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關係比較好的異性同學嗎？”
褚玉無語，但手還被人捏著，語氣隻得放輕。公交車在站牌前停下來，裴琤拉著她的手下車，又自覺地放開了手。
褚玉說放學時間在她家附近不能和她太親密，否則會被好事的鄰居看到告訴她的媽媽。他跟在褚玉身後，慢悠悠地看著她在前麵走。
褚玉的低馬尾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
在進入樓道的瞬間，他從身後一把將人抱起來。褚玉感覺天光仿佛被掠奪，眼前一黑又一亮。
裴琤抱她簡直輕輕鬆鬆，單臂抱起她，另一隻手拎著她的包上樓，熟練地從她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門。
他摸摸她的下巴：“褚玉，不去行嗎？”
褚玉一怔，對上他黑漆漆的目光。
“我和我同學見麵，你就別跟去了。等我改天介紹你們認識，我突然帶你過去人家會覺得我有點莫名其妙。”
裴琤擰著眉頭：“真的？”
“不信算了。”褚玉轉過身。
裴琤妥協：“吃飯最多一小時，聽到了？”
“嗯。”
褚玉才不和他掰扯，一口應下來。
裴琤英俊的臉貼著她，聽到她輕輕嗚了一聲，他睜開眼，褚玉的身體仿佛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
“怎麽了？”裴琤語氣一停，馬上停下動作去看她的臉。
褚玉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去醫院。”
“不用，不用，”褚玉擺手，“我沒事。”
裴琤目光中有幾分懷疑，每次褚玉都說沒事不用去醫院。不過現在褚玉臉色倒還好，手表上的心率也恢複了正常。
纖細的手腕搭在他掌心中，他忽然想起老家庭院裏葡萄葉下的細藤。沒成熟的葡萄發澀發酸發苦，連細藤也是一模一樣的味道。
褚玉周五就開始計劃周日和同學見麵的事情。她做任何事情都要現在小本子或者備忘錄裏列下來，完成一項打鉤一項。
下課的時候裴琤總是過來打擾她，一會兒塞一個橘子，一會兒塞一口柚子，導致她到現在還沒和史曉楠討論出吃飯的地點。
於寶文抬頭道：“萬達？哎呀萬達哪有好吃的東西，但是離你家好像很近。現在除了火鍋就是烤肉，哪還有點新鮮東西。”
史曉楠也點頭：“要不就烤肉吧，咱這裏根本沒有太好吃的火鍋。”
裴琤向後倚到後桌桌前，目光掃一眼褚玉又收回來。穆暢剛發完水果，從後門拿著筐進來，順手戳了戳裴琤：“裴琤，門口又有找你問微信的，你看看去吧。”
史曉楠豎起耳朵。
“不去，我有喜歡的人。”
裴琤擰開褚玉的水杯喝水，隨手脫下外套。男生不怕冷，現在還沒到可以完全穿短袖的季節，男生就已經將短袖校服換上了。
史曉楠嘲笑男生之間的攀比無聊，躲在教室的角落，時不時掀起對方的衣服看看有沒有自己的肌肉強壯。
裴琤沒參與，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幾個女孩的討論中。
褚玉向左看一眼，裴琤正側著頭看她，手指碾著她的水杯滑動。
見褚玉看過來，他又輕描淡寫地移開眼。
褚玉被他這一眼看得莫名心慌，飛速轉過頭。
於寶文感歎了一句裴琤真是硬帥，回頭拿起餅幹往嘴裏塞：“褚玉，你那同學長得帥嗎？長得帥的話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姐，你這周加了三個了，咱能高考完之後再想這些事情嗎？”
於寶文喜歡在線上撩不愛說話的男生，對方越高冷她就越有興趣惹，惹夠了馬上收手把人拉黑刪除。
史曉楠都不知道最近有幾個男生打聽於寶文的聯係方式了，她解釋道自己隻是壓力大，隨便發泄一下，馬上把這些男生忘得幹幹淨淨。
於寶文眯眯眼：“聊聊嘛，又不犯法。”
褚玉想了想，自己攢的錢肯定夠吃飯的錢，好長時間沒見，她想請人吃點好的。
史曉楠說了幾個烤肉店，團餐的話還比較實惠，就在附近的商場五樓。她隨手在自己的本子上記下來，沒注意到旁邊人的臉色正變得微妙。
裴琤皺起眉頭，快速地將試卷上的數學選擇題選出來，目光卻向褚玉那裏瞟去。
褚玉嘴裏出現其他男人的名字這件事就讓他不爽，更別提看她去和對方吃飯。他抬起筆，把早上從褚玉口袋裏掏出的一管軟糖拆下一顆扔到嘴裏。
韓雁時驀然從後門鑽進來，先微笑著和褚玉打了個招呼，隨後一把拍在他肩上。
“你把我微信到處留是吧，”他磨磨牙，手掌抓起裴琤肩頭，“你信不信我給你微信寫到公園廁所的門上。”
“不然留誰的？”
裴琤覺得這些事情很煩，以前走在路上被要微信他還能禮貌拒絕，次數多了當然有些煩躁。
沒說褚玉是他喜歡的人之前，有些人被他拒絕以後還死纏爛打他就幹脆留韓雁時的微信。現在大家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了，已經很少有人再來問了。
褚玉摸起水杯準備去打水。
裴琤懶得和韓雁時廢話，把最後一個選擇題勾上，站起身走到褚玉的桌前。他瞥了一眼褚玉在本子上寫的三家店的名字。
史曉楠見狀不禁挑眉：“裴琤，你能猜到褚玉最後決定去哪家店請她同學吃飯嗎？”
裴琤唇角一動，手指毫不猶豫地指向第二家店。
史曉楠吃驚地抬頭：“你怎麽知道？”
“這三家店都在商圈的輔路上，她用手機看過地圖了，”裴琤語氣一淡，“褚玉不喜歡很窄的地方。”
他說完就跟出了教室門外。走廊的那頭，褚玉忽然停下了腳步。她像是聽到了有人再叫她，轉眼向樓上看去。班主任正帶著一名男生從上一層樓的辦公室中走下來，褚玉十分驚喜地抬頭。
裴琤的腳步停住，沉沉的目光像鉤子一樣看向樓梯上走下來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