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半夜,郝雪也是累了,她很快便入睡。翌日醒來,水無雨已不在,郝雪心底劃過一道失落,要不是身旁留有餘溫,她還以為是夢。

郝雪拍拍腦袋,女人啊,就是言不由衷!

郝雪出了房間,一切如常,姑父已經上工去了。

“姑姑,你怎麽不叫我起來呀?”郝雪頗不好意思,她該早起的,都是水無雨害的。

“小雪啊,不急於一時,鳳蘭還沒知道你回來呢,你剛回來先歇歇,明天再去也不遲。”

姑姑給郝雪準備早食,然後在一邊剝玉米,邊與郝雪說說話,郝雪自來到這個村子,與姑姑家也沒有過多接觸。

以前還沒帶小稻子逃命之前,郝雪與姑姑見麵次數不過五次,郝雪並未感覺到與姑姑有多親密,即使是鳳蘭,郝雪也沒親密得起來,其中也有鳳蘭討厭她的原因。

現在跟姑姑相處,郝雪就覺得很是溫馨,感受到姑姑的溫情,果然,人在外受過傷後就會懂得家的人情溫暖。

“小雪啊,等會兒姑姑去田裏鋤地,你自個兒在家呆會兒啊。”

“啊,姑姑我跟你去吧,我有力氣呢。”

郝雪可不是回家做大小姐的,鋤地罷了,她以前還想種地來著,想嚐試種田生活,哪知薛易沒地,郝雪當時還小小失望了一下。

“嗬嗬,不用了,地裏種了一些蘿卜,我就是去給蘿卜堆堆土,不累的,很快就完事。”姑姑笑道。

郝雪想起,姑父常去上工,姑姑家裏是有些錢的,生活比村裏其他人要好一些。姑父對姑姑挺體貼的,為不讓姑姑累,田裏累的活兒姑父都盡力做了,以前郝雪在姑姑家也沒怎麽幹地裏的活,就與鳳蘭做做家務。

郝雪突然想到了薛易,一年了,這侍衛也挺冤的,為皇家拚死拚活,最後死也就死了,郝雪想去祭拜祭拜他。

郝雪跟姑姑說了之後,姑姑很讚同,雖然沒一起生活過,但好歹郝雪和薛易也是拜過堂的,是有名份的夫妻。

姑姑給郝雪準備好祭拜要用的東西,關心道:“小雪,要不姑姑陪你去吧。”

薛易死那會兒可真是把郝雪嚇得不輕,待保長和姑姑姑父過去看時,姑姑也被薛易的死狀給嚇到了。之後薛易下葬時,郝雪也是躲得遠遠,要不是她這個妻子必須到場,郝雪是不敢跟隨葬隊去的。

郝雪知道姑姑擔心她害怕,她笑著握住姑姑的手,安慰姑姑:“姑姑,放心,我已不怕了,他是我相公嘛,我怕他做什麽,我去跟他說說話,他那麽突然就走了,他一定很放心不下我,我去陪陪他一會兒。”

姑姑點點頭,歎了口氣,想那薛易也是可憐人,她囑咐了郝雪一下薛易墓地的位置,就出門去了。

郝雪帶上姑姑給準備好的祭品,拿著一把鋤頭,姑姑還準備了鐮刀給郝雪,叫她小心。郝雪雙手滿滿的依姑姑的指示尋路,去見記憶中的相公的暮。

薛易被葬在山上,離村子裏挺遠的,薛易本不是津裏屯人,又是橫死,是極為不吉利的表現,大家能把薛易送多遠就多遠。

村裏人願幫郝雪安排下葬,全是看在保長的麵子上,而保長幫忙也隻因薛易救過他的性命,郝雪那時也因此被冠上了不吉利的克夫罪名。

郝雪走了好長一段路,爬了山才找到薛易的墳墓,墓周圍都長草了。姑姑有先見之明啊,知道這兒一定用上幹活工具,鐮刀割草,鋤頭修墳。

郝雪先給薛易上了香,然後開始給墓除草,郝雪邊幹活邊跟薛易聊天解悶。

“我說,你也是夠倒黴的了,你是中了鳳菲娜的毒了吧,哎呀,我也是,真是要命,那感受我懂你……

你放心,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保護稻子你做得很棒!他安然無恙……

前段時間呢,稻子去了雀聲國做了質子,不必擔心,有人好好照顧他的,不知現在回來了沒有……

她,就是你的妻子,她早已追隨你而去,不知你見到了她沒有,希望你們有緣下世能好好在一起,如果你們相互喜歡的話……

你的劍,我打算熔掉,還給朝廷似乎也沒必要,留著也是不妥……

唉~累死了,修理你的家……”

郝雪邊忙活邊說著,時間過得快,郝雪幹活也有勁,不知不覺就把墳周圍的雜草除幹淨,墳也修了修。

最後郝雪燒了紙錢,再續上香,她手撫薛易的墓碑,一塊簡單的石頭,簡單的四個字“薛易之墓”。

“我知道你聽不到,也許你早已投胎去了,希望你下一世的生活輕鬆瀟灑,再見!”

