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這是薛紫翎蘇醒過來後的唯一感覺。

頭很痛,很暈,甚至有點惡心。

會痛……那即是說她還沒死麽?

睫毛微微動了動,她吃力地準備睜開眼,忽然頭又一痛,竟是有人扯著她的頭發用力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以為撞柱本王便會放過你麽?!”冷厲無情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是誰?!

她痛呼一聲,艱難地睜開眼睛,正對上一張冷酷而又俊美的臉,一雙冷冽的眸子透著幾分譏誚之色看著她。

“你……是誰?”額角流下的血模糊了眼睛,雖看不太真切,但她十分肯定她並不認識此人。

而且他那一身似古裝的衣服又是怎麽回事?她又是在哪?

“想在本王麵前裝失憶麽?”冷酷男子伸手緊緊捏住了她的下巴,半眯起眼眸,嘲弄地勾起了唇角:“那本王就讓你重新想起來,我的王妃!”

王妃?!

不待薛紫翎想明白,便被他拽著胳膊拖到了床邊,毫不憐惜地扔在了**。

薛紫翎掙紮著想坐起來,但眩暈的腦袋卻痛徹欲裂,幾欲又暈厥過去。

男子冷冷地看著她,左手將她的雙臂牢牢捉在了一起,另一隻手驟然扯開她的衣裳。

忽聞衣帛撕裂的聲音,薛紫翎一聲驚叫,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她顧不得頭痛,拚命地掙紮起來。

繼父的影子與麵前的男子重合在了一起,她驚惶害怕,顫栗不已。

“不要——”掙紮徒勞無功,當雪白嬌嫩的肌膚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她絕望地喊叫。

他一隻手鉗住了她小巧的下巴,俯頭用力吻上了她的唇,肆意擄掠著。

“由不得你。”冷厲無情的話語掠過她耳畔,她不由呼吸一窒。

下一刻,毫無預兆的,來自下體的突然衝擊所帶來的強烈痛楚讓她撕心裂肺地慘叫出聲。

而眼前男子麵無表情,深遂的黑眸一片冷漠,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意,隻暴戾地淩虐著她嬌軀。

“好痛——放開我!”眼淚如珠玉般止不住的滑落,枕巾早已被打濕一片。

無法言喻的痛楚傳至全身,令她愈加頭痛欲裂,終於她承受不住刺激,意識逐漸模糊……

※※※

不知過了多久,薛紫翎再次從昏厥中漸漸轉醒,發出了一聲輕嚶。

“小姐!”耳邊傳來一聲輕喚,帶著幾分欣喜。

薛紫翎睜眼,看了看床邊站著的一個清秀丫頭,努力撐著酸痛的身子想要坐起來。

那丫頭忙伸手扶著她,關切道:“小姐,您受傷了,還是躺著多休息比較好。”

受傷?

薛紫翎摸了摸仍有些沉重疼痛的頭,才發現額頭不知何時已經被包紮好了。

她抬眸打量了一下房間,屋內是一片鮮紅亮麗的喜慶之色,外麵天色仍舊昏暗,隻有房內燭台上兩根大紅喜燭搖曳著淡弱的光。

然令她驚詫的並非身在新房,而是這屋子的布置竟充滿了古韻。

再看看身旁的丫頭,也是一身古裝打扮,她不由身子一顫,抓緊了丫頭的手,“這裏是哪?你是誰?我怎麽會在這?”

丫頭奇怪地看著她:“小姐,我是溪兒啊,您不記得了?這裏是王府,今天是您和王爺的新婚之日啊!”

王府?王爺?

驀地記起那個冷酷暴戾的男子,那令她感到羞辱顫栗的噩夢立時如潮水湧來,她咬住唇,雙手死死抓緊了被單。

為什麽?!為什麽當她以為逃脫了那個禽獸時卻又再度遇上了惡狼!為什麽要如此不公地待她?!

“小姐,您怎麽了?”溪兒見她神色不對,不由有些擔憂:“溪兒知道您被迫嫁進王府很傷心,但千萬別再想不開撞柱了,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薛紫翎這才注意到一直被她喚作“小姐”,聽著她口中一直說著的新婚、撞柱,她腦中驀然閃過一個念頭,禁不住顫聲道:“鏡子,有沒有鏡子?”

溪兒雖有些疑惑,卻還是替她取來了鏡子遞到她手中。

她接過鏡子,看著鏡中那張清麗卻又陌生的臉,她笑的悲絕。

原來,她終究還是死了麽?可笑的是,她竟又以另一種姿態重生了!

是她命不該絕?抑或是罪受的還不夠,要她繼續留在世上受苦?

無所謂了,既然在那個世界她隻是一個多餘的人,那麽,就暫且在此平淡地生活吧!

“小姐,您沒事吧?”溪兒隻覺小姐自醒來後便不對勁,是受刺激過度傷心所致麽?

薛紫翎輕輕搖搖頭,朝她淡淡一笑:“我大概是受頭傷影響,許多事都記不起來了,溪兒,你能告訴我麽?”

溪兒怔了怔,清亮的眸子漸漸蒙上一層水霧,忽然撲上去抱住了她的身子,哭聲道:“小姐……您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麽?為什麽像小姐這麽好的人總是要遇上這許多痛苦不公的事……嗚嗚……”

清冷的屋內,溪兒的哭聲格外清晰。

薛紫翎心頭微動,抬手輕撫著她的頭,唇邊掠起一絲淒涼的笑。

因為這就是一個不公的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