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式開醫館開始,白素純已經搭進去了數不清的銀兩。看著眼前呈赤字的賬本,“不算了!怎麽會賠進去這麽多?”將賬本推遠,白素純拉過一張椅子癱軟地坐下。

“白姐姐,這次瘟疫除了那綠蓮竹,其餘的藥材咱們不知道搭進去了多少,你又堅持不肯收錢,後院吃穿用度全都算在咱們自己頭上,能不虧錢嗎?”小青在白素純的教導下,一般的賬目已經難不倒他了。

將賬本合上後,小青轉頭對白素純說道:“白姐姐,你為何不肯收錢啊?咱們做的是生意,又不是善堂。”白素純一臉無奈,“孺子可教!小青你要繼續保持這個想法。”

小青又不知道白素純在說什麽胡話,索性放棄。正準備去買東西吃的小青剛出門就又回到了醫館,“白姐姐有人找你。”白素純拖著疲憊的身體從椅子上站起。

“誰找我?”從櫃台後走出還沒到門口的白素純,一眼就看見了門外的縣丞大人。“這不是縣丞大人嗎?快請進,快請進!小青,快去倒茶。”

縣丞:“白娘子無需客氣。我今日是奉縣令大人之命,前來兌現當日承諾的。”說完大手一揮,門外響起鑼鼓喧天的響聲。

路上行人紛紛駐足,甚至比保安堂開業那日更加熱鬧。見人數差不多時縣丞再次抬手,鑼聲停止。“此番怪病多虧了白娘子和這保安堂的鼎力相助,縣令大人為了答謝親自題了字。”

說著拉下紅布,「妙手回春」四個大字映在眾人眼中。“除此之外,縣令大人更是自掏腰包,賞下紋銀五十兩作為獎賞。希望各位百姓以後多多學習白娘子,樂善好施。“

縣丞率先鼓起掌,隨之掌聲響起一片,其中最數白素純鼓得起勁。她是真的開心,看著那五十兩紋銀眼中放光,恨不得找出每一錠銀子的不同之處。

“那日和你一起的和尚可在醫館之內?”白素純轉頭從銀子上將視線移開。“在後院,縣丞大人找他有事?”縣丞點頭。

“請跟我來。”隨著幾人回到醫館內,外麵的行人也逐漸散去。“法海師父,縣丞大人找您。”法海正在打水,放下水桶看向縣丞。

“阿彌陀佛,不知縣丞找貧僧何事?”縣丞見法海終於不再是一身藏藍怪衣放下心來。“這次瘟疫橫行,雖然醫治得算是及時,但還是有因此離世的百姓。縣令大人托我拜托你為他們做一場法事,超度亡魂。”

本職一事,法海沒有理由拒絕。“沒問題。”縣丞用手摸著下巴,“師父,不知咱們何時舉辦法事呢?”他擔心此事另有講究,不敢擅自決定日期。

“定在明天日落之後吧。”法海思索片刻給出一個時間。“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嗎?”法海:“沒有,好生擺置已故之人即可,剩下的我親自操辦。”

縣丞完成所有任務後心滿意足地離去。白素純終於不再忍耐,“小青,你把那縣令大人提的字掛在病人一進門就能看見的位置。”一邊說著抱著銀子走到櫃台後麵。

“終於見到回頭錢了!太不容易了!這簡直就是革命史上的裏程碑啊。”白素純偷偷在櫃台後麵熱淚盈眶,“白施主哭了?”出糗的樣子卻被法海看了去。

白素純身子一愣,不願抬頭。“我沒哭,你找我什麽事?”法海找她有正事,沒再繼續調侃。“可否借貧僧五兩銀子?”白素純聽到法海要借錢抬起頭來,“你要借錢?”

法海天天一副隻吃無餡兒饅頭就能活下去的樣子,竟然會找她借錢。白素臣滿臉詫異,“師父借錢何用?”也不是她摳門,主要是這錢還沒捂熱,就有人惦記上了,白素純實在心疼得很。

“剛答應了縣丞要超度亡魂,我需要去街上置辦點東西。”白素純一聽呆毛立馬豎起,“剛縣丞大人問你需不需要幫忙,你說不用。現在找我借錢!”

生氣歸生氣,白素純還是拿出了一錠銀子遞給法海。“這裏剛好是五兩,你省著點花。”不知為何法海竟有些想笑,但他和尚的身份讓他不得不辛苦忍住。

“貧僧替那些亡魂謝過白施主的好意。你果然哭過了。”法海拿起銀子朝外走去,心疼銀子的白素純並沒有聽見他最後一句的調侃。隻是一個人自言自語,“我的大寶啊,姐姐就這麽把你送給別人了,你可千萬別怪我。”

許宣和小青合作掛上那字畫之後就一直站在原地看著白素純。“小青,你姐姐總這樣嗎?”小青難得沒有對許宣冷言熱諷。“偶爾會有一次,每當這時候我都覺得她異常可怕。”

“比用劍抵住我的胸口時更加可怕。”後半句他沒有說出口,一人在心中感歎。

許宣有些為難,“你說我現在和白娘子去說醫館需要進貨,她會不會殺了我啊?”小青看了一眼身邊的許宣,兩人同時抖了一下。“我還是明天再說吧。”

小青讚許地點頭,“七日後不想過頭七的話。”許宣又是一抖。“好像有病人來了,我去看診。”小青也拿起了抹布開始假意打掃。

實際上醫館內不僅沒有灰塵更沒有病人,兩人不過是不敢去打擾白素純罷了。

甚至第二日許宣都沒敢和白素純說起進貨一事,“再等等吧。”看著正在櫃台後傻樂的白素純,許宣連屁股都沒抬就放棄了。

其實這點錢對白素純來說不過九牛一毛,她那金庫中玉石的價值不知比這銀子多出了幾百倍幾千倍,但她就是開心!

穿越後的目標終於完成了第一步,千年來的等待也終於迎來了光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