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聽後心裏開始動搖:“是呀,都這麽久了,他究竟在和安寧公主置什麽氣呢?說恨她,可是這件事歸根結底並不是她做的,說不恨,可是殺死自己母親的是她的母妃。
但是,他的母妃已經死了,自己的母親也已經死了,上一輩的恩怨也算是了解了,為什麽他還要這樣的耿耿於懷?安妮公主為了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她獨自一人帶著啟兒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自己卻對她還這麽的冷漠,仍由哪一個女子心裏不痛苦,不備受煎熬呢?他這麽想著,心裏竟然對安寧公主生出了一絲的愧疚,也是,閆伯武說的對。
如果說,安寧公主真的受到了死刑離開了這人世間,等他這有生之年,再想去珍惜她,疼愛她的時候,恐怕,就算他想冰釋前嫌,也沒有那個機會了,活在當下,把握現在的愛情。
隻有這樣才能不讓自己這一生留下遺憾。
想到這兒張揚終於妥協:“將軍,也許您說得對,確實安寧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身為一個男人,我不但沒有對他們盡到一點的責任,反倒是一味的責怪她,痛恨她,讓她備受痛苦。”
“畢竟我們曾經相愛過,如今,我卻要如此殘忍的對她,堂堂七尺男兒,竟然還不如一個女人做的多,還不如一個女人寬容。”
“也許,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離開了,等我後悔的時候,那將是一個無法彌補的錯誤,您說的對,抓住現在,抓住眼前的愛情,活在當下,不論如何,我都不能讓安寧離開。”
二人聽後,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其實二人也隻是想試一試,想要小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去說服張揚,畢竟安寧公主此時此刻最想見到的並不是他們。
而是張揚,如果張揚在這個關鍵時刻不去,那麽安寧公主一定會心灰意冷,一個人的心要是死了,那就如同一個行屍走肉,比她真正的離開了這個世界還要痛苦。
魏清研上前欣喜的說道:“張揚,你能夠這樣想就太棒了,說實話,同樣身為女人,而且同樣生在深宮之中,安寧受到了什麽樣的煎熬和痛苦,我是最了解不過了。”
“她現在需要的並不是誰救她,她現在需要的是你的溫暖和關懷,如果在這個關鍵時刻你要不出現,我想安寧這輩子都會恨你的。”
張揚聽後歎氣道:“你說的對,我也知道我之前太不光明,太不磊落了,一味的把仇恨加持在一個弱女子身上,眼下安寧最需要我的時候,我不能再讓她失望了。”
“但是將軍,你們一定要成全我,這是我們二人之間的事情,你們千萬不能再出現了。”
聽到這話閆伯武焦急的說道:“這怎麽能行呢?”
“不將軍,請你們尊重我的選擇,其實我們都知道,這隻不過是皇上設下的一個陷阱,要的就是你們二人自投羅網,如果你們二人真的出現了,那豈不是上了他的圈套。”
“再說他挾持的是安寧,安寧是我的妻子,如今救她是我義不容辭的事兒,就算救不出她,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所以將軍,夫人,小的懇請你們二人趕快離開。”
“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離開這個國家,等到時候你們到了境外之後,希望在遠方的你們不要辜負我們的希望,好好的,快樂的生活下去。”
說著這樣轉身準備離開,可是閆伯武怎麽能夠同意,上前一步,緊緊的拉住了前張揚,態度堅決的說道:“張揚,今天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讓你獨自一人去送死。”
“當初是你冒死來救我,是你和我一同去宮中尋找清研,在我最困難,最危險的時候都是你陪著我,如今你有難,我怎麽能夠袖手旁觀?”
魏清研見狀也上前勸說道:“是啊張揚,更何況這災難也是因我而起的,我更加不能袖手旁觀了。”
“可是將軍,夫人,你們去必定是有去無回。”
“難道你去就有去有回嗎?張揚,別傻了,我們是一家人,我們生在一起死在一起缺一不可,所以不論如何我們也不能讓你單獨去送死,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在一塊。”
其實當初張揚決定跟著閆伯武是因為閆伯武救了他,可是他沒有想到失去了家人的他竟然能再次遇到自己的‘家人’,別說是閆伯武已經在心裏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其實在他的心中他也早已經把閆伯武當成了自己的親人,他的眼看慢慢的濕潤了,但是身為男人的大硬生生的把眼淚吞了下去,隻留下淡淡的猩紅,證明著眼淚來過的痕跡。
最終張揚終於同意他們幾人一起去營救安寧公主。
這一天太陽十分的灼熱,因為他們知道他們這次即將麵臨的是什麽,所以在來之前,早已經做好了周密的計劃,雖然他們不能確定這個周密的計劃能不能保證他們萬無一失。
但是起碼這能給他們心裏給一個安定。
他們三人先埋伏在人群之中,當安寧公主被拉上來的時候,張揚清楚的看到周圍的民眾,那有痛恨,咬牙切齒的模樣,似乎麵前的女子和他們有深仇大恨一般。
這樣痛恨,他痛恨這些無知人民的盲目,痛恨他們的無知,痛恨他們的人雲亦雲,似乎他們完全沒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他們為什麽不靠自己的眼睛去看麵前的女子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而隻是憑借自己耳朵聽到的,別人說她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罪人,他們就用那凶狠罪,惡譴,責的眼光去看待麵前這個無辜的女人,張揚的心裏酸楚。
他心疼,安寧公主這可憐的女人,前半生算是風平浪靜,順風順水沒有經曆過任何的波瀾,可是這後半生她卻吃盡了苦頭,尤其是和自己在一起之後,更是沒有開心快樂過一天。
想著,張揚的手深深的嵌入了肉中,閆伯武發現了他情緒的波動,緊緊的抓住他的手,似乎是在給他力量,給他安慰,張揚噙著眼淚的眼眶看著他,緊緊咬著嘴唇,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