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掃向旁邊的徐琳琳,示意她出去。

徐琳琳懂事的帶上門。

病房內隻剩下了兩人。

“倒是像他的風格。”

蘇佳煜扯動嘴角,頗為酸地說了句。

傅煙掀起眼皮看向蘇佳煜,問,“你怎麽知道的?”

“我聽值班護士在聊。”

“那你覺得他為什麽這麽做?”

蘇佳煜沉默了下來,一句話也沒說。

空氣彌漫著一絲絲尷尬的氣氛。

傅煙看蘇佳煜不語,半晌後說,“他不想讓人知道我……對嗎?”

蘇佳煜看傅煙臉色不大好,趕緊開玩笑,“煙煙,你別多想,估計是為了保護你。”

他其實說不出來對厲南琛好的話。

私心來說他現在巴不得傅煙討厭厲南琛,把**裸的真話攤開來,傷心的是傅煙,會讓她看清厲南琛的為人。

這樣她就可以真正的忘記厲南琛了。

但真話傷人,擺在眼前的事實總是讓人難過。

蘇佳煜不希望傅煙難過。

“保護?”

傅煙輕嗬了聲。

她移開視線,望向窗外語氣淡淡的,“他保護的是自己。”

她也在問自己,到現在是不是還忘不了厲南琛,所以才會因為他的一舉一動,而去揣測……

“煙煙,他不是個良人。”

“我知道,我們離婚了。”

傅煙回的很快。

蘇佳煜沒忍住,還是說道,“可是你還喜歡他。”

傅煙眼底劃過一抹涼意,咬著唇瓣不語。

“我,糖糖都能看得出來,你還喜歡他。”

傅煙眼睛紅了,口腔泛起陣陣酸味,難以下咽,“我……我隻是暫時還沒走出來。”

“我知道你不想承認,有時候我去找你,我會在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煙煙……你隻是盡量在裝作不喜歡他,可很勉強不是嗎?”

蘇佳煜語氣深深道。

傅煙忍著不掉眼淚說,“佳煜哥,能別說了嗎?”

“如果你走不出來,還是做不到忘記他,那能不能試著喜歡上別人?”

傅煙攥緊了被單,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蘇佳煜歎息了聲,“我不逼你了,我們聊點別的。”

傅煙扭開臉,在旁邊簌簌的掉著淚。

蘇佳煜把紙巾遞過去,她拿著擦拭著臉,“其實我都知道,他不敢把有關我的事公開出去,我們是隱婚,他也不喜歡我……”

“他喜歡的是這張像沈舒顏的臉,喜歡的是這具可以令他有生理反應的身體,他救我是因為已故的爺爺……”

“我什麽都知道,哪怕每次他刻意親近……好像是喜歡我的樣子,但其實他隻是想要睡我罷了。”

傅煙深吸了一口氣,把最殘酷的話都說了出來。

“煙煙……別想這些了。”

蘇佳煜不忍心看她繼續清醒的沉淪下去。

傅煙把臉埋在紙巾裏,哭得梨花帶雨,她不願意去看蘇佳煜。

蘇佳煜起過身,明白她的自尊心,笑著調侃,“你先哭會兒,我去給你買點飯,別哭餓了。”

他出了門。

傅煙把紙巾拿開,任由眼淚掉下,她開始去想那些細枝末節。

被送進醫院裏時,傅煙是被厲南琛抱在懷裏,被他的體溫炙烤著。

好像因為厲南琛,所有的偶像劇都弱爆了。

傅煙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這樣的童話故事隻是一場厲南琛編造的美夢,他不是尋常男人做什麽都會自帶一層濾鏡,但其實對他而言不算什麽。

但傅煙很甜蜜,她從來沒被人這麽珍視過。

傅煙哭著哭著就沒淚了,躺在**熟睡了下去。

……

這段時間,傅煙一直在養病。

厲南琛沒在來過。

傅煙閑暇的時候會設計圖紙,直到徐琳琳來過病房送飯。

“傅總,我問過醫生了,明天估計就能出院了。”

傅煙嗯了聲。

她設計完圖紙發送到了劉欣潔的郵箱內。

“搞定了。”

傅煙笑著合上電腦。

一抬眼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厲斯年。

厲斯年不知站在門口多久,傅煙目光一頓,笑意收斂,“大哥,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聽說你也在醫院。”

厲斯年推了推眼鏡淡聲說。

傅煙趕緊示意徐琳琳給厲斯年搬椅子坐,厲斯年擺了擺手,“不用了,我還得陪沈舒顏做產檢。”

“什麽?”

傅煙一怔,以為自己幻聽了。

徐琳琳覺得氣氛有些古怪,默默的起過身出去了。

厲斯年隨口說了句,“你不知道嗎?舒顏懷孕了。”

傅煙遲遲沒回過神,看著厲斯年牽出勉強的笑意,“怎麽不是厲南琛陪她來醫院?”

“他最近忙著相親。”

傅煙心裏亂的厲害,好像有一團毛線纏繞在一起。

“相親……那沈設計師懷孕的事他不知道嗎?”

“媽看不上舒顏唄,媽一直想找個門當戶對,對南琛事業有幫助的女人。”

傅煙沒在說話。

厲斯年意識到了聊的有些多了,準備起身走。

“大哥,你能跟我說句實話嗎?”

厲斯年身形一頓,眼鏡片反光了一瞬,說,“其實,南琛這人幹什麽事都瞞著家裏,他估計也是想要把舒顏娶進家裏的,隻是……”

“你也知道,媽怎麽可能同意他跟外麵的女人生一個私生子,想著和你複婚能接受這個孩子。”

傅煙呼吸越來越困難,心都被攥緊了,“覺得我和他繼續在一起,就能接受沈舒顏被養在外麵?”

“嗯。”

厲斯年淡聲道。

傅煙沒在說話了,她覺得難受。

他這些天原來都是演的!

傅煙還天真的以為他不過是想要藕斷絲連著,沒想到他這麽狠。

“大哥,你不必說了,我不會和他在糾纏了。”

厲斯年歎息了聲,“媽知道你最近和他來往密切,想著你倆都離婚了,希望你離他遠點!”

“是厲夫人讓你特意告訴我的?”

厲斯年嗯了聲。

傅煙苦笑了聲,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

“傅煙,對不住啊!”

“沒事,我想一個人靜靜。”

厲斯年出去了,把門帶上。

他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看向剛從婦產科檢查完的沈舒顏。

沈舒顏有些焦急的說,“怎麽辦,大哥……我不能對不起南琛……”

“舒顏,這孩子你不說是我的,誰又會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