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嬌娘製作的神臂弩,雖說武力值強悍,可是它的笨重體型,卻成為了困擾士兵的一大麻煩。
車騎大將軍賀章,也曾帶著神臂弩前往北邊平叛突厥。根據先前來報,突厥軍隊被神臂弩攻擊的四處逃竄,毫無回擊的能力,賀章也因此大獲全勝。
可同樣因為神臂弩體型笨重的原因,在平坦草原上尚能展現其威力,到了地形較為複雜的地方,神臂弩體型笨重的弊端,就更加凸顯出來。
於是,弩車就此應用而生。
而李嬌娘製作的蒸汽機車,不僅可以承擔運送神臂弩的重任,在動力方麵,更是比人力推動,要更加方便快捷。
那些投靠太後的將士們,在起初的震驚之後,根本無力對抗這樣的重型武器。
一排弩箭飛過去之後,便有更多的人命喪當場。
還有那些受傷倒地的,更是被蒸汽機車攔腰攆過。
笨重的機車本就是鋼鐵鑄造,血肉之軀哪裏能夠承擔的了。
一時間,午門內慘叫陣陣,太後的護衛們損失慘重。
趙景和身邊的護衛見狀,在做出快速的反應後,連忙亮出兵刃抵擋,與此同時,那些與太後同一陣營的人,也連忙為了今後的前程奮起反抗。
一時間,午門殺聲陣陣血光衝天。
兵器相交的聲音,傷者哀嚎驚叫的聲音,以及鎧甲撞擊的聲音相互交織,在廣場處形成了一片嶄新的人間地獄。
不遠處的火光仍舊燃的衝天彌漫,午門內的爭鬥則是另腳下的青石板,都染成了血紅色。
這場戰鬥,從白天打到了傍晚,直到天邊飛霞漫天,戰鬥才漸漸進入尾聲。
隨著太後身邊最後一批守衛被攻破,遍體鱗傷的趙景和,也終於被人擒住。
坐在轎子裏的太後見狀,心疼的想要衝上來解救。
可她的身子還沒來得及邁出轎子,就踉蹌的差點絆倒,形容一時間異常狼狽。
也就是這個時候,趙景和最終還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趙騁晟的人,如同拖拽牲畜一般的拉走了。
太後的心簡直都要碎了,眼淚開始劈裏啪啦的往下掉。她終於明白,這回,自己真的是大勢已去。
看著近在咫尺的蒸汽機車,她的眼前一片迷蒙,陡然起身,衝著前方大聲喊道:“李嬌娘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裏!出來!難不成,你真的要把我們送上黃泉嗎?”
太後突然如瘋魔了一般的,在午門內大叫著李嬌娘的名字,可是周邊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就在她準備喊出李嬌娘的秘密時,對麵的趙騁晟陡然開了口:“太後如果想見李嬌娘的話,恐怕得過段時間。畢竟現在的她,不在此地。等宮裏的大火熄滅後,朕再派人去將她尋來。”
趙騁晟的話,太後並不相信:“你騙我。這麽重要的場合,李嬌娘怎麽可能不來。”說著,她一指對麵的蒸汽機車,“還有這個東西,沒有李嬌娘的幫忙,其他人怎麽會用?”
