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傷,是凡人所刺?!”

法海拳頭緊握,卻又不得已地鬆開。妖也好、鬼也罷,哪怕是天上神仙,他都願意為白素純與之討教一番。

可傷人的,偏偏是最普通的百姓。

似乎是看出法海為難,小青拍拍胸脯,準備攬下全部,孤身去為白素純報仇!

“白姐姐,你們有所顧忌,可我小青不怕!管他是普通百姓還是皇親國戚,傷人就要付出代價!”

小青的心意白素純十分感動,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那些人也是受了蠱惑,怪不得他們。”

“很多事情我們還沒有搞清,現在最重要的,是探聽消息以及盡可能減少後續傷亡。”

“至於我這傷,觀音大士也說了,一個月便就徹底痊愈。”

“白姐姐!”

白素純的「聖母」行為,讓小青既陌生又不理解。在他的認知裏,白素純算不得自私自利,但也絕非大愛無疆之人。

“許是受奸人蒙蔽,可他們傷害了你也是事實。為此許宣割肉取血,五髒六腑更是被我與法海誤傷。”

“你能原諒他們,那是你的事!但這筆賬,我小青一定要算!我的家人,任何人都傷不得!”

就站在其身側的法海,甚至都沒來得及伸手阻攔,小青便已衝出房門。可下一秒,又退了回來。

“小青哥哥,剛才有一道同你身上青衫顏色極為相似的光一閃而過,你看見了嗎?”

小乞丐的出現,打斷了小青施法。

“啊?是嗎?沒注意。”

“素純姐姐,你醒啦!太好了,我還擔心沒人能做主呢。”

小青是被推回屋裏的,可看見白素純後,小乞丐立馬奔向床邊,把小青晾在了門口。

“玉卿,什麽事需要我做主啊?”

“素純姐姐,愛慕師傅的那位康小娘子又來了!”

“什麽?”

白素純和小青的聲音同時響起,而去阻攔小青再次離開的法海,又和小青一起回了頭。

“你若在胡說,喂食就罰你抄寫醫書百遍!”

小乞丐委屈地看向許宣,小聲嘀咕道:“我也沒說錯啊,那個小娘子就是……”

許宣目露寒光,小乞丐撇撇嘴沒有繼續。

“康寧現在人在哪裏?”

白素純欲起身,卻被寒光未散的許宣瞪了回去。忍不起,現在的白素純,忽然變得誰都忍不起了!

“估計到白府門口了,康生哥哥正在拖延時間,我是先跑回來報信的。”

“到白府門口了?你們在哪遇見的康寧?”

“街上,而且就她一人。”

小乞丐的話,讓被怒火填滿的小青,都沉默下來。

幾人麵麵相覷時,康寧的聲音從院中傳來:“白娘子生病了?那我更得去看看,省著她回頭說我不懂禮數。”

見攔不住,康生隻好先一步進了屋子。

“白娘子,你醒啦?”

康生還不知道侯爺傷人一事,進屋後隻覺得眾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尤其是小青。

“康小娘子怎麽有空過來?侯爺竟同意你出門了?”

臉色略顯蒼白的白素純,慵懶地依靠在床頭,身邊圍站著一圈的人,不太像是在裝病。

“你還真的病了?”

“生病又不是什麽好事,又何必要騙你?”

兩人雖是合夥做了布莊生意,可因為許宣的關係,康寧始終對白素純懷有一分敵意。

而白素純也不願慣著康寧,她又不欠她的。

“瞧你這屋裏,生病都沒個人照顧,倒是有幫男人守著。”

事實擺在眼前,穿越過來以後,唯一能和白素純說得上話的女子,已經消散在了無盡的空氣之中。

“你身邊那個小花呢?借我用兩天唄。”

“進城之前非說肚子疼要如廁,我看她臉都白了,就讓她去了,估計快到了。”

“借人簡單啊,一天一兩,概不還價!”

除了白素純,所有人都微微發愣,總有種康寧要變成白素純第二的感覺。

“拉倒吧,許官人照顧我挺好的。”

康寧皺起小臉走向許宣,然後趁其不備挽住許宣胳膊。身體貼得太近,就連掙脫都不好下手。

“你這話要是被外人聽見,準罵你不知廉恥。”

白素純冷哼一聲,渾不在意地回懟道:

“我與許官人好歹有道賜婚的聖旨,他照顧我怎麽了?反倒是你現在抱著別人的未婚夫婿,到底是誰不知廉恥?”

盡管知道白素純是為了譏諷康寧,可提起那道聖旨,還是讓法海和小青心中一緊。

“懶得與你掰扯!”康寧鬆開許宣,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這是我爹讓我親手交給你的。”

“之前你不是問我,為何有空過來?是我爹。”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忽然抽什麽瘋,非要我來你這住上一陣。還說什麽……越久越好!”

白素純打開新後,僅是匆匆瞥了一眼,就立刻用傳音通知法海與小青:

“快去找小花,要出事!”

康寧探過頭,想要看信上所寫,可惜白素純先一步發現了她的意圖,及時合上了信。

“許官人,康小娘子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帶她去街上逛逛吧。切記,不要出城!”

許宣看出了白素純是在有意支走康寧,方才小青和法海慌慌張張離去時,已經讓他察覺到了或是有事發生。

盡管不願,卻還是點了點頭,隻不過順帶捎上了小乞丐。

“我和玉卿帶你去街上吃些東西。”

屋內僅剩下了康生和白素純,後者展開信,遞給康生。

「那日傷人實屬無奈,想必白娘子已經有所察覺。康某此生從未央求過誰,如今隻求白娘子可護我女周全。

信封裏的鑰匙,可開侯府庫房,算是贈予你的酬金。

還望白娘子不計前嫌,拜托了。」

“這是怎麽回事?”

康生的手漸漸變得透明,頭腦卻是糊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