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十歲前的童年生活,在楚國的那段時間,肯定是他最難得也最安逸的時光,雖然楚國已經是朝不保夕,但是在叔父項梁的庇護下,應該也是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但十歲以後,國破家亡,一家人被驅趕得顛沛流離。雖然,秦始皇還沒有立刻籍沒他們的家產,但項羽已經失去了優渥的生活條件,甚至與叔父一起,沒有了基本的活動自由。及至與項梁一起在櫟陽犯了“罪”,被關入獄。多虧項梁與櫟陽獄掾(相當於現在的典獄長),還有蘄地的典獄長曹咎修書說情,項梁才免於懲罰。但是,項梁那顆“不安分”的複仇之心,令他很快又攤上了殺人之罪,所以就隻好帶著項羽逃到吳中去避難了。這自然都是後話。

王翦滅楚回到鹹陽後,就由其子王賁接替為將,再引軍掃**燕國的殘餘。燕國的殘餘勢力本就不堪一擊,此時,又哪能擋得住秦軍進攻的步伐。王賁徹底滅燕之後,順帶還將趙國的代地也攻取下來。這時,東方六國隻剩下齊國還未滅亡了。

然而,齊國大臣此時已差不多被秦國所收買,而齊王田建向來又不敢得罪秦國,所以每逢鄰國向其求救時,總是予以拒絕,以為齊國離秦國遠,隻要死心塌地聽命於秦國,秦國就不會向齊國進攻。待其他五國被秦國並吞後,齊國成了孤國,齊王此時方才著急起來,派兵守衛西麵邊界,但為時已晚。

王賁率數十萬秦軍所向披靡,從燕國南部一直橫掃到臨淄。

隻經數戰,秦國的虎狼之師就輕易擊敗了齊軍,一直攻入都城臨淄,連齊王田建也做了秦軍的俘虜。至此,秦王嬴政在不到十年的時間,東征西討,將東方六國逐個消滅,統一了全國。

這天,秦始皇在鹹陽宮舉行盛大宴會。李斯為左相,王綰為右相。在朝廷上,李斯與王綰、淳於越等,為了“分封”的事情,展開了激辯。

丞相王綰道:“現在諸侯剛剛消滅,特別是燕、楚、齊三國離鹹陽很遠,不在那裏封幾個王不行,請皇上把兄弟、皇子封到那裏,以保持國家穩定。”儒生淳於越十分讚同,但左丞相李斯卻堅決反對。

左相李斯說道:“周武王建立周朝時,封有不少諸侯國。後來,各諸侯國都互相殘殺,以致連周天子也無法禁止。可見分封不好,不如在全國設立郡縣。眼下天下初得安定,法令也漸趨統一,但仍有不少儒生不肯與時俱進,一味厚古薄今,亂發議論,並時常拿古人的教條來反對國家現行的政策,企圖阻撓朝廷新政的順利實施,並在朝野上下引起了相當混亂。如對這些行為不嚴加禁止,不但會影響朝廷威信,還會影響國家的長治久安。”

李斯還認為:“時代不同了,治理國家也應與前代有所不同,但儒生卻依然堅持實行尊古以害今的辦法,如不加以禁止,統一就可能遭到破壞,天下不但得不到長治久安,還會像東周那樣招致混亂。”李斯還主張朝廷應加強皇權,由皇帝直接任命、罷免地方官員,用中央集權來管理國家。