“她去找周琰了。”
簡單地六個字,落在太後的耳朵裏,隻覺得如同響雷在耳邊爆炸一般轟隆亂響。
她的腦袋嗡鳴不停,耳邊隻不斷回響著剛剛趙騁晟說的“她去找周琰了”這六個字。
嗬嗬,在她的心裏,周琰竟然比親媽和親弟弟還要重要,這個不孝女,真是枉顧當初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
太後氣的胸口發堵,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被她念叨了好久的李嬌娘,此刻正指揮宮人不停的往慈安宮潑水。
眼看著熊熊灼燒的火苗,比剛剛要小上許多。
李嬌娘也顧不上其它,先是從空間裏取出一顆大力丸,丟在嘴裏迅速吞下,之後又將一床濕透的棉被披在身上。
不顧眾人的阻攔,隻如不要命的勇士一般,往慈安宮裏衝。
此刻的慈安宮早已不複當初的華麗寧靜,放眼望去,四周全都是一片熏黑的牆壁,以及滿地的狼藉黑灰。
而黑灰的下麵,隱約還能看到有個人影,正被一節黑色的房梁重重壓著。
李嬌娘見狀,頓時丟掉身上的被子,衝過去準備將那人身上的木頭抱起來。
慈安宮的大火雖然大勢已去,可屋內灰燼的餘熱仍在。
熱氣騰騰的溫度,帶著逼人的氣息,使得李嬌娘幾乎睜不開眼睛。
她費力朝著屋外呼喊,怎奈那些人都在忙著救火運水,一時間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求救。
她蹲下來,胡亂撥開男人麵前的發絲,果然看到那張熟悉的俊臉,正擺在眼前。
在看清楚眼前人果真是周琰的一瞬間,李嬌娘再不遲疑,用棉被將滾燙的巨木簡單包裹,而她則是費力的將房梁懷抱在身前。
雙臂使勁用力,成人腰肢粗細的房梁竟是紋絲未動。
要知道,就算是已經燃燒了大半的房梁,那重量也不是一個小女子能夠撼動的。依稀記得,以前家裏屋子上房梁的時候,可是有十來個壯漢一起合力抬著走的。
突然一股邪風刮過來,原本已經熄滅的火勢,竟是又有了複燃的跡象。
屋外的宮人們見狀,連忙衝著李嬌娘大喊:“李娘子快出來,大火又燒起來了,危險。”
隨著周遭的溫度越來越高,門外的呼喊越來越急迫,李嬌娘再也顧不上其它,又一次從係統空間裏,拿出更多的大力丸,全部丟進嘴裏吞服。
腦海中,依稀還能聽到係統君的急迫製止。
可惜時間緊張,她根本沒心思和係統君過多對話。
吞下大量的藥丸之後,一時間隻覺得眼前一陣眩暈,身子輕飄飄的,腦袋嗡嗡直響。就連耳邊的聲音,似乎也變的越來越遠。
她晃了晃頭,勉強辨別出周琰所在的方位,蹲下身子雙臂緊緊抱住已經被木頭焐熱的濕棉被。
而後深吸一口氣,繼而憋著這口氣沉聲用力。
那根厚重的,已經被燒毀大半的橫梁,就這般被她硬生生的抱了起來。
懷裏的木頭分量驚人,饒是已經吞服了大力丸,且燒毀大半,李嬌娘依舊覺得力不從心,幾乎是分分鍾想要將木頭丟到一邊。
可是再看木頭下不省人事的周琰,她硬是憋著那口氣,將木頭移到了身側。
等她終於將木頭丟在地上,身子隻覺得快要累癱。
腰肢和膝蓋酸疼也就算了,胳膊和手掌竟然也像不是自己的似得,好一會兒沒緩過勁來。
可她顧不上其它,背起周琰抬腿便往外跑。
同時,在宮裏亂作一團的時候,費盡心思從狗洞爬進來的阿娜,好不容易找到慈安宮,卻得知了李嬌娘和周琰雙雙深陷困境的消息。
正準備往自己身上澆一盆水,也衝進去救人時,卻看到兩個摞起來的身影,就這麽從滿天火光中衝到了她麵前。
最前麵的自然是渾身濕透的李嬌娘,趴在她背上的,卻是身形壯大的,周身漆黑的周琰。
阿娜簡直都要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衝上前連忙問道:“娘子,你是怎麽把人背出來的?”
李嬌娘顧不上問阿娜是如何進宮的,隻急忙說道:“快幫我帶周琰去一塊空曠幹淨的地方,我要幫他治傷。”
阿娜聞言,再不敢多說其它,連忙從側麵,幫著李嬌娘扶著周琰的身子,急匆匆跑到不遠處的一塊空地。
待得放平,李嬌娘開始悉心治療後,她才終於有空看清,眼前的二人,形容究竟是如何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