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當其衝的就是厲斯年,從上之下掃射了一圈,說,“來了?”
“嗯。”
厲南琛淡淡的回。
“先進去?”
“不進了。”
厲南琛擺手,有些懶。
厲斯年推了推眼鏡,思忖過後說,“南琛,你還對媽生著氣呢?這都多久了,你也不回來看看她一趟,這幾天新聞上天天爆你的事,攪得媽人心惶惶的,好幾天沒合眼,你跟她說幾句好話,以後就還是一家人。”
“媽呢?”
厲南琛環顧一圈,問。
厲斯年愣了一下,忙指著屋裏,“在裏麵。”
“嗯。”
“你跟她說一聲,以後她氣死了我收屍……”
說罷,厲南琛就要走。
剛走一步,屋裏的厲夫人氣吞山河,把手裏的茶杯一股腦的砸了過去,“雜種,你就這麽盼著我死?”
厲南琛左側一轉身,那茶杯砸在了牆根上,牆根上還有綠色苔蘚,潮了又潮,一茬比一茬深。
那茶杯應聲而碎,激起一陣水花,地麵上的玻璃碴子碎成了渣渣,氣氛如針密不可聞。
“走了。”
厲南琛率先打破死寂,他沉眸無波,淡淡的。
“你敢走以後就不是我兒子!”
話音剛落,屋裏衝出來了沈舒顏,踉蹌的跑到厲南琛麵前哭,“南琛,你可算來了,阿姨不喜歡我……”
“臭婊子,你當我瞎看不吃你到底什麽心思?衝著誰來的,想做厲家的兒媳,你也配?”厲夫人不愛把話說得難聽,是個笑麵虎,如若不是被惡心的厲害,哪顧得了家風和優雅,一套髒話籮筐罵出。
“這麽多年來,我什麽垃圾貨色沒見過,你算個什麽東西,敢在我麵前充掌櫃?傅煙我都當狗養,不會真以為受了寵就能抬身份吧?”
“我告訴你,做夢!別說你懷孕性別未可知,就算生厲家的兒子,抱進家裏,我也不會養,你三兩重賤骨頭還不夠格!”
“你當我們厲家的孩子都是什麽基因,雜種嗎?雜交的,還是畜生道的……”
“……”
“夠了!”
厲南琛擲地有聲落下,臉色陰沉得不寒而栗。
“怎麽,你要為這個臭婊子跟我分家?”
厲夫人粗口成章,什麽麵子裏子都不管了,和市井上的潑婦沒兩樣。
“嗬,合著傅煙是你的狗,那我是什麽?狗雜種,專跟狗**是嗎?”厲南琛一步上前,挺膛氣勢如虹。
“你……你誤會了,我不是這意思。”
厲夫人抖了一下音色,這時候她才隱隱的忌憚著這個兒子。
他們向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從未變過。
但這次,她覺得厲南琛已經無法掌控了,她有點怕了。
“誤會?您就是這麽想的,我……我是什麽東西,我哥又是什麽東西,在您眼裏,我們不過是你牟利的工具!”
厲南琛眼神如狂風暴雨一樣淩厲,刺的在場人呼吸都滯住了。
厲夫人嚇得眼皮子顫了一下,抬起眼簾充滿了慌張,這是厲夫人從未有過的神情,她天不怕地不怕,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一切都是她說了算的。
“厲南琛,我管不了你是嗎?”
“您管得了,血緣在就割舍不了……”
厲夫人呼出一口氣,這才露出笑想要過去說句好話,下一瞬聽他幽幽一笑,“但得我說了算,我讓您管您才能管,我不讓的,您就算死也管不住。”
“你……可知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怎麽敢的,怎麽敢和媽媽這麽說話?”厲夫人在哭,啜啜道。
厲南琛滲人的寒意一點點流露出,讓空氣都變得冷凝起來,“媽,您真覺得哭一下,那些事我就忘了?”
“你閉嘴!”
厲夫人像是聽到禁忌一般,凶神惡煞的吼道。
厲南琛嗤了聲,“連您都忘不了,更別提我了。”
“滾!給我滾!”
“走了。”
厲南琛像是過來故意氣一次厲夫人的,完成使命後輕飄飄的說了句。
周遭人臉色都不好看,厲斯年見他跨過門檻,喊住,“南琛,你回厲氏集團吧!反正都是你的,別和媽置氣了。”
厲南琛腳步一頓,最後沒說話徑自離開。
沈舒顏從地上起來,她鬧了一通什麽都沒得到,怎麽會甘心,跑了出去。
厲夫人則沒了氣焰一樣,魂兒都飄走了倒在地上,咚的一聲嚇到了厲斯年,忙走過去攙扶。
她呢喃著,“都是傅煙害得,害人精……”
出了門,沈舒顏拍著窗戶不停的哭鬧,“南琛你讓我進去好不好?我們說點話,你別躲著我,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哪怕沒名分也好……”
“我承諾你的不會忘。”
“我什麽都不要,我們聊聊好不好?”她點著頭,附和著哭得滿臉模糊。
厲南琛漠然掃向前方,“開車。”
“南琛!”
她喊道。
那車尾氣衝她撲了一臉,正如他一樣絕情,遠遠的隻看到了車影消散在大霧中。
她跑了會兒,直到俯下身撐住腿,哭到喘不上氣,一下子昏了過去。
車內,陳序明顯感覺到低氣壓,後頭的厲南琛目光淩厲好似無情的砍刀,劈得人血肉模糊,寸縷不堪。
“您去哪兒?”
“傅煙在哪?”
陳序了然,調了車頭。
心藥還需心藥醫啊!
……
傅煙剛從工廠裏出來,她胃病犯了,走了兩步抽疼得後背冒冷汗,她臉色差勁的捂著腹部,隨後一股無形的力量往上頂著喉嚨,她沒忍住,跑到一棵樹前大吐起來。
“傅……傅總,你怎麽吐了血啊!”
徐琳琳剛擰開瓶蓋看到胃酸**裏的血水,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沒整個人暈過去。
糟糕,她暈血啊!
傅煙吐完後,撐不住了似的,又吐一口,然後就喘息著看向旁邊。
徐琳琳暈了,她倒在地上,手裏還捏著一瓶水,水流到了腳邊,傅煙擦了擦嘴,趕緊把她扶起,掐人中,“不是,我還沒死你怎麽先死了?”
“嗚哇……”
徐琳琳醒了,猛地起身,兩眼淚汪汪,“這是天堂嗎?我……怎麽還給你打工啊!”
“你先起來,一會兒和我去醫院。”
傅煙看她沒事,從地上起來,沒站穩腳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手被猛的一扯,一股力量將她拉扯起來,整個人懸空抱起,傅煙掀了掀眼皮,“你幹嘛?”
“去醫院。”
“你先放我下來。”
厲南琛不說話,沉著黑壓壓的臉,抱她進了車裏。
後麵徐琳琳小跑著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