激辯的結果,以李斯為首的新派逐漸占了上風,自然就得到了秦始皇的支持。於是,秦始皇拍板,立即采納李斯的建議:廢除分封製,實行郡縣製。

秦王嬴政自十三歲即位後,經過二十餘年征戰,先後將韓、魏、楚、燕、趙、齊六國消滅,使群雄割據的紛亂局麵歸於一統。

一天,右相王綰與秦王嬴政商議,他認為古代有天皇、地皇和泰皇,其中以泰皇最好。所以建議嬴政使用“泰皇”的稱號。

但秦王嬴政覺得自己一舉消滅關東六國,其業績前所未有,亙古未見,其德可上比三皇,其功可下同五帝,不能再用“王”的號,該用更為尊貴之號才能相配。斟酌再三,最終選取了“皇”和“帝”二字連為一體,定號為“皇帝”。秦王嬴政因是中國曆史上第一個皇帝,所以就自稱為“始皇帝”。秦始皇還規定,嬴氏子孫接替皇位要按照次序排列,第二代叫二世皇帝,第三代叫三世皇帝,這樣一代代地傳下去,直到百世千世萬世。秦王嬴政登基稱帝時正值三十九歲,他還用戰國陰陽家五德終始學說,以秦得水德,水色黑,終數六,因而規定衣服旄旌節旗也皆尚黑色,一年則以十月為歲首,從而建立起了中國曆史上第一個專製主義中央集權製國家——秦朝。秦始皇統一全國後,下令將全國分為三十六郡,郡下設縣,郡長官稱為郡守,由皇帝直接任命,國家政事無論大小,也都由皇帝決策。接著,秦始皇又派四十萬大軍,平定了南方,並新置三郡;爾後又令大將蒙恬率軍攻打匈奴。匈奴原是中國北方一個古老少數民族,戰國後期,匈奴貴族逐漸向南侵犯,占有了黃河河套附近的大片土地。秦始皇統一全國以後,終於騰出手來,派蒙恬率三十萬大軍前去驅趕匈奴,順利地將河套等地區,收了回來,從而又添置了一郡,下轄四十四縣。此時,秦國成為踞有四十餘郡的強盛的帝國。

為防備匈奴再次南侵,秦始皇又征用民夫,把北方原燕、趙、秦三國的城牆連起來,西到臨洮,東到遼東,長逾萬裏,史稱“萬裏長城”。

秦始皇統一天下前,列國車輛大小不一,車道寬窄也不等。

國家統一後,車輛在不同的車道上行走,車寬而道窄,便寸步難行。於是,秦始皇下令將車輪間距,一律改為六尺,使車輪間距與道寬相同。這樣,全國各地車輛往來就很方便了,稱為“車同軌”。當時,列國文字也各不相同,秦始皇又下令全國一律采用比較方便的書寫方法,統一使用秦國文字——小篆,即稱“書同文”。後來,又統一了度、量、衡製度。此後,李斯又向秦始皇建議,在全國範圍內大規模焚書,秦始皇對此也極為讚同,支持並命李斯起草《焚書令》。《焚書令》中規定:“非博士官所職,天下敢有藏《詩》《書》、百家語者,悉詣守尉雜燒之。有敢偶語《詩》《書》者棄市。”另外,又規定,除醫藥、種樹、農耕等書之外,凡家藏有《詩》《書》及百家言論之書者,皆要辦罪;對於引用古代製度批評現行政策者,也要滿門抄斬,引出了著名的“焚書”事件。

“坑儒”事件發生在焚書的翌年,可說是焚書的延續,但起因卻不相同。秦始皇身為九五之尊,率有天下,為了求長生不老,寄希望於方士,並請方士去尋覓仙藥,方士侯生、盧生因而極受秦始皇之寵愛。孰料,侯生、盧生兩人並不以秦始皇信任為榮,反倒常在背後亂發議論,並指責秦始皇生性殘暴、凶殘好殺。秦始皇聞訊後十分生氣,認為儒生多以妖言惑眾,便令禦史派人去抓侯生、盧生,但二人由於提前得到了消息,早已逃之夭夭。

