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雨薇將凝清買回來的鳩鳥羽毛休整了一下,其實也就是用匕首把羽毛根部那已經風幹了卻還帶著鱗片和皮肉刮掉,然後又適量刮除妨礙寫字的羽毛。接下來就是用銀針清理了羽毛管的內部,保持墨汁能夠順暢的流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製作的過程不對,風幹後的羽毛管內部很難清理,細小的銀針隻能插的進去,卻總也清不幹淨,後來還是凝清想了辦法,用繡花針極慢的挑著,直到清理幹淨,這種細活是很費精神和耐力的,理所當然的,凝清自動的包攬下了,不然,雨薇還真沒多大耐性,慢慢折騰。
等到凝清將羽毛管裏清理的差不多,雨薇也思考著,好像就是這樣了吧?沒問題了吧?
隻是,她卻不能確定,什麽事不試怎麽知道能不能成功?
隻是——
雨薇悲催了。
這墨汁倒是灌進去了一點,可就是,寫不出來字兒,急的雨薇幹瞪眼,後來經凝清一提醒,才知道……
哦,原來是筆尖沒孔,墨水流不下來,自然而然的,宣紙上就不能出現墨水的痕跡了——
她用刀小心的削了羽毛尖,然後又用銀針鑽了個不大的孔,小心灌上墨汁後,寫幾個字停頓一下,勉強能應付。不過,即使這樣,雨薇也已經很知足了。
不足的地方咱會改不是?隻要能成功,完美的代名詞是需要自己去美化的。再說,她對完美這種說法,其實也不喜去追求的,畢竟,人無完人。這點來說,雨薇還是蠻想的開的。
拿著手中自己親手做的,經曆幾次改良後用的稍顯順手的羽毛筆,雨薇笑了,笑的很是得意,畢竟,自己的勞動成果嘛!
凝清看著她家小姐的笑,不明所以,“小姐,您怎麽了嗎?”
“啊?……哦!沒事兒。哦,對了,我讓你再去收集一些鳩鳥的羽毛,怎麽樣了?”雨薇筆下生輝,頭也不抬的隨意問道。
凝清機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頭,“鳩鳥的羽毛倒是收了不少,可是很多不適合做‘羽毛筆’來用,不夠長到是其次,主要是不夠硬,而且很多風幹之後的效果也不全一樣,大家聽說有人收集這些無用的風幹的鳩鳥的羽毛,大都隨便的放在屋外風吹日曬的,沒有怎麽打理,所以也導致了很多不合格,收來也無用。”凝清忠實的解釋著外麵所遇到的種種,陳述著事實,如何做決定,卻是要看眼前這位年僅三歲的小女孩兒了……
“唔……”雨薇聽言,皺起了眉頭,“這倒是個很大的問題。”
凝清自覺的點了點頭,安靜的立在一旁,等待著她的下文。
可是連過了半晌,低眉的凝清都沒再聽到一句關於任何的聲音——
她不解的抬頭,剛準備發問,卻見雨薇揮筆直下,宣紙上早已遍布字跡,自己站在前麵,這好相對,所以也沒看清紙上寫的什麽,不過,卻也懂得察言觀色,安安靜靜的等雨薇忙完了,再去問。
從這一點來說,凝清把這個‘貼身奴婢’四個字真可謂是貫徹到
底啊~~~~~~~
約一炷香的時間後,雨薇這才從流暢的自己中抬起頭了,揉了揉因為寫的太快而有些泛酸的小胳膊,心裏一陣無奈。這小胳膊小身體的,還得好多年熬啊……
不過她感慨是有,卻並不急躁,趁現在忘記的不多,把一些能想起來的,都寫下,以免以後有什麽事情就該她抓破小腦袋了。
其次,她覺得自己這個人還算是比較懶的,在前世,每天每夜的上班,加班,幾乎成了她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這並不是說她有多勤快,隻是,現實如此,她也沒辦法,隻能努力賺錢,養活自己,養活那一群可愛的孩子……
沒有父母的孩子,注定是孤獨的,一生都是孤獨的,那心,總是像缺了一塊兒的難受。就像是大海裏失了帆的船,找不到回來的方向,在需要那一絲母愛的時候,卻總是無人問津。
沒有父母的孩子,注定是堅強的,他們從小就學會了堅強,什麽事都靠自己,他們堅信,未來的美好生活,隻有在自己奮發努力之後,才能稍稍看得一些菱角。
未來是美好的,但卻需要自己去創造。
雨薇一直都是發憤圖強,每日為未來做好準備的人。拚了命的工作,隻為在以後能有個好居所,有個安定的家,這,就足夠了。她的心很小,不求富可敵國,隻求能夠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平淡的生活總不是那麽盡人意的,即使她再努力,棘刺不平的路途依舊很遙遠,卡裏的餘額依舊不見多大的變動……
