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10.31 上午

雖然達力經常無緣無故的大哭大叫,不過這次他的確是有原因的。

蘇蘇因為過於震驚而從嬰兒車中站了起來,而他的手中正捏著一支棒棒糖。

“嗚哇,媽媽,我要糖……糖糖……”

哈利曾經很刻薄的評價——達力就是一隻戴假發的豬,對於這點蘇蘇深表同意。

不過考慮到達力現在隻有一歲半,圓滾滾的,戴著花邊嬰兒帽的小豬也是有幾分可愛之處的。

但是,為了做出這支棒棒糖,Rex可是差點毀掉阿拉貝拉姨婆的那套骨瓷餐具的,怎麽可以給你。蘇蘇怒視著麵前哭鬧不休的小豬。

很顯然,經曆了近兩年的嬰兒生活,蘇蘇的思考回路已經有低幼化的傾向了。

佩妮有些尷尬的向珀涅羅帕告別,推著疑似警車的嬰兒車向不遠處的流動售貨亭走去。

珀涅羅帕沒有馬上離開,她輕輕地捶了捶自己的後腰。

“媽咪!”

蘇蘇有些擔心的轉過身,看著她。

“我沒事,隻是小弟弟又踢我了,大概他也想出來玩。”黑發的女子溫柔的笑著,美麗的臉上呈現出一種柔和的光芒,宛如拉斐爾筆下的聖母像。

半年多以前,覺得有些不適的珀涅羅帕被大呼小叫的Rex送去了醫院,結果發現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

隨後,費格太太鼓搗了半天茶葉,就宣布這是個男孩,令夫婦倆有些失望,他們更想要個女兒的。

不管怎樣,已經有過一次的珀涅羅帕還是很從容的繼續她的孕婦生涯。

母子倆踏上歸家的路,而蘇蘇也有了時間來消化剛才得知的情報。

人的記憶是很奇妙的東西,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痛苦的記憶會更牢固一些,而那些與生存無關的記憶,消失速度的要比你想象中的快很多。

所以,蘇蘇很悲哀的發現,即使當年他如此癡迷哈利波特,連英文版都啃了兩遍,但現在,出現在腦海中的隻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和人名。

沒關係,從最簡單的想起。蘇蘇握了握手中的棒棒糖。

哈利是1980年7月31日的生日,比自己小了幾個月,應該可以同年上學吧,嘿嘿……

不對,蘇蘇晃了晃頭,還有更重要的事。

波特一家是在哈利一歲多時的那個萬聖節前夜被毀的,也就是說,是1981年10月31日,……蘇蘇睜大了眼睛,今天就是10月31日。

怎麽辦!?隻有不到一天了。

讓阿拉貝拉姨婆通知鄧布利多?

可是,上個月姨婆買貓食時抽中了礦泉療養,現在正在巴斯喝茶呢。

媽咪呢?

似乎從來沒聽她提過巫師和魔法之類的事,這麽一說,父親有時還抱怨一下家裏的老頑固,母親卻從沒提過父母的情況。……

呃……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難道像佩妮那樣,通過郵局寄信?

拜托,這是1981年,一封信在某處耽擱上一個星期是常有的事,就算巫師們的工作效率很高,麻瓜這邊的效率也在令人擔心。

最重要的是,霍格沃茨和鄧布利多那兩個詞是怎麽拚來的?

怎麽辦呢?蘇蘇已經抓狂了。

“噢!Rex,他真是太可愛了。”珀涅羅帕的聲音驚醒了蘇蘇。

他好奇地探出頭,向門口看去,發現那裏站著一個奇怪的“人”。

“南瓜頭傑克!”

沒錯,正是那個童話人物,一個橙紅色的南瓜燈充當了他的頭部,用小刀挖出了很滑稽的五官,大大的鋸齒狀的嘴幾乎咧到耳朵處。

Rex從柵欄上拆下幾根木條,拚成了它的身體和四肢。還翻出了幾件舊衣服給他套上。

現在,南瓜頭傑克戴著費格太太的舊睡帽,穿著打著補丁的紅襯衣,有洞的紫色褲子,一隻蘇蘇踢壞的小靴子和一隻滿是爪痕的舊拖鞋,捧著一束被胡亂染成紅色的舊塑料花站在門前。

Rex穿著破舊的工作服,上麵還被染上了幾塊紅斑。他笑著迎了出來,小心地吻了吻妻子,問道:“晨間散步感覺如何,珀妮?”

