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啊!沈叔叔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當年沈家和天狼軍的十萬戰士的命,都是他心裏過不去的劫。所以他才會成為了如今的樣子,星耀可是雖然說沈叔叔確實手段狠辣,但是如果不這樣,大成如何在短短的不出十年的時間到如今的三足鼎立。”趙瑞曦勸道。
畢竟這件事沈叔叔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父皇太過無情。
“我知道,可是如果他是大成帝,我雖然不認同他的做法,但是我依然敬佩他。但是作為父親的話,我還是希望我的父親是陛下口中的那個清風和月的謙謙君子。”
“趙璟祚就是這樣教你的,他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把你教的如此的心慈手軟。”沈子安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黑暗中走出來。
“沈叔叔,就算是父親有一千個一萬個對不起你,但是他對星耀可是從來沒有壞心,你說父親把星耀教的心慈手軟,但是我們這些兄妹作為父親的子女,哪一個不是讓他這樣教的。我的大哥從小作為繼承人,父皇也從來沒有讓他心狠手辣,我知道父親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星耀,可是父親也沒有想過讓你們父子這樣的相見,當年他給了我和星耀一封信,上麵有我和星耀的身世,讓星耀去找你,就是不想要你和星耀父子相殘,結果那封信被天狼王給藏起來了,所以這些年我們都在天狼族和鳳出大成對立。”
“屠心銳!好一個屠心銳!可是你們知道為什麽屠心銳要這麽做,還不是因為趙璟祚,趙璟祚是他的恩人,所以他就要將他害死的人,父子母子相殘。說到底都是趙璟祚的錯。”
“沈叔叔你要是想要這麽認為,就這麽認為吧!”趙瑞曦現在大著肚子,這兩天經曆的衝擊不比其他人少,她也實在是沒有精力去勸解他們了。
“星耀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趙瑞曦離開之後,就留下了大眼瞪小眼的父子倆。
兩人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後沈子安看到他手上還沒有吃完的燒雞道:“我也有點餓了,你的燒雞給我點。”
沈星耀被他的話一時搞蒙了,本能的將燒雞遞過去,沈子安接過來嚐了一下道:“味道確實不錯,沒想到多年不見,他的廚藝倒是見長了。”
“父親我……”
“你肯叫我父親,我已經很高興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我不會逼你那麽快的去接受的。但是你要明白星耀為君者,從來都不能夠心慈手軟,你的頭上就像掛了一把利劍。在這亂世之中,從來比的都是誰更狠。”
“那父親你所做的和當年陛下又有什麽不同呢?不,您更狠,您從來都是斬草除根!”
“所以那個正直仁善的君子端方的沈子安已經被趙璟祚殺死了,但是該報的仇,還是要報的。但是沈星耀你放心好了,我就算是要報仇也從來沒想過要他死,讓他死了不是讓他解脫了嗎?我經受了那麽多年的痛苦,怎麽能夠讓他死了一了百了。”
“父親你為什麽不能夠放下過去,放下仇恨,放過陛下,也放過自己。”
“嗬嗬……你果然是他養大的,沈星耀他可是讓你家破人亡的人啊!”
“父親您真的想要聽嗎?我是他養大的,從我懂事開始我沒有了父親母親,也沒有了親人,有的隻是陛下照顧,隻是季叔叔教導。而且雖然季叔叔對我挺嚴厲的,但是也很疼愛我,陛下也對我很好。我如今的一身本事,難道都是白來的嗎?而且當初陛下是真心的送我和瑞曦走,隻是信被拿了。陛下在死之前都擔心我和瑞曦,擔心我和你父子相殘。我是不能夠否認陛下心狠手辣,但其實要說陛下狠,他又不夠狠。要是真的狠,陛下應該對我斬草除根,或者直接讓我們父子相殘。但是他沒有,他終究還是太心軟了。”
“心軟?是啊!如果他不心軟,如今又怎麽會有風瑾瑤呢?我就不信當年他真的就不知道李瑾瑤根本沒有死。這個人一生都是這樣,心狠又不夠狠,所以最後自己成了亡國之君。”
“是啊!王國之君,而且陛下當時自焚也是帶了必死之心,隻是被董叔叔救了,被救了之後,陛下的身體一直不好,這些年都是董叔叔和黎叔叔想辦法吊著命。其實你們沒必要那麽急,說不定哪天他就魂歸九天了。”
“嗬嗬……沈星耀我倒是小瞧了你,你剛來但是有些事情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父親你可知道,這些年我從小到大學習的就是如何做一個暗探。陛下當年讓我帶走的不止是瑞曦,還有暗門的一半勢力,所以其實在兩年前我就知道陛下並沒有死,滅心觀的觀主是陛下。但是這些年陛下把我和瑞曦送去了天狼族,但是沒有死卻從來沒有想過找我們,可能他就是希望我們這些人當他死了。要不是錦朝族地已經破敗了,陛下不得不顧及皇子皇女,還有那些族人。想來他也不會讓他們來滅心觀,這個滅心觀和滅心鎮,是陛下一手建成的。本來隻是為了讓他有一個修行的好地方,卻沒想到倒是成了戰亂百姓口中的世外桃源。陛下一個亡國之君,到如今稱為人人稱讚的滅心觀觀主,你說這到底是諷刺呢?還是陛下就算是對不起所有人,也沒有對不起他的子民。”
“我看你就是被他洗腦了,不過也是你畢竟是他養大的,一般人要是知道像你這樣的身世,早就已經無法接受,各種糾結了,如今我看你沒有一點痛苦糾結。我不知道該說趙璟祚把你交的太好了,還是把你洗腦太成功。”
“嗬……那父親呢?父親你這些年氣的到底是陛下讓你家破人亡,還是他不信任你,讓天狼軍枉死。或者說當時天狼軍被滅,但是陛下堅定的信任你,你還會是如今嗎?”
“哈哈……沈星耀你不愧是他教出來的,你可不要忘了你母親是怎麽死的?”
“怎麽死的?我母親和我一起墜崖,我被救起,而我母親不治身亡。”
“難道你就真的相信當年對你和你母親動手的不是他趙璟祚。”
沈星耀靜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很久才開口道:“不是,是周家的人?“ “什麽?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一個皇貴妃可比母親這個廢棄公主對周家有用多了。”
“哈哈……沒想到啊!周家也夠狠。”
“而且父親你可能不知道,我該帶你去一個地方看看。”
“什麽地方?”
你要是願意的話,就跟我來吧!
對於自己的這個兒子雖然失散多年,但是他還是信任的,所以就跟著他一起去。兩人快馬加鞭,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來到離錦朝皇都不遠處的一座祠堂,上麵寫著忠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