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琛一怔，他沒料到傅煙會談及傷口。
他心疼地蜷了蜷手指沒去撫她的腦袋，有一根發絲豎起，礙眼。
“你媽長什麽樣？”
他沒安慰過人，換了句話問。
傅煙皎潔的眼珠子一轉，笑意不經意流出，“很漂亮，比我還好看。”
“你長這樣還好看？”
厲南琛故意嘲諷。
傅煙挖了他一眼，說，“不好看你別睡。”
“睡你跟好不好看兩碼事。”
“看來你不挑，什麽都吃的進。”
傅煙磨著貝齒盯著他臉恨不得生啃一口。
“哪有，也就你這樣的我能吃。”
“哼哼……”傅煙冷冷的掃了一眼。
厲南琛拽起她的另一隻手，摸著，玩著，從手指玩再到手背隨便擺弄形狀，“讓我看看照片，我想看。”
傅煙一頓表情，把手抽出找出手機，其實有幾張照片，母親死後，就留存到了她的手機裏了。
她打開後，一直翻然後找到，遞到厲南琛手邊，“看吧。”
厲南琛盯著照片，大氣舒展的長相和傅煙很像，眉毛也很細，鼻梁秀氣，臉頰是鵝蛋臉，穿著旗袍，有點像港台的明星。
“怎麽樣？”
“你母親生了你，是上天賜予我的禮物。”
厲南琛脫口而出了一句話。
傅煙像是石像一樣釘在椅子上，不可置信地看他，“你……你說什麽？”
厲南琛把手機合上，壞笑，“沒什麽。”
“你這樣真沒意思。”
傅煙不想搭理她了。
你母親生了你，是上天賜予我的禮物，厲南琛在心裏默默的說，他注視著傅煙，如果沒有她母親，他大概不會想去愛一個人。
厲南琛有那麽一瞬想到了厲夫人，在厲夫人這裏他體驗不到母愛，傅煙有過的母愛，他從未感受過。
他以為母愛不存在，因為傅煙，他切實的體會到了那張照片的溫度。
輸完液，已經到了傍晚，雨雪停了。
厲南琛抱起她往外邊走。
徐琳琳先走了，她說下班的時間到了。
厲南琛沒留，點過頭放人。
徐琳琳高興的在醫院門口一通手舞足蹈。
在車上。
傅煙睡的很熟，厲南琛趁著她熟睡開始親吻她的臉頰，再到唇瓣，然後到脖頸，愈發的強烈，他一直在忍。
親一親，這樣就不痛了。
厲南琛想著，眼底掠過陰鷙和寒光，心髒跳的厲害。
傅煙被他弄醒，惺忪地出聲，“別弄了。”
“傅煙，你摸摸他……”
厲南琛拿起她的手往心口去放。
傅煙震了胸腔，聽到了撕扯的痛意，眉頭蹙緊，“怎麽了？”
“我想睡你。”
“你是不是不開心？”傅煙眼珠渾圓，有一股勁兒較真的告訴她，必須要問清楚。
厲南琛薄唇抿著，不說話。
傅煙不解，“因為誰？我？”
“停車！”
她喊停了開車的陳序。
陳序趕緊踩腳刹，刺耳的聲音回**在街道上，閃光燈也照到了眼睛上。
她湊近往他臉上看，厲南琛推了推她不自在的說，“沒誰。”
“爺爺？”
其實他很少提爺爺，因為這個詞在他心裏是禁錮，提不得。
傅煙看他眉頭皺得更深了，再次問，“到底誰？”
“我們今天去了一趟老宅，厲夫人和厲總吵架了。”
前麵開車的陳序一下子全說了。
“你跟她也不是第一次吵架……你們每次吵你都不會這樣……”傅煙自說自話著，她覺得厲南琛有秘密。
厲南琛被她盯得發毛，摸了摸後脖頸，“跟我媽沒關係。”
說完，他踹了一腳前車座的後椅背，不輕，陳序撞到方向盤上，眼冒金星。
“厲總……你忒不要臉了。”
“滾！”
陳序下了車，去抽煙。
厲南琛直接把她拽到了懷裏，然後開始親她，“別想那麽多，你現在的注意力應該在我身上。”
“你就不能告訴我？”傅煙推了推他的身體，喘著粗氣。
厲南琛一看她掐出水的眼睛，小鹿似的，撞進心裏就硬的厲害，“我親一下，做一下就高興了。”
“真的？”
“騙你是孫子。”
傅煙半信半疑的由著他來，到最後，疼得還是她……
潮雨下過的樹梢濕漉漉的滴著剔透的水珠，啪地飄如流星劃過玻璃窗，雨痕像是蝸牛爬過的痕跡，豎線般的掛了滿窗。
滴答滴答的聲音，敲在心膛上。
後來，傅煙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我給你塗藥……”
厲南琛去她包裏搜刮，他就是自信傅煙會帶在身上，還專門讓他塗，果然那管藥沒有拆封，他唇角一揚，嘚瑟，“你怎麽沒塗。”
“是想塗來著，但有點羞恥。”
傅煙主要是不想看到怪狀的下麵，她覺得奇怪。
“我看腫不腫……”
“你沒看過？”傅煙諷刺了他一句。
厲南琛這回沒嗆，“傅煙……”
“嗯？”
“別說話了。”
他突然有了自知之明。
傅煙：“……”
厲南琛塗完後，興致勃勃地給她穿衣服，跟擺玩布娃娃一樣，穿好後，他高興的說，“以後我給你穿算了。”
“你把我當廢物使？”
“你不穿也行，但別出去就成。”
厲南琛漆瞳亮晶晶的說。
傅煙不想聽他說這些沒頭沒腦的廢話，他以前也沒這麽吵。
厲南琛還想撈起她說點什麽，“餓不餓？”
“不餓。”
“不行你得吃。”厲南琛粗略地說著，掐著她的腋窩抱起，泥鰍一樣的滑，又滑了幾次，厲南琛捏了捏臉上的肉，“快說話。”
“不吃，不吃了……我好困！”
厲南琛偏不要，就讓陳序上來問，“找個小吃街！”
“小吃街，會不會降低您的身份啊？”陳序當然知道車裏動靜不小，但他裝傻，走著幾步笑意狡黠。
“我又不是皇上，微服出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