“溫度正好,空氣也很新鮮。辛苦了,看來你幹了不少活。”

“當然,明天可是寶貝的生日,也是萬聖節,得好好準備一下。你感覺怎麽樣,Su?”

笑容滿麵的金發帥哥彎下腰,問著可愛的兒子。

蘇蘇無奈地將棒棒糖塞進嘴裏,今天可是事關魔法界生死存亡的大日子,可這兩個……無知真是幸福呀。

“呼——喀嚓!”一陣風吹過,單薄的傑克一頭栽倒在地,某根“骨頭”被摔斷了,大大的頭也脫離了脖子,向排水溝滾去。

“哎呀!我偉大的作品。”Rex趕忙去追橙紅色的大南瓜。

“今天的風有些大呢?”珀涅羅帕抬頭看了看,天空已不再蔚藍,有些發灰,北邊聚集了一些雲彩。

“廣播裏說,墨西哥灣暖流帶來了一股暖空氣,可能會撞上從格陵蘭過來的寒潮,明後天會下雪吧。”

Rex抱著南瓜走了回來。

“為什麽不今天下呢?那麽我們就可以有一個白色的萬聖節了。”珀涅羅帕失望的說。

蘇蘇打了個寒戰,他受夠白色的萬聖節了。

午飯時,Rex正滔滔不絕的介紹著各個學院的萬聖節計劃,突然愣住了,有些遲疑的說:“白天,會出現貓頭鷹嗎?”

蘇蘇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隻雪梟無聲而優雅地落在了窗台上,向珀涅羅帕伸出一條腿,上麵綁著一個紙卷。

“烏拉尼亞?”珀涅羅帕的臉變得蒼白,她顫抖解下了了紙卷,打開,是一張信箋。她匆匆看了一遍,僅餘的幾分血色也從臉頰上褪了下去。

“需要回信嗎?”她看向雪梟。

那隻鳥莊重而優雅的點了點頭。

珀涅羅帕有些慌張地將信箋放到一旁的餐桌上,站起來找紙和筆。

“砰!”座椅被她碰翻了。

已經目瞪口呆的Rex馬上反應了過來,掏出記事本和鋼筆遞了過去。

蘇蘇好奇的看向餐桌上的信。

信很短,隻有兩句話,用很華麗的花體字母寫下的。

“親愛的珀涅羅帕:

母親身體狀況不佳,十分想念你。今晚能否來吃晚飯?

你的兄弟:卡德莫斯。”

珀涅羅帕匆忙的寫了一個字條,用顫抖的手係在了烏拉尼亞的腿上。雪梟拍了拍翅膀,飛走了。

Rex溫柔地摟住了心情激動的珀涅羅帕,輕輕地拍撫著她的脊背。

蘇蘇也湊了過去,抓住了母親冰冷的手指。

“抱歉,Rex,Su,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隻是因為有些突然,所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平靜下來的珀涅羅帕將蘇蘇抱在懷裏,坐到了沙發上。

Rex匆忙收拾了餐具,熱了一杯牛奶,遞給珀涅羅帕後,在她對麵坐下,溫柔而深情地看著妻子。

珀涅羅帕有些語無倫次的說:“你知道,哦,Rex,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隻是,我不清楚,我……我以為我跟他們沒什麽關係了,你知道……”

“我知道,你是我最愛的珀涅羅帕,與我共渡一生的妻子。所以沒關係,即使你是從氪星來的我也有心理準備了。”Rex握住了她的左手,點了點無名指上那枚樸素的銀戒。

“哦,Rex。”少婦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了紅雲,仿佛是清晨最嬌豔的花朵。

已經好奇到極點的蘇蘇用力踢了茶幾一下,打斷了這兩隻的深情對視。

珀涅羅帕定了定神,嚴肅地看著丈夫,開口說:“Rex,你相信魔法嗎?”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不要激動,魔法界可不隻一隻雪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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