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魏清妍,一雙倒三角眼裏閃爍著惡毒的光:“怎麽,不是說我男人逼你的嗎?怎麽現在又不說話了?”

魏清妍定了定神,眼中突然湧出淚水:“事實到底如何,你不是最清楚的嗎?昨天晚上到底如何明明看的一清二楚,今天卻跑來問我怎麽回事。”

她嘴上和杜五娘打著太極,心裏卻在不斷思索著應對的法子。

“我,我就看見了你勾引我男人!”杜五娘心中好不容易消去的不確定又出現了。她雖然嘴上說著昨天看見魏清妍勾引殺豬佬,可是實際上隻看見了殺豬佬去拉她的手,又看見魏清妍將人推開,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是一點沒有看見。

聽見杜五娘這麽說,魏清妍心中越發篤定,眼裏的淚水也更多了:“要不是你男人威脅我,我又怎麽會在昨天晚上那麽晚了還跑出去?我,我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左右還是知道些道理的!”

“嗤。”不知道魏清妍說的哪句話戳到了他們,杜五娘連帶著周圍的人都笑了出來。

魏清妍也不理會這些人,之前那個魏清妍做的那些事情哪怕是用不知廉恥這四個字都有些難以形容,隻是如今已經變成了她,那自然就是另一種說法了。

“你還知道什麽道理?可別叫人笑話了吧!”笑夠了的杜五娘直起了身子,臉上還帶著沒有消散的笑意。

魏清妍帶著少女的倔強,定定看著她,臉上的委屈越發的濃重:“我父兄都是讀書人,雖稱不上什麽書香世家,但也是以耕讀傳世,自然是知道不少道理的。以前那是為了養活我的侄子侄女,手段不上台麵我承認,可我卻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將自己清白交代出去!”

說的是大白話,可是比起那滿嘴髒話的杜五娘,聽著卻叫人舒服了許多,原本不信她的那些村人也開始有些懷疑起來。

以前雖然總是嘲笑魏清妍這人不知廉恥,可是實際算起來,她也沒做什麽事情,何況一個小姑娘家家還要養活兩個小的,雖然手段有些過分,但是倒也能夠接受。

倒是這殺豬佬和杜五娘,殺豬佬是個貪花好色的,城裏怡紅樓的姑娘沒有一個不認識他。就是在村裏的時候,碰上什麽大姑娘小媳婦兒的,總也要嘴上花花兩句。村裏那些女人不管老的少的,見著他的第一反應都是皺著眉躲開,哪裏會有主動湊上去的呢。

杜五娘就更厲害了,在外麵管不了殺豬佬找女人,在村裏總是管得住的。見著和殺豬佬說話的女人,哪怕隻是多問了一句今天的豬肉價格多少,那雙眼睛就瞪過來了,也不管人家到底看不看得上他。

再看看現在這樣子,一個滿臉淚花,年輕嬌嫩的小姑娘和一個看著都覺得有些膩人的肥婆,是個人總會更偏向長得好看的那一麵的。

這麽想著,那些人的話鋒也開始變了:“這麽說倒也是有些道理,誰不知道殺豬佬那個人啊。”

“就是啊,還有杜五娘,說不定真是她看錯了呢?”

“算了吧,就杜五娘那個性子,假的都能被她說成真的,誰知道她現在說的是真是假啊。”

“……”

杜五娘聽著那些懷疑的聲音,連忙轉頭喝了兩聲:“滾滾滾!都在這裏看什麽熱鬧!”之前過來找魏清妍麻煩的時候巴不得更多人過來看看,現在覺得不好了倒是覺得那些看熱鬧的人礙事了。

那些圍在一起的村人聞言更覺得杜五娘是在說謊了,看向杜五娘的眼神也多了幾絲的怪異,原本說著魏清妍不對勁的嘴裏也開始冒出了不少杜五娘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