郝雪最後道別便毅然離開,她以後是不再來了。

漫步下山的郝雪心情輕鬆,呼吸著清新的空氣,短暫的享受這一刻的寧靜安逸。

此時已過午時,郝雪在山上能看到村子裏的情況,見有一些人集聚到一戶人家去,郝雪奇怪,村裏人愛湊熱鬧,是出什麽事了吧?

郝雪看著那戶人家,越覺得眼熟,那是姑姑家吧?姑姑家出什麽事了?

郝雪心驚,立馬飛奔下山向家跑去,要不是為了不嚇著別人,郝雪就用輕功趕路了。

回到村子裏郝雪直徑回家,有的人見到郝雪跟她打招呼要說什麽,她也沒時間理會。

郝雪回到家院子外,見小孩子還有嬸嬸婆婆都在外麵觀望,小孩子手上還拿著好吃小吃食,水果,糖果,郝雪不好的預感這才遲遲到來。

“小雪回來了,恭喜啊……”

“是小雪……”

“恭喜……”

眾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自動給讓出一條通道,讓郝雪進入家中。郝雪已是一臉蒙圈,這給她走紅毯的節奏是怎麽回事?恭喜啥啊這是?

聽到聲音,姑姑從屋中迎出來,一臉喜色驚色混合而成的不知所措表情,她握住郝雪的手,手竟是有些顫抖了,聲音也是激動。

“小雪啊,你終於回來了,這……”姑姑也不知如何跟郝雪說,直接把她拉進屋去,手抓得她緊緊,生怕她跑掉一般。

“姑姑,到底……”

郝雪一進屋內,眼睛就死盯著進入她視線的人,再看看屋中擺放的禮物,她又氣又羞,想直接找個縫兒鑽進去。

隻見水無雨一身挺直瀟灑地站在屋內,鮮衣俊表,亮眼引人。屋中擺放著兩箱盒子,用紅綢帶裝扮著,一看就知道他來幹嘛來了。

“雪兒,你回來了!”水無雨一臉明媚笑容,目光釘在郝雪身上。

“小雪啊,這位水公子突然來提親,提的你,這個……你們好好談談吧……”姑姑也不知說什麽好,拍拍郝雪的手把這攤子丟給她。

“姑姑,不用談,直接把東西把人轟出去得了……”

郝雪對水無雨咬牙切齒,這家夥太不要臉了,連帶也要她丟臉。郝雪對水無雨來提親的事一點兒也不高興,反而覺得丟臉,被這多人看著,被人指指點點,郝雪都不敢出門了。

“雪兒,我是認真,我等姑父大人回來……”

“誰是你姑父,你快給我走,你怎麽都不告訴我一聲,你就擅自……”

“我要是事先跟你說,你會同意?”

“不會!”

“所以我沒必要問你不是?反正我要娶你……”

“不要臉……”

“我的臉被你打沒了不是?”

“你……你以為我不會再打你的嗎?”郝雪氣急敗壞,真想再打他一巴掌。

“你打,我說了你怎麽著都可以……”

“你……”郝雪提起掌就上去,嚇得姑姑趕緊攔住。

“小雪啊,傷人不可以啊……小雪,這公子也是有心,你們好好談談,莫錯過緣分了。”姑姑看水無雨是百個歡心,就想怎麽不是鳳蘭好運氣遇到這般好的男人。

“姑姑說的極是……”

“是什麽是!姑姑啊,你不知道他公子哥花心大蘿卜,風流韻事多多,紅顏遍地,這種人不可信姑姑~”郝雪毫不顧慮地誇大水無雨的“罪行”。

水無雨一怔,好冤,那都以前的事了。

“啊!是這樣嗎?”姑姑猶豫了,要是這樣的人,她當然不同意,還沒村裏人老實呢。

“姑姑,那是以前的事了,自從遇見雪兒之後我就隻有她一人,請姑姑相信我。”

水無雨滿眼幽怨地看著郝雪,怨她冤枉摸黑他,但她以為他就這麽好打發?他來提親隻是形式罷了。

“小雪啊……總之你們好好談談,我不打擾你們了。”姑姑也不知說什麽好,幹脆出門去把外麵看熱鬧的人請走。

“哎!姑姑……”郝雪也是無語,姑姑就這麽把她留下對付這無賴了。

“哼!”郝雪直接上去拉水無雨,把他推向門外,水無雨要抱她,被她拍了回去。

“雪兒……”

郝雪又踢了水無雨一腳,把人推出家門然後關上門,也不管姑姑還在外邊。郝雪回房間死關上門,心累得倒在榻上。

“煩死了!”郝雪抓抓頭發,拍著枕頭。

“雪兒,你還是快快答應吧,不然我天天來,你不是天天煩?”

耳邊傳來水無雨的聲音,郝雪一下跳起來長腿踢向水無雨,對方輕鬆避開。

“雪兒……”

“你有完沒完?”郝雪看看窗戶,想把窗戶釘死了,關上也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