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正應酬,推杯換盞,她手邊的酒滿了又滿,徐琳琳在旁站著說話提氣氛,她則笑著附和,兩人配合默契。
讓在場的幾個老板逗得前仰後合。
她這杯酒還沒喝完,手機嗡嗡的震動了兩聲。
傅煙一低頭看到是蘇佳煜的電話。
她劃過界麵接通,“佳煜哥,我在忙……”
“打擾到你了,糖糖出事了,在劇組和傅雨欣吵起來了這次鬧得不小,進了局子,我抽不開身你能去一趟嗎?”
蘇佳煜有些著急的問。
傅煙手覆在嘴上,看了兩眼對麵的老板,薄唇蠕動,“好。”
電話掛斷,傅煙舔了一下唇瓣,拿起一瓶酒對著幾個老板咧著笑,抱歉的說,“諸位,我突然有點急事,就不能奉陪了,這瓶酒就當是賠罪,我幹了。”
傅煙深吸一口氣,二話沒說開瓶就喝,仰起頭時,她脖頸梗的難受,刺眼的燈光在眼底浮動,一口下去的酒水在胃裏翻江倒海一圈緊接著是下一口,還沒來及緩,就被那烈酒燒的心和胃疼。
徐琳琳看呆了,她怔住,一眨不眨的看著那瓶酒見底。
老板們一個個的麵麵相覷,紛紛鼓掌,毫不吝嗇的誇讚。
傅煙喝完後一抹嘴,臉紅了起來,卻還是鞠躬,盡顯謙卑。
“走吧走吧,你這姑娘厲害,喝酒眼都不眨的,以後大有作為!”
“行了,咱們就不難為小姑娘了……”
“一個女人做老板不容易!”
“……”
傅煙聽著後頭逐漸淹入門內的話,徐琳琳提著包,一手攙著傅煙問,“能行嗎?”
“你開車去,我還好。”
“不是女人得罪他們了?就擱你一個人霍霍,還不是瞧不上BOSS!”徐琳琳有些憤憤不平的瞪了一眼那包間。
傅煙撐著牆麵,有點想吐,趕緊跑到衛生間。
胃部裏的食物和酒全吐出來後,傅煙這才舒服了。
“BOSS,你也太拚了,他們一看就沒拿你當回事。”
傅煙伸出手,徐琳琳從包裏找到紙巾。
她接下擦了擦嘴,眼睛清明又冷靜,說,“生意上不這樣,你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可是您也不差啊!”
傅煙不差,她是傅氏集團的總裁,把一個即將破產的公司一步步回歸正軌。
但是因為她是女人,哪怕在活動上被人簇擁,也不過是談論皮囊和身材,包括她結沒結婚,那些慕名而來的大佬並沒有把她看成合作對象。
他們心裏上覺得,女人漂亮華而不實,肯定沒什麽能耐,繡花枕頭一個。
亦或者,刻板印象覺得女人比不上男人的頭腦和才華,以及商業能力。
傅煙哪怕是在奮鬥和努力,在那些人眼裏家底是傅家的,沒有傅父,哪有她什麽事,她成不得氣候。
所以應酬的時候,幾個大男人不用喝酒,隻需要調笑地看著她喝,管她醉沒醉,因為她上不了桌就是個陪酒的。
“琳琳,女人這個身份就是比人低一階的。”
“可是……”
徐琳琳有些心酸,抓了抓衣服。
傅煙提了提唇角,“哪次應酬不是都這樣?我也習慣了。”
“不一樣的,之前幾次您也沒喝這麽多——”
“那是因為他們沒這群人的地位高,你要明白一件事,階級地位高的人越不把你當回事。”傅煙說罷,從地上起來,眼前都是暈的,攙著她的胳膊說,“快點開車,還得去警局。”
“著急嗎?”
“嗯。”
徐琳琳一路上都在偷偷的從後視鏡瞧傅煙,傅煙就坐在後座上垂眸小憩。
“您怎麽知道這些人情世故的?”
“因為有人讓我見識過……”
徐琳琳又想追問,她打斷了,“好好開車。”
傅煙扭過頭去看窗外,來來往往都是車輛,寒風灌入了車內,冷冽的往骨頭裏吹,臉被凍得通紅。
快速奔過的車輛變成了色彩斑斕的線,框在車窗內,疾風烈烈,讓人清醒了不少。
傅煙想到了厲南琛那次在和平飯店,他是怎麽卑躬屈膝的,怎麽點頭哈腰,圓滑且世故,那高傲不可一世的臉,一步步的跌入凡塵內。
世俗又帶有欲望。
傅煙暗滅了眸色,她總在複刻厲南琛,不得不承認這個人渣教會了她很多。
……
警局。
傅煙一進去,蘇糖糖就起身要哭一場,恨不得抱著傅煙訴委屈。
“蹲下!”
警察嗬斥了句。
蘇糖糖委屈地淚汪汪一雙眼,抱住腦袋蹲在地上癟了癟唇角。
可憐死了。
傅煙走去問情況,“怎麽回事?”
“你是……”警察挑了一眼傅煙看。
傅煙笑著說,“上回我報過警的,您忘了?”
“哦哦,我好像記起來了,你是傅煙對吧……”
“對,是我。”
傅煙點下頭。
腳邊蘇糖糖扯了扯她的衣擺,一直在拽,像個小孩兒一樣。
傅煙問完後,這才恨鐵不成鋼的瞥了一眼蘇糖糖,蘇糖糖嚇得手一抖,把手默默收到懷裏,蹲在地上繼續委屈。
“打架鬥毆其實也沒多大的事,兩個人和解完就行了,你把字簽完帶走吧。”
“我不和解!”
傅煙進來的急沒看到傅雨欣。
傅雨欣狠狠地瞪著傅煙,眼神充滿了怒火和恨意,“想要和解,做夢!除非你跪下求我,不然我就起訴蘇糖糖……”
“你還起訴我,有種你去驗傷,你他媽不就被刮了幾道印子嗎?”
“毀容不算傷嗎?”
蘇糖糖嗬,嗤笑,“我指甲蓋都掀了,你能有我的傷重?”
傅煙聽她們倆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她腦袋疼,“行了,你就直說,想要什麽?”
“我要你去死,我要傅氏集團,你敢給嗎?”
傅雨欣惡劣的笑了笑,挑釁地勾唇。
“屁大點的傷還想要公司?傅雨欣,你有種就讓我退圈,老子怕你以後跟著你姓!”蘇糖糖站起就要衝著傅雨欣動手。
傅煙趕緊去攔下,拽住她,對著傅雨欣冷笑,“你可以試試,敢動蘇糖糖分毫,我傅煙就不是和你在這裏好好談了。”
“行,走著瞧。”
傅雨欣撂下話,直接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