秦始皇見沒抓到盧生、侯生二人,大為惱火,命人再次細查,又發現鹹陽城還有數百儒生,也同侯生、盧生一樣在背後私下議論自己,當下更是惱怒萬分,便對臣下說道:“我不曾虧待這些方士,但他們卻在背後亂發議論,甚至還背叛我。這些方士在鹹陽還有不少,肯定也和侯生、盧生一樣,經常散布流言,造謠惑眾,此次一定要將他們徹底查處。”於是,秦始皇就派禦史把鹹陽城內的方士全都抓來拷問。書生們被抓後,豈經得起拷打,初時還大喊冤枉,一個個被打得皮開肉綻時,便個個承認。

禦史於是命人逐個對其進行審問,儒生們便屈打成招,東拉西扯地供出了一大批無事生非者。當下,秦始皇下令把這些儒生全都殺掉。監斬官見秦始皇怒氣衝天,便將書生們全部驅趕到一個深穀之中,從上麵拋擲石塊,最後把石穀填滿,於是這些書生也都被活活埋於深穀之內,共計有四百六十餘人。接著,秦始皇又下命令,將犯禁較輕的儒生流放於邊境蠻地。史家後來將此事稱為“坑儒”事件。

秦始皇將儒生活埋之後,一直餘怒未消,文武大臣見始皇帝剛愎自用,且又正在火頭上,故誰也不敢去勸諫。始皇帝的長子扶蘇先是為儒生求情,但沒得到父親同意。儒生被活埋後,扶蘇覺得父親此舉實在過於殘暴,於是壯著膽子勸諫道:“天下初定,百姓尚不得安寧,這樣施暴,恐怕會引起**。”秦始皇見兒子扶蘇也反對自己,遂將扶蘇大罵一頓,令其離開鹹陽,到北方上郡蒙恬軍中任監軍,與蒙恬、王離一起率軍戍守邊疆。

秦王嬴政創立了“皇帝”尊號,自稱為始皇帝,在全國廢除分封製,代以郡縣製;在皇帝直接控製下,建立起了自中央至郡縣的整套官僚機構。後來,秦始皇又以秦國原有律令為基礎,吸收六國某些法律條文,製定並頒布了統一的法律。後來,秦始皇又將原六國貴族豪富十二萬戶遷至關中、巴蜀等地,嚴加管束,以防其複辟,同時又明令禁止民間收藏武器,除了給朝廷軍隊使用以外,都熔化並鑄成十二個二十四萬斤重的巨大銅人和一批大鍾。在他看來,將天下所有兵器全部收繳,有人再想造反,也就難以得逞了。

秦始皇頒布了一係列加強中央集權、鞏固國家統一的措施,皇帝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文武大臣僅有參政議事權而已,並無決策的權力;中央則主要設有丞相、禦史大夫、太尉三公,分掌行政、監察、軍事;又統一了度量衡、貨幣和文字,並在全國修建馳道、直道,興建水利,築靈渠,遷萬戶充屯邊地,謫判罪犯戍守邊防;在原諸國所築長城基礎上又修建萬裏長城,以防匈奴入侵。與此同時,秦始皇又施行殘暴統治,大量征發勞役,大建宮室園林和陵墓,坑殺儒生,燒毀書籍,激起了儒生和天下民眾的普遍反抗。

秦始皇二十九年(公元前218 年),秦始皇又帶大隊人馬巡視。一天,巡遊隊伍行至博浪沙,正在緩緩向前,猛然間“嘩”

的一聲巨響,一巨大鐵錘驀然飛來,頓時將秦始皇的座駕後麵的副車砸得粉碎。此次行刺主謀便是韓國世家子弟張良。

車隊停了下來,武士們急忙四處搜查,但刺客早已逃逸。經此一事,秦始皇惱怒萬分,立刻下令在全國進行大規模搜查,定要將行刺的人捉拿歸案。但足足搜查了十餘日,仍未能搜到行刺的人。

秦始皇暴政苛刻殘忍,天下百姓無不敢怒不敢言,生怕禍及於身,所以就連名聞天下的“商山四皓”也隱居起來,生怕遭到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