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蘭蘭拿在手裏看了一下,夜血這錘煉的功法果真是到家了,前頭壓得很平很到位,大小也正合適塗山蘭蘭用,要是開刃之後,保證好用的很。

塗山蘭蘭還挺滿意的,愈發佩服夜血的動手能力,她 誇讚夜血一番。

一頓彩虹屁吹的夜血頭暈目眩,趕緊就拿著薄刀和刻刀去開刃了。

等夜血將這兩個工具開刃完成,塗山蘭蘭這邊的活,好幹多了。

在夜血的幫襯下,塗山蘭蘭跟他兩個人齊心協力,一下午做了六把椅子出來。

夜血可不舍得給別人用,全部扳倒自己的洞穴裏,留著和塗山蘭蘭用。

至於其他人,要是感興趣,想要的,就自己去做。

其他人眼巴巴的,卻也沒辦法。

塗山蘭蘭做好了六把椅子,當那六把椅子擺在洞穴裏的時候,她忽然覺得,少了一個桌子。

要是再有一個高桌子,那就完美了。

以後吃飯就不用坐在地上,蜷著腸胃了。

塗山蘭蘭想到這兒,就跟夜血說了一聲。

夜血剛把六把椅子靠著山壁放好,聞言,轉頭過來看她,目光裏透著了然:“跟這些椅子,差不多?”

“對,差不多,做出來之後,咱們就可以坐在桌子邊吃飯,這樣的話吃飯也會舒服很多,等春天來了,積雪化了,多砍些木頭下來,回頭我們就可以蓋房子,再做一張床,蓋一個廚房,做一個土灶,這日子就完美了!”

塗山蘭蘭越想越覺得沒好,恨不得積雪趕緊化掉。

夜血聞言,不以為意:“有積雪也不怕。”

他們砍樹,可不管有沒有積雪都行。

塗山蘭蘭想了一下,“也行,要是提前砍下來,還可以自然風幹,等到積雪化掉,凍土沒了,咱們就可以在地勢平緩的地方蓋房子。”

現在凍土不合格,積雪也太厚,蓋房子是肯定不行的,但砍下適合的樹木進行風幹倒是可以。

“嗯,回頭讓夜大去辦。”夜血毫無反對的意思,直接答應下來。

他早就很好奇,塗山蘭蘭嘴裏說的房子是什麽樣的。

他們夜鷹族曆代都是住洞穴,阿媽倒是用木頭隨便搭過一個小木屋。

可阿媽從不說那是家,是房子。

或者說,在夜血的記憶裏,阿媽跟他們說話的次數就很有限。

想到這兒,夜血忽然想起小木屋來,“小木屋,也就是房子?”

塗山蘭蘭聞言,扶著椅子坐下來,道:“不算是,那最多算是隨便搭建出來的棚子,要蓋房子需要更多精細的工作,也跟繁瑣。”

夜血點點頭。

塗山蘭蘭說到這兒,倒是想起來一件事,“對了,族長,那個小木屋是你阿媽做的?”

夜血再次點頭,“我阿媽以前住在那裏。”

塗山蘭蘭倒是有些意外。

這裏的人族和獸人族,算是最早的遠古時期,很多東西他們都不會。

目前的進度就是,人族掌握了用火,但獸人族還沒有。

至於房子什麽的,他們更是一點都不知道。

夜血的阿媽卻用幾根木頭,搭出來了一個小木屋。

看著是沒那麽精細,可即便是那樣的活兒,一般的人族和獸人族也做不出來。

塗山蘭蘭心裏早先的懷疑,在這一刻愈演愈烈,她不由問道:“族長,你阿媽以前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

“沒有。”夜血麵無表情,大約是提起過世的母親,他心裏有些不舒服,語氣都有些低沉,“阿爸不喜歡,阿媽走了之後,他就將阿媽的東西全燒了。”

塗山蘭蘭心裏咯噔一下,可以想象出來,當時夜血和邱邱還小,阿媽突然離世,阿爸卻像是發瘋一樣,毀掉阿媽所有東西,那些事對夜血和邱邱帶來的打擊。

她想到那些畫麵,心裏都難受,實在想不通。

“族長你阿爸應該喜歡過你阿媽吧?”

若是不喜歡,怎麽可能費力地將人從火狼族搶過來,還跟她生兒育女?

可若是喜歡,又為什麽那麽不待見族長的阿媽?

塗山蘭蘭還記得,夜血跟她說過,他阿媽在生前很長時間,都是被單獨關在小木屋裏,與世隔絕,不允許她接觸任何人,還說她有瘋病的。

那些行為看起來,著實不像是喜歡族長的阿媽。

塗山蘭蘭想不明白,族長的阿爸到底是怎麽想的,當時這麽做的意義又是什麽?

夜血聞言,撥弄著火堆,低頭去做飯,沉默了許久。

整個洞穴裏,陷入詭異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塗山蘭蘭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怕夜血心裏難過,剛想說算了,夜血卻忽然開口。

“不知道。”

塗山蘭蘭一愣,轉了幾秒,才明白夜血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阿爸對阿媽的感情到底是怎樣的。

夜血還在繼續說:“阿爸一開始對阿媽很好,但沒多久,阿爸就把阿媽關了起來。”

當時,阿媽被關起來的時候,他才兩三歲,很多事情都記不清楚了。

邱邱就是在阿媽被關押時候出生的。

後來,沒兩年,阿媽就去世了。

阿爸也一病不起。

在夜血心裏,他也在懷疑,阿爸對阿媽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

喜歡?為什麽會把阿媽關起來那麽久,不允許任何人跟她接觸,連她自己的孩子都不讓她見?

不喜歡?那為什麽阿媽去世之後,他又一病不起,像是備受打擊。

夜血想不明白,和塗山蘭蘭一樣,想不明白。

塗山蘭蘭聽到這兒,有些心疼地從後麵抱住夜血,“算了算了,族長,我們不提這些了,什麽時候可以吃飯啊,我都餓了。”

她語調故作輕鬆,飛快地轉移話題。

夜血回頭看了她一眼,倒是十分默契的配合著,放下了之前那個話題,道:“要吃什麽?”

塗山蘭蘭最近其實沒什麽想吃的,這幾天,她換著花樣給夜血做好吃的,自己喜歡吃的,幾乎都做過了,抿了一下唇角,塗山蘭蘭砸吧砸吧嘴:“要不,熬個魚湯吧?我好久沒喝魚湯了,再下點麵,得了。”

夜血眉頭一皺,“不會。”

下麵這事兒,他不會。

塗山蘭蘭想起來,做麵條這事兒,她沒教過夜血,難怪夜血不會。

她便笑了一下道:“成啦,還是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