞言也是搖頭,他也不懂啊,他隻是奉命辦事。
火烈摸著下巴,抬頭看向一旁監工似的夜血,福至心靈地道:“是不是你的伴侶,又要做什麽東西?上次是冶煉,這次又是什麽?”
“說了你也不懂。”夜血麵無表情。
火烈:“………………你都沒說,怎麽知道我不懂?”
夜血聞言幽幽地看他一眼,“大棚。”
“…………???”
啥玩意兒?
火烈懵然皺眉,“大棚,這又是什麽?”
“你不是懂嗎?”夜血挑眉。
火烈:“……”
夜血嘖了一聲,無比嫌棄:“早就說你不懂,還要問。傻。”
說完,他理都不理火烈直接走了。
也沒解釋什麽是大棚。
火烈麵皮一抖,看向夜大。
夜大聳肩:可不關我的事兒,我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