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爺吩咐老奴來取血!”

安淺躺在**,刁鑽的老奴推門進來便是這麽一句。

“滾開!”

被按住手腳的安淺動彈不得,常日取血使她身體虛弱異常,連掙紮的氣力也提不起來。

她不能再被取血了!大夫說了,若再失血,恐有性命之憂!

“你又在鬧什麽?!”安淺掙紮間,一聲不耐煩的冷喝使她渾身僵住。

進門的男子長身玉立,玉樹臨風,不知是多少深閨少女心心念念的夢中人。

雲王寧陌之。

“你可知依依病發危在旦夕,就差你的血作藥引?”

這便是她不顧父母反對,不惜拋棄北州安王府嫡女身份,偽裝平民異國遠嫁的夫君。

如今眼都不眨的取她血,去救他青梅竹馬的側妃。

安淺心底微涼,淚水在眸中直打轉,她勉強支起顫顫巍巍的身子:“王爺,我今日……”

“先與去我取血,依依的病耽擱不得,有什麽話待會再說!”

寧陌之不由分說地拽起她便要往沐依依院子裏去。

匆忙的腳步讓安淺心跳加速,胸悶得喘不過氣來,頭暈目眩,腳下無力,頓時癱軟在地。

“陌之……王爺!我身體的確不適,真的不可以再取……”血。

話未完,整個人便止不住地幹嘔起來,隱隱間,能看到她雙手間紗布逐漸滲出血來。

寧陌之眉頭微皺,麵沉如水:“又故技重施了?”

“我沒有……”安淺否認又是一陣控製不住的幹嘔。

寧陌之見她麵無血色,的確不像作假,心中遲疑。

“王爺!側妃娘娘昏過去了!蘇神醫交待,再不入藥恐回天乏術!”

寧陌之頓時再無顧慮,抓著安淺的手連連拖帶拽,冷聲道。

“當初是你與我交易,對你明媒正娶,予王妃之位,你自願獻血救依依,如今想反悔不成?”

此月,第十次取血後,安淺再次被扔回了自己院子無人過問。

也不知是不是良心發現,寧陌之傍晚來看過一回,見她麵無血色昏迷不醒,他麵色難看吩咐道。

“將庫房裏的千年血參給王妃熬上進補,再喚個大夫來看看。”

人便匆匆地走了。

殊不知,那熬好的千年血參盡數進了負責伺候安淺的王婆子腹中。

“一個徒有王妃之名,實則賤命一條的異國平民有什麽資格享用這麽好的補藥?!”

說著還不忘惡狠狠地扇了昏迷不醒的安淺一巴掌!

隻是,觸碰到那冰冷冷的皮膚時,她嚇了一跳,再一試探鼻息,扯著嗓子便跑出了門。

“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片刻後,安淺指尖微微顫動,大片回憶瞬間湧上腦海。

她隻記得實驗室爆炸自己一命嗚呼,不曾想,重生到了同名的北州家財萬貫的權貴之女身上。

曾有預言,得安氏女得半個北州。

父母更是從小精心培養,殊不知,一朝被擄,悍匪想要強迫於她,關鍵時被一個渾身是血的殺神闖入,殺了悍匪,強占了她。

黑夜中她並未看清那人模樣,隻是贈了她半塊玉佩,說會來接她,娶她為妻。

落下了一塊西周皇族的腰牌。

她好不容易在一農家借了衣服匆忙回家,卻在十日後的皇家宴會上。

看到了出使北州的西周皇子寧陌之以及腰上一模一樣的腰牌。

殊不知,西周皇族的腰牌一人隻此一塊。

隻是,她認定了那夜的人便是雲王寧陌之,一哭二鬧三上吊鬧著要嫁。

北州與西周常年戰火,雖平靜了兩年,北州王卻絕不會容許安氏之女嫁入西周。

安王爺被她鬧得無法,隻得讓她棄了安王府嫡女身份,以平民身份嫁給西周雲王寧陌之。

安王爺夫婦並不知曉,女兒鬧死鬧活要嫁的男人之所以願意相娶,不過是她誤打誤撞吃了他給心上人準備的救命藥果。

所謂的蘇神醫言道,藥果被吃,她的血同樣有藥果功效,寧陌之這才與她達成了交易。

更過分的是,成親當天,他同時迎了側妃入府,獨留她獨守空房整整一年。

在寧陌之眼中,她隻是一個供血的藥人罷了!

幾經折騰,反倒把自己小命折騰沒了,真是可笑!可憐!可悲!!

安淺睜眸的瞬間淩厲一閃即逝,嗤笑一聲,帶了幾分譏諷。

“死了便罷,好歹來一副健康的身體啊!”

她一個來自於21世紀的醫聖,死在實驗室便罷,重生後還來一副這麽憋屈的身體。

失血過多,再不治療,就要說拜拜了!

安淺勉強支撐身體坐起,指尖卻碰到一個冰涼涼卻異常熟悉的觸感!

她扭頭看了過去!

醫藥箱?!!

難不成這便是傳說中的金手指?

她驚喜的打開箱子,發現都是她此時正需要的藥品。

安淺喝了一整瓶葡萄糖,給自己輸了血漿,半晌,才勉強恢複了點體力。

腦中思緒亂成一團,開始謀劃怎麽脫離雲王府。

總不能等著讓人把她血抽幹吧!

呸,渣男!

要了原主身子的時候嘴上甜蜜蜜,說會娶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轉頭就同時迎娶了側妃,還把她當做藥人,整日取血。

必須想辦法和離!

同一時間,王婆子在沐依依院中直打轉,不敢驚擾裏麵的人,心中又格外焦慮。

寧陌之的隨身侍衛板著臉冷喝道。

“天塌下來也得忍著,爺正在給側妃娘娘熬藥,出了差錯,你的狗命賠不起!”

王婆子心中一顫,縮在一邊等著。

日落西山時,寧陌之才出了門,麵沉如水:“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王婆子猛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王爺,出事了!早上王爺才離開沒多久,王妃娘娘便斷了氣!”

寧陌之一愣,隨即勃然大怒,狠狠踹了王婆子一腳:“狗奴才,為何不早點來報!”

“王爺恕罪!老奴跟著就過來了,隻是不敢冒然造次!”

王婆子疼得直抽氣,很快爬起來跪好。

之前安淺也曾暈死過去,她來稟告,吵到了沐依依,還被侍衛狠狠打了一場。

從此,整個王府心知肚明,雲王府,側妃娘娘才是最重要的。

“狗奴才還敢狡辯!拖下去仗責八十!”寧陌之怒氣上頭,責罰自然就重。

夕陽漸落,外邊一陣吵鬧吵醒了想著問題迷迷糊糊睡過去的安淺。

她剛收好東西,還未起身,門便被人重重推開。

寧陌之剛進門,瞬間入目的便是臉色好轉的安淺,冷沉的麵容瞬間陰翳。

又來!

他早該知道,是這個女人又在耍手段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鉗製住安淺脖頸的大手逐漸用勁,聲音仿佛淬了冰渣。

“戲耍本王很好玩是不是?本王沒功夫陪你玩這些無聊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