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管事的話,寧陌之覺得心裏突然像空了一塊似的。

沐依依根本沒有走遠,劉管事說話又大聲,她也聽到了。

"白巧,她終於要死了!"沐依依話裏話外都是幸災樂禍。

一旁的白巧也是一臉的得意,"小姐,等她死了,王妃之位就是您的了!"

白巧從小就跟在沐依依身邊,對沐依依更是忠心耿耿,她知道沐依依從小就想嫁給寧陌之,做寧陌之的王妃。

而一切都順著她們的意思在發展著,寧陌之心中更是隻有沐依依。

隻可惜,一場突然其來的怪病,讓一切都變了。

蘇長銘給沐依依找到了藥引,誰知卻被安淺誤食,而安淺又是非寧陌之不嫁,寧陌之為了藥引之好娶了她。

而沐依依隻能退而做側妃。

沐依依心有不甘,但是卻無可奈何。

她喝了兩次藥就覺得自己好起來了,但是為了置安淺於死地,自己坐上王妃之位,她多次要求取血,企圖讓安淺失血至死。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一切又都變了。

之前取一次血就虛弱得不行的安淺,現在無論取多少次血,都像沒事人一樣。

而寧陌之對安淺的態度也有所改變,從一開始的視而不見,到現在有意無意地保護她,這讓沐依依覺得有點不安。

就在沐依依一籌莫展的時候,機會又來了。

安淺治死了人,要被皇上問斬。

"白巧,看來連老天都要她去死!"沐依依眼神中帶著一絲狠毒。

"小姐,我們終於等到今天了。"白巧開心地說道。

兩人準備回去大廳,卻見到寧陌之和蘇長銘急匆匆地往外走。

劉管事則是慢慢地從大廳走出來。

"劉管事,王爺和蘇神醫這是要去哪裏?"沐依依攔住了劉管事,一臉關心地問道。

劉管事看到是沐依依,連忙說道,"回側妃娘娘的話,王妃要被問斬,王爺被傳召進宮。"

他知道沐依依和安淺素來不和,但是也知道沐依依才是得寵的,安淺隻是空有王妃之名。

所以他對沐依依非常恭敬,有問必答。

聽完劉管事的話,沐依依故作驚訝的捂住了嘴,"啊,姐姐怎麽這麽衝動,如果不是逞強治死了人,又怎麽會淪落到如此田地?"

旁邊的白巧則是假惺惺地說道,"小姐,不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這麽有善心的,王妃她草菅人命,這是罪有應得!"

聽到白巧的話,劉管事皺了皺眉頭。

沐依依則是說道,"白巧,不能這樣子說,好歹我和姐姐都是姐妹一場,姐姐落到如今這個地步,我這個當妹妹的也覺得惋惜。"

"側妃娘娘宅心仁厚,奴才佩服。"劉管事說道。

"劉管事,姐姐這樣子被問斬,對王府會不會有影響?"沐依依又問道,這才是她關心的問題。

劉管事搖搖頭,表示不了解。

沐依依見從劉管事嘴裏也套不出什麽話來,也就沒有再為難他,和白巧回去了楊柳院。

等到寧陌之和蘇長銘進了宮,卻被通知,安淺已經被帶到午門。

於是兩人匆匆趕到午門。

一路上,寧陌之心情膠著,他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麽狀態,但是在得知安淺要被問斬,心裏著實是空了一塊。

蘇長銘則是陪在他身邊,全程不說話。

等卻到午門,安淺也被侍衛押著。

她雙手被反綁住,頭發淩亂,隻剩一身單薄的白衣,而白衣上早已汙漬斑斑,仔細看還看得到有一絲血印子。

看來在天牢裏受了不少罪。

寧陌之看著安淺,一陣心痛湧上來。

監斬台上除了坐著皇上,旁邊還坐著寧隋。

寧隋靜靜地看著安淺,沒有說話。

安淺則是沒有看到寧隋,她看到寧陌之之後,一直狠狠地瞪著他。

"罪民安淺,你罔顧他人生命,強行剖腹取胎,致他人死亡,罪當致死,你可認罪?"皇上一臉嚴肅地問道。

安淺像是沒有聽到似的,仍是瞪著寧陌之。

見安淺沒有理自己,皇上又問了一遍。

"我沒有錯!"安淺終於說話,"我跟你們強調了千百遍,那名婦人沒有死亡,她隻是麻醉沒有清醒!"

"大膽狂徒,不知悔改!"皇上見安淺不認罪,更加生氣。

"你們都說她死了,有人守在她身邊看嗎?!"安淺大聲說道。

她猜測,應該是這個病人對麻藥比較敏感,所以麻醉程度比較深,才會導致低體溫。

現在大半天過去了,按理來說,她應該也要醒了。

如果沒有人守在婦人身邊,應該沒人知道她要醒來了。

皇上聽到安淺的話,更加生氣,正想說話,卻被寧隋製止了。

"皇兄,我們要有真憑實據,景仁宮那邊現在可有人看守那名婦人?"寧隋問道。

皇上聽罷,搖了搖頭,"那名婦人已死,已經通知了她的夫君進宮來接走,朕並沒有安排人守候。"

都是死了的人,沒有必要浪費人在那裏。

寧隋聽後,卻是皺了皺眉,"為了讓安淺死得心服口服,現在何不安排人前往確認婦人的死活?"

皇上聽罷,原本想拒絕,後來還是答應了下來。

"父皇,兒臣願意前往查看婦人的死活,正好蘇神醫也來了,可以一同確認!"一直不說話的寧陌之主動開口。

皇上點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得到準許,正準備往景仁宮的方向走去,一名太監卻是匆匆忙忙地跑了前來,一邊跑一邊大喊。

"皇上……皇上……不得了了!"

皇上聽到有人喊他,不禁皺眉。

"怎麽回事?午門重地,豈能容許爾等大喊大叫?!"皇上不悅地說道。

那名太監看到安淺仍未被處決,也顧不得被問罪,他連忙跪下,大聲喊道——

"皇上,那名婦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