不放棄的努力,磨礪著她的心性。讓即使來到這個世界的她,也是為著這個目標而去奮鬥,即使她有著外人羨慕不已的高官封丞的爹爹,和一個最愛自己的娘親,她卻依然沒忘記自己曾經的精神支柱,忘不了,也不能讓它塌陷,所以,即使現在的她衣食無憂,但保不準將來出現什麽事故,沒能力救急。
人不都常說,伴君如伴虎。雖然不說,但她擔心她的爹爹在朝堂之上,在有些事情上,一個不合,讓那些人生出什麽不好的心來。不能說她杞人憂天,前世看過太多的電視,曆史,人生總是瞬息多變的,沒人能知道下一刻自己在哪,能做的,隻是為以後的路走的不那麽坎坷而已。所以,即使知道自己現在身體還小,右腦還沒完全發育,用腦過度對以後的身體會有些不好,她卻還是選擇為以後做好一切。
心裏揣著事兒,雨薇也就坐在高腳椅上在別人的眼中發起了呆,其實,卻是在思考。
凝清在一旁安靜的等著,不說話,也不催,就這麽站著。她看著時而皺眉,時而舒緩眉角的雨薇,心裏一陣感慨,從來都沒人能夠知道小姐心裏的想法,即使是一點兒也不能,每時每刻的她,仿佛就是一個謎,而有時,卻又像是一個孤獨的孩子為著前進奮鬥。
其實,自雨薇來到這個世界後,做的事情並不多,能想到要做的事情更是少,畢竟,現在的她這身子,做什麽都不方便,放到以後再去想她又怕太晚,所以也隻好能想起什麽就做點兒什麽。
想了片刻
,雨薇覺得腦子裏暫時沒什麽想寫下來的,終於不再思緒裏沉淪,回歸現實。
整理著書桌上的宣紙,等墨汁風幹後,整齊的摞起來,放進一邊的書架的暗閣中,實際上卻是趁著凝清沒注意的時候,放進了儲物手鐲中。這才抬起頭來,眼帶輕鬆的對凝清道,“凝清,今天出去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麽要買的,或者……比較好點的思路。總呆在家裏腦袋都疼。”
“是,小姐。凝清先去夫人那邊說一下,然後我們再出門。”凝清柔聲說著。
“恩,你先去吧,記得帶好銀子哦~!嘿嘿……”雨薇說著,一陣奸笑,心裏在想著,等會兒要買點什麽回來呢?唔。。。哎!算了,還是等出去看了再說吧!
凝清無奈的看著雨薇,“是,凝清知道了。”便轉身去了偏院‘林雪閣’。
不多會兒,凝清就回來了,不過看她那副表情,似是有話說。
雨薇招了招手,示意她說。
“小姐,夫人讓奴婢轉告您,想出去可以,但是一定要帶幾個護院才行,不然……恐怕您都出不了門呢!”凝清說著,雖然聽著有些替她的無奈,可是雨薇卻硬是從裏麵聽出了幸災樂禍的味道——
雨薇杯具了——“好,那就帶幾個吧,你去挑兩個功夫好點兒的,別又一群一群的,出門買個針線而已,不用那麽大的陣勢,又不是去打群架。”雖是無奈,她卻沒辦法任娘親的心意付諸東流,再說安全第一,也是她現在所需要的。
收拾了下,雨薇就和凝清,身後隨著兩名男子,身材魁梧,卻又不似那些彪形大漢,但也不會顯得瘦弱,一看就是一個內斂的身手,彪悍的氣息不外露,卻也從他們的身上感覺不到書生氣,屬於那種,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一類。
起初雨薇看見凝清挑選出來的這兩個人的時候,腦海裏突然的就想起那個,臉上有著疤痕的男子,曆寒。
她覺得很奇怪,甩了甩頭後,就已經拋之腦後了。
其實她偶爾的時候也會常在府裏四處走動,那些所謂的護院,她也見過。聽凝清說,這些護院都不是一般的護院,武功很是厲害,似乎是江湖上的某個很厲害的高手派下來保護莫天嵐一家,似乎是和她的爹爹達成了一種什麽協議,具體的再問凝清就不知道了,而雨薇也沒去問她的爹爹,很多事,雖然自己能夠辦到,但如果是爹爹和娘親自己安排的話,他們也會安心,給寶貝女兒關懷的時候,他們的心裏也是甜蜜蜜的吧!
其實雨薇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別人對自己的關心,如果拋之不用,雖然自己倒是無事,可別人的心裏就會難受,畢竟自己的一番好意別人不要,雖然知道是做無用功,但心裏終究還是有個疙瘩。
所以她也就理所當然的接受爹娘對自己的關懷和關心,讓他們能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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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唔。。。下麵應該還有一章,三千的。。。沫今天衝擊六千。。。嗷嗷~~~大家給點動力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