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時光就這般靜靜的流淌著,公主貪戀的呼吸著林令月身上獨有的清香,心裏無比的安寧,剛剛因為太子的話而生出的焦急慌亂情緒,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躲到哪裏藏起來了,再也不足以擾亂她的心神,她頭腦此時變得異常冷靜,懷中這嬌弱的身體對她那種明顯的強烈的依賴,提醒她要堅強,而她自己亦提醒自己,她是大楚王朝的公主,是父皇說過的最象他的孩子,她與別的國家,別的朝代的那些柔弱公主不一樣,她要做強者中的強者,她是王者中的王者!
良久,公主的鬆開雙手,輕輕的扳過林令月的身體,使之與自己正麵相對,笑問:“你為什麽又偷偷歎氣?有心事麽?”
林令月看著她,卻並不回答,隻是用手輕輕撫摸她的衣領。天縱公主今天穿的是白色五龍袍,頭上戴著鑲有紅寶石的束發金冠,看起來就是一個俊美風流的王子模樣。林令月抿嘴笑道:“你穿這身衣服真好看。”
公主笑道:“我在宮裏經常這麽穿的,很好玩。小時候穿著跟父皇接見外國使臣,他們都以為我是皇子來著。”說著輕輕拉起林令月的手:“月兒穿這身衣服也很美,不過,我的月兒穿什麽都好看。”雙手稍微用力把林令月攬入自己懷裏。
林令月伏在她肩上,悶聲道:“你今早為什麽都沒跟我說聲就走了,害我以為。。。以為。。。”語聲突然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公主身子離開她,右手輕輕托起她的臉,嘴唇貼上去,溫柔吻去她眼角沁出的淚珠,柔聲問:“以為什麽?”
林令月蹙眉道:“以為你要不理我了,以為你就象前段時間一樣要對我冷淡起來了。有時候,我真的想不透你的心思,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那麽在意你,更不明白我對你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麽。”說著眼睛對上公主的目光,象是要望到她心裏去。”
公主輕輕歎了口氣:“月兒,你不是不明白為什麽要在意我,隻是不敢說出來而已。但今天我可以告訴你,以後,我不會再對你冷漠了,你對我而言,意味著一切。父皇,還有漪弟,和你,是我心裏最重要的三個人,你隻要知道這點就好了。今早,我是向母妃請安去了,早上醒來時我突然想起太子前兩天約我今天一起向母妃請安,陪母妃一起用早膳的事,還是勉強起床了,我見你睡那麽香甜,不忍心吵醒你,你不可多心。”
這短短幾句話,讓林令月心裏積壓了幾個月的陰霾一掃而光,所有的事情都變得清晰又明朗起來,包括她的心情,仿佛為著這幾句話,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委屈,都可以得到補償了,第一次覺得兩人的心意是相通的,她溫柔的把頭埋進公主的肩窩,緊緊地摟抱住她的身體,淚卻流得越來多了。
天縱公主感覺到肩頭的潮濕,無奈又心疼的搖搖頭:“月兒,剛見到你時,我覺得你是個外表嬌柔內心堅強的女孩,可是我發現你跟我在一起越久,就越愛哭了。好了,別哭了,我陪你去禦花園逛逛,你要再哭,我這身好看的衣服可又得換下了。”
夜已深了,晚風帶了些襲人的寒氣,值夜的侍衛不敢有絲毫鬆懈,輪班守衛著大楚的皇宮。一隊隊整齊的隊形,在各個宮殿穿梭著。
朝雲宮裏,玉貴人的寢殿外,輪值的侍衛卻比別宮少一些,且離得很遠。最近景元帝常在蓬萊宮過夜,臨幸朝雲宮的次數比以前少了,玉貴人聲氣不大好,宮女太監經常被她責罵,今夜,她又以近段睡不安穩為名,把宮女太監趕得遠遠的,侍衛也不許靠近她宮殿。
今夜景元帝照樣沒來朝雲宮,而玉貴人的房間裏,卻多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她的寢殿內,衣服散落了一地,除了她所穿的後妃的衣服,還多了一套侍衛的服裝。
床帳內,兩人正**,激烈的糾纏著,玉貴人刻意壓低的□□聲裏,帶著不可言說的愉悅和**,隨著她上麵那個人越來越大幅度的動作,她的叫聲也越來越□□,口裏也語無倫次起來。那人趴在她身體上粗濁的喘著氣,一邊卻動作越來越快,引得她興奮得快要接近崩潰狀態。
在玉貴人的一遍遍求饒聲裏,**終於安靜下來。過了一會,隻聽玉貴人喘息著道:“冤家,你比起皇上來,可不知厲害多少倍,人家,人家都快死在你身下了。”
趴在她身上那個男人邪笑道:“皇上老了,自然不中用了,哪能滿足你這**。還有兩個時辰就天亮了,我得走了,這次我冒險過來,就是為了感謝你為我吹的枕頭風起了作用。空缺的禦林軍副統領一職,父皇本來是想給公主的總管武勝的,因為他保護公主不力,父皇改變了主意,要不是你在皇上耳邊吹風,這位置哪能到我手下的手裏。大皇兄和太子都虎視眈眈著哪。你對我這次的感謝可滿意否?”
