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呢?”
傅煙又問了句。
身下厲南琛沒攔,一手搭在桌上,另一條胳膊虛樓著傅煙,神態自若,昏黃的燈光照不清全臉。
“現在……你也配不上琛哥,在我這裏你還不夠格。”
陸聽宇一句話擲地有聲,氣氛順勢降至冰點。
傅煙不記得這句話有多少人說過,但說這句話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她一手撐在桌上,在蘇糖糖即將起來罵人的時候按了下去,“你算個什麽東西?”
“我需要你來認同?你也太把自己當個人看了吧?陸聽宇……你是叫這個名字吧?我把話說清楚一點,你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這個圈子如果接納不了我,那這個圈子將沒有存在的必要……”
傅煙說罷,突然向下瞥去,側轉過身,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勾了勾厲南琛的下巴,視線籠罩在他下顎分明的臉龐上,濃墨的眉宇壓著深邃的五官,“你說,是他走,還是我留?”
在場的人都跟著呼吸一滯。
胡青懶懶的靠在椅子上,看戲的姿態抬臉掃向陸聽宇堪比吃屎的表情。
她把視線又遊回傅煙身上,一米七的身高,明豔大氣的臉蛋,穿著黑色的風衣,高領黑毛衣將頭發攏到了腦後,露出光潔地額頭,耳垂上金屬圓圈耳環,霸氣中透著一股說不清的乖張。
還真別說,傅煙帥起來真就沒男人那回事了。
“跟他比不是自降身價嗎?”厲南琛將她直接拉回懷裏,她沒站穩,坐在了厲南琛的大腿上,護著傅煙單薄的肩膀,抬起眼瞼,“我教你怎麽問,沈舒顏要是生下孩子,她能取代你在我心裏的份量嗎?”
傅煙眼皮子一抖,她直直地望向厲南琛。
厲南琛薄唇抿了半晌,輕啟出一段適合男播音腔的音色,“沒有人,就連我們的孩子都不行。”
陸聽宇要是還能聽的下去,那就純純找虐了。
他自討沒趣的離開了包間,慌亂的步伐足以證明,這場鬧劇宣布了傅煙的勝利。
窗外響起了煙花了,劈裏啪啦的火光點燃了下墜的黑幕。
蘇糖糖後知後覺起過身,跑到窗台,用力揮舞著手,“煙花!煙……花欸!”
江辰伸開兩條長腿,椅子也被踹的要翻不翻的,他站起走過去,“蘇大小姐,拜托你睜大眼睛看看,這頂多算個炮仗,哪來的煙花,還沒我一個屁響呢!”
“江辰,你到底有沒有浪漫細胞啊?”
蘇糖糖皺緊眉心,挨遠了些。
江辰哼哼笑了兩聲,“小爺我隻有錢。”
胡青在旁調笑異常,“這煙花得有男朋友陪才好看,不然孤寡看著也沒意思……”
“你這話說的,搞得我們之中除了傅煙,其他都沒資格一樣。”蘇糖糖不悅地撐起下巴。
江辰輕笑,“這煙花搞得不便宜吧?”
“嗯哼~”胡青因為即將到春節,提前放了假期,就讓人在會所外放煙花,“要不江大少爺發發善心給我把錢結了?”
“想得美……”
蘇糖糖和胡青不大熟,插不上嘴,衝傅煙說,“你下來啊,拍幾張照片!”
傅煙拒絕不了,就掰開了厲南琛的手走過去,她瞥向胡青,“一起唄!”
“我?”胡青正抽著女士香煙,一句話弄得煙無意識被掐滅了,“好啊。”
蘇糖糖癟了癟唇角,明顯不願意。
胡青走過來後,傅煙站在中央攬起兩人的肩膀,“江辰……”
“你跟她很熟嗎?”蘇糖糖小聲的附耳問。
傅煙垂眸,淡笑,“熟啊……”
“煙煙——”蘇糖糖把臉撇開,似乎是生氣了。
“或許你們可以成為朋友呢?”
江辰拿起手機對著三人定格成為了永恒,哢嚓一聲。
照片拍下,江辰收起手機,“回頭洗了給你。”
“嗯。”
傅煙扭過身抵著下巴望向了天邊絢麗多彩的煙花,燃燒至天邊,把最後一絲餘灰燒盡,一絲不剩的黑暗。
“……”
國際文化交流展會當天下了一場大雪,毫無征兆地鋪滿了街道,銀白色的像寬闊的河緞,徐琳琳驅車闊出一條不那麽曲折的路,地麵濕又滑,一不留神就容易翻車,擋風玻璃上沾了雪,也落下了一層,傅煙靠在窗戶上,因為展會即將開始,鬆石沒有停歇,這幾幅緙絲畫是他們窮盡心血,拿消耗生命作為代價的完美傑作,也是對這場冬雪的告白。
“快到了。”
徐琳琳望向後視鏡,沉了又沉嗓音。
傅煙嗯了聲,眉心輕揉了一下,把臉挨到另一邊,窗戶的冰涼讓她心情跟著低落不少。
到了展會,徐琳琳停車,傅煙站在大雪中撐了一把黑傘,她穿著剪裁規整的裙子,裙子是緞麵的,中央是一朵還未綻放的花蕾,黑與白的拚接,垂感的裙擺像一個朝下的高腳杯杯口,露出了白皙的手臂,脖頸‘choker’蕾絲花邊係著的玫瑰,嬌嫩又垂涎欲滴。
徐琳琳小跑著過來,替傅煙拿傘,撐起,“走吧。”
“嗯。”
進入展會後,傅煙和團隊裏的幾人正在一起喝酒聊天。
其中全哥和柳柳求她放個長假,傅煙笑著說再等等……
其實她早就想好了,這次春假買了三亞的票,讓他們度假遊玩,吃喝玩樂由她來負責。
形形色色的人間,各類膚色的男女都結伴而出,傅煙目光搜尋著厲南琛,不見厲南琛的身影,她端起一杯酒放在唇間,隱隱的不安。
不一會兒厲南琛到了,她的心驀地也跟著提起來。
厲南琛站在那裏就是吸睛的。
哪怕各色人種掌握著基因優勢,白色人種的五官深邃卻不如傅煙的精致,黑色人種的身高凸出,手長腳長可也遠不如厲南琛的一米九更引人奪目。
他踱步在人群中朝傅煙走來,刹那間黑白世界打翻了調色盤,他執起傅煙的手,傅煙呼吸一頓,周圍躍躍欲試的目光下,她把手覆上一起走到了緙絲畫前,由她來介紹展品。
四麵八方的視線聚焦在傅煙的臉上,傅煙對著緙絲畫娓娓道來,英文信手拈來緙絲畫的悠久曆史……
“這是鬆石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