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藥草湯盛出來,交給六羊叔之後,塗山蘭蘭就跟夜血找了個空曠的地方,靠著山石坐下來休息。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塗山蘭蘭總覺得這兩天容易累的很。
找到一塊幹淨巨大的山石坐下來之後,塗山蘭蘭就靠在夜血懷裏睡著了。
等到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淡下來。
他們到塗山族的時候,還是晌午,給塗山風熬煮過藥草湯時,也不過是中午左右。
她這是睡了一整個下午?
塗山蘭蘭尷尬地看著夜血,“族長,我睡了這麽久?”
夜血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抱著她,讓她睡得舒服些,聞言,他並沒有當回事,“累了,就多睡會兒。”
這些天,塗山蘭蘭這跑那跑的,到處去幫忙,夜血早就擔心塗山蘭蘭身體吃不消。
眼下見她分外嗜睡,也沒想什麽。
話音落下,他便伸手給塗山蘭蘭揉了揉腰。
塗山蘭蘭本來還覺得,是有些腰酸,感覺到夜血那大掌,就任由她去了
此時,天光暗淡。
湖羊族的人又開始忙活起來,給塗山族那些病患,準備晚上的藥草湯。
以六羊叔為首,這次湖羊族來了不少人,大約有十幾個,都是為了照顧塗山族的人。
但塗山族並不算是一個小的部族,族內眼下也有五六百人。
染病的,大概有五百。
十幾個人要照顧這大半的病人,著實忙碌的很。
而那些塗山族的人,有些靠著洞 坐著,有些躺在洞穴裏麵,唯一相同的便是,他們經常此起彼伏地發出痛苦的 聲。
塗山蘭蘭看到六羊叔在那邊忙著,又看了看自己腳邊不遠處的篝火,便握住了夜血在自己腰上的手,跟夜血說了一聲,他們還得給塗山裏也準備晚上的藥草湯。
夜血不耐地蹙了蹙眉,著實不想去管塗山裏的事情,但他更不想讓塗山蘭蘭去管。
他便讓塗山蘭蘭坐下來繼續休息,他自己一個人,去準備藥草湯。
反正所用的藥草,都是那幾樣,量都差不多,他已經知曉,等到藥草湯煮開,再讓塗山蘭蘭去加新藥即可。
塗山蘭蘭見狀,樂得輕鬆,坐在山石上,看著夜血在那忙碌。
不過……
她並沒有輕鬆多久。
剛坐了一會兒,塗山蘭蘭就聽到五髒廟裏發出了咕嚕咕嚕的叫聲。
她這一天都沒怎麽進食了,著實餓得不輕。
睡著的時候還不覺得,這睡醒了,還真有些難受。
塗山蘭蘭見夜血在那邊忙活著,便湊了過去,問了夜血一句:“族長,你餓不餓?我都餓了……”
夜血聞言,看了看她那嫩白的小臉,轉過頭,目光在人群裏搜索了一下,鎖定在六羊叔身上,便喊了一句:“六羊叔。”
六羊叔正在照顧一個上了年紀的阿姆喝藥草湯,聽到有人喊他,他就轉過頭來,對上夜血的目光,他便將盛著藥草湯的竹筒杯,遞給了那阿姆,讓她自己服用,便提步走了過來,“你這臭小子,又怎麽了?”
“食物。”夜血盯著六羊叔:“我老婆餓了。”
“……”
什麽玩意兒?
六羊叔一言難盡地盯著夜血看了幾秒,才明白他的話,朝塗山蘭蘭看過去,“……小家夥,你餓了?”
塗山蘭蘭尷尬地笑,她是真的餓了,但她沒想著搞的那麽轟動。
隻不過這裏人多眼雜的,她不好直接從自己的小挎包裏拿食物出來,隻能來問問夜血。
她原本是想,如果夜血說餓的話,她就去找六羊叔,問問他有沒有食物,再找個洞穴什麽,能住下來就最好了。
誰知道夜血一聽,就扯著嗓子喊人……
塗山蘭蘭隻看到,六羊叔這麽問過之後,旁邊但凡是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朝塗山蘭蘭看過來。
雖然那些人的目光中可能沒什麽意思,但塗山蘭蘭還是覺得怪尷尬的。
就……很後悔。
早知道她就不過來問夜血,直接去找六羊叔多好。
六羊叔看到塗山蘭蘭那尷尬的笑,就什麽都知道了,朝四周看了一眼,斥了一聲:“看什麽看,都趕緊忙自己的去。”
那些看過來的人,聞言一個個縮了縮脖子,便繼續去幹自己的事情了。
六羊叔隨後便道:“食物有,都在他們塗山族的祭祀山洞裏呢。”
夜血:“我去拿。”
塗山蘭蘭聞言,生怕夜血再鬧出什麽動靜來,便趕緊摁住夜血,衝六羊叔說道:“六羊叔,還是我跟著你去拿吧,族長這邊還有事情要忙呢。”
夜血看向塗山蘭蘭。
塗山蘭蘭卻趕緊起身,拉著六羊叔走了。
夜血有些沉悶地坐在原地。
……
六羊叔跟著塗山蘭蘭走出來,前往塗山族留做祭祀的山洞,去取食物。
他們的藥草和食物,都放在這裏。
不過這祭祀山洞一般人進不來。
六羊叔和塗山蘭蘭過來的時候,裏頭沒有什麽人。
塗山裏不用說,肯定是去照顧塗山風了,圖滿大祭司卻不知道去哪兒了。
塗山蘭蘭一邊跟著六羊叔去拿食物,一邊好奇地問道:“六羊叔,圖滿大祭司是回人族了嗎?”
“不是,聽說圖滿大祭司是幫塗山裏照顧塗山族長去了。”六羊叔回答著,順便從筐裏翻出來一些新鮮的食材,交給塗山蘭蘭。
塗山蘭蘭接過來,不由好奇地問:“圖滿大祭司和塗山族長關係很好嗎?”
“不清楚。”六羊叔搖頭,“我以前和塗山族來往不多,也不了解圖滿大祭司。”
說著,他看向塗山蘭蘭,遲疑道:“不過,我倒是聽夜大他們說過,小家夥你和塗山族長和圖滿大祭司關係不好?”
塗山蘭蘭尷尬:“其實算不上好不好吧,以前我離開塗山族,到了夜鷹族之後,塗山族長好像後悔了,就帶著圖滿大祭司來,想把我帶回塗山族,我不肯,就跟他們吵了幾句。”
六羊叔恍然,“原來是這樣,這事兒好像塗山族內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都說,你和塗山族長不合呢。”
塗山蘭蘭抱著懷裏的食材,“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都不在意了,想必塗山族長現在應該也沒時間計較那些了吧?”
想著病歪歪的塗山風,六羊叔哈哈一笑:“那倒也是,他現在自己都顧不過來,自然也不會來找小家夥你的麻煩了。哦對了,你睡醒之前沒多久,我去看過塗山族長,強灌過藥草湯之後,他好像好轉了一點,呼吸沒那麽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