赫然竟是燕王的聲音,說著,他就要起來穿衣。
玉貴人一把拉住她,幽幽道:“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情,這點事情不算什麽。這宮裏不是有你的人麽,你再多陪我一下不行嗎?你不知道這麽久不見,我可有多想你,可想死我了。”
燕王一邊掙脫她,一邊擰了一把她臉蛋:“隻要日後我能大位到手,可以天天陪著你,天天讓你舒服。可是現在做什麽都要小心為是,你也不想毀了我是吧?太子和大皇兄可時刻注意著我呢,宮裏有我的人,難道就沒他們的人麽?你乖乖的,有什麽事我們還是象以前那樣聯絡,你幫我密切注意著我父皇的舉動,你為我做的,我都記心裏呢。”
玉貴人無可奈何,萬般不舍的隨他去了,她真恨自己那時選妃選了上來,不得不陪著一個步入暮年的老皇帝,還得跟後宮那麽多女人爭寵,爭了這麽久,也隻得了一個貴人名分。要是能做幾天燕王妃,當真是死也情願了,燕王清俊的模樣和迷人的笑,已占據她整個心扉,為了他去死隻怕她也是心甘情願的,何況隻是幫他說幾句話,但願他哪天能坐上皇位,自己也有出頭之日了。玉貴人躺在**,心思雜亂,時而怨命時而甜蜜,久久不能睡著。
這日,嵩山之上,在少林代帝出家的小湘王爺,正與前朝狀元慕容淵禪房內對弈。慕容淵人如其名,是個學識淵博,見識超群之人,現已四十多歲,他本是前朝狀元郎,一直在翰林院供職,本可有一番大作為,卻因娶了一個風塵女子為妻,被朝中之人認為有傷風化而群起攻之,而一些小人更落井下石,他終於辭官隱居。
天縱公主曾經讀過他的文章,讚賞不已,專派人去尋找過他的下落,又改男裝親自去向他請教過詩詞繪畫,以及治國之道。而後湘王代帝出家,公主便派人請他去少林,他本欲一生歸隱,但終究因為公主這份知己之情,而上了少林,做了湘王的師父。
湘王這時正為一著棋冥思苦想,想著解救之道,慕容淵忽道:“王爺可知朝中近日情勢否?”
湘王一愣:“朝中近日平靜無波,師父何以有此一問?”
慕容淵笑道:“王爺天天秘密使人飛馬打聽朝中宮中情勢,莫非連陳國太子齊國王子即將來朝的事也不知麽?
湘王臉上一紅,他的確偷偷派心腹回朝中打聽過朝中之事,他自以為做得隱秘,想不到慕容淵這老狐狸這麽精明。
慕容淵又笑道:“王爺身在少林,心在朝廷,這是關愛君父的表現,不用不好意思。隻是我很奇怪,他國太子王子是為著公主過來的,王爺與公主姐弟情深,難道就毫不關切麽?萬一公主要遠嫁他國,王爺莫非毫無感覺?“
湘王落下一子,平靜的道:“我皇姐跟我有如一體,焉能不關心,隻是我父皇對皇姐那麽寵愛,我怎麽也不會相信他忍心將皇姐嫁到遠方,而且在此事上他也會征詢我皇姐的意見,我皇姐不說別的,就是為了不放心我,她此時也不會離開楚國的,更何況我大楚疆域遼闊,國富兵強,威懾四方,也不需要象當時漢朝與匈奴那樣,靠跟他國和親來維係什麽和平,隻有他們搶著要做我大楚的駙馬的份,我皇姐是不希罕做他國的王妃的。我毫不擔心這個。”
慕容淵道:“小王爺言談從容,思慮周詳,果真是聰敏睿智之人,在這個年紀實在難得。果真是跟公主一母同胞的姐弟呀,跟著這樣聰慧的主子,算是慕容淵的福氣了。小王爺既然不為這個擔心,近來愁眉不展,卻是為的什麽?”
湘王歎氣道:“瞞不過師父法眼,近日聽說燕王的人得了禦林軍副統領一職,這個職位可不是等閑之位,得的人很容易拿來興風作浪的,我正為這個發愁呢,父皇怎的如此糊塗,把這個位置給藩王的人,而太子和皇姐居然沒點反應。”說著擲下棋子,站了起來。
慕容淵一笑:“小王爺如此聰敏,可知公主為何在這時候舉薦你代帝出家麽?”
湘王一愣:“自是為了保護我,讓我遠離朝廷那是非之地。因為我嫡子的身份,別說別人,隻怕連對我友好的太子,在未坐上皇位之前,也對我有三分忌憚。”
慕容淵拈須而笑:“那你可又知道皇上為什麽特意讓趙全跟你來這裏,難道隻是為了對你這份寵愛?趙全可是持有天龍玉佩的啊,而且,他還是做過大將軍的人。”
湘王細思之下,釋然而笑:“對,皇姐和父皇肯定是早已察覺有人有不軌不臣之心。但就算如此,我還是不免擔心,父皇畢竟現在年紀已大,身體不行,身邊又有一批宵小之輩,而皇姐,據說最近不怎麽管朝中之事呢。”
慕容淵道:“我們隻好在這邊靜觀其變了,多想無益,來來來,王爺跟我把這局棋下完吧,下棋最需要的是耐心,小王爺在這方麵,可還缺著一點兒。改天我們下山,去見見趙全吧。”
湘王無可奈何,隻好重新歸坐,與他對弈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既然寫了一章,不妨再更一章吧
上章太少了點,不足以補償。最近難得動寫的念頭,這次就更兩章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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