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糖朝後麵看了一眼,咳嗽了聲,“琳琳,煙煙來接我的。”

“奧,你快點來,一會兒還有工作安排呢!”徐琳琳說完就掛了。

傅煙抹著方向盤,眸色淡淡。

“你想要吃電影項目我可以給你,何必兜這麽大個圈子,跟那個小白臉虛以委蛇這麽久?”厲南琛開腔了。

傅煙視線一暗,踩了車門。

後麵的江辰撞到了鼻梁連連喊痛。

蘇糖糖以前是挺討厭厲南琛的,不過這次借手機後,因為欠了厲南琛人情便一直都沒出聲,默默看向傅煙。

傅煙擰著眉心,“下車!”

“劉潔包了一個小鮮肉叫魯岩,燈塔就是她投資的,她跟瀾庭國際前不久打了一場官司,她想在外貿這條渠道拿大籌,你不願意,她便找人挖了瀾庭國際的不少黑料,很快牽扯到軍火販子搞你這家公司的事,你就想著勾搭她的小白臉報複回去?”

“幼不幼稚?無不無聊!”

厲南琛每一句話都在傅煙的雷點上蹦迪。

傅煙磨了磨後槽牙,斜眼瞥過後視鏡內厲南琛板正的坐姿,舉手投足的矜貴和睥睨一切的姿態,無不彰顯他此時有多麽高大偉岸。

她扶著方向盤不說話。

“你是得逞了,劉潔的外包公司被你搞得一塌糊塗,她沒空管魯岩,你野心不小想要在她身無乏術之際,借著魯岩把影視圈那些投資人一個個拔除,因為你想入股占大頭。”

“你想趁著影視圈還能賺的時候多撈點,等影視寒冬了再抽身是嗎?”

傅煙輕地笑了,“雖說你猜的八九不離十,但我還是想要說一句,厲斯年做你大哥這麽久,你怎麽就沒看出他怎麽算計你,把你的政途封死的?”

厲南琛臉色陰鷙了下去。

江辰聞到了火藥味,欲要勸,“傅煙,你別說這件事。”

“什麽事能說,什麽事不能說?為什麽不能說?因為……高高在上的厲大少爺也會栽跟頭,也會被人算計?”

傅煙就沒想忍著,她寧願自揭傷疤也不想讓厲南琛好過。

是不是把別人玩弄於鼓掌的感覺會讓他覺得特別爽,特別有趣。

他就沒輸過嗎?他為什麽總喜歡幹涉別人,難道在他眼裏自己努力過的一切都是幼稚不成熟,什麽算成熟,是不是當著全國直播把他倆的那些爛事鬧到熱搜第二算成熟?

還是什麽?

場麵走向了一發不可收的地步。

江辰沒敢在說一句話,他發現兩個人都是炮仗,誰也不讓誰,他誰都不敢得罪。

“煙煙……”蘇糖糖把手放在她肩膀上。

她倔強的咬下唇,“你不走,我走!”

蘇糖糖皺眉想要說點什麽,就看到傅煙下了車。

厲南琛也下去了,他抵著車門冷盯著傅煙的臉,“是你先惹我的。”

“糾結這個有必要嗎?”

“沒必要,那什麽有必要,你被綁架了,你難受我難受,你哭我也哭,我心疼,可有用嗎?從你綁架起,你連個眼神都不願意給我,我跟你說句話比登天還難,沒這麽玩兒的,你不等我一句解釋就給我定罪是什麽意思?”

厲南琛壓著聲音,肩膀都在抖。

傅煙抬眼盯著厲南琛,嘲諷道,“你解釋了,我就要諒解嗎?殺人犯是不是解釋了他殺人的原因,被害人就要原諒,那些傷,那些痛苦難道就不存在了嗎?”

“是,我是不給你機會。如果我給了,我們就能回到過去,就能當作沒發生一樣繼續在一起?厲南琛……你看著我!”傅煙胸腔內一抽一抽的伏動著,潰不成軍,那些積壓的情緒快要將她淹沒了。

“你告訴我該怎麽做?”

厲南琛閉上眼,胸脯一下子沒緩過勁兒。

“有些事注定翻不了篇。”

傅煙借用他的話還給他。

厲南琛沒睜眼,手臂猙獰的爆著青筋,“那些都不算了是嗎?”

“是。”

“你不要了,是嗎?”

“是!”

厲南琛睜開眼,掙紮了一下情緒,又通通發泄出來,狠狠地砸向車上,黑色的車身凹出了一個拳頭大的印記。

他垂下眼瞼,“煙煙……”

傅煙無力的掀眼皮,看他。

厲南琛滑動喉嚨,“二十八歲的你,終於自由了。”

傅煙別開臉淚水如泉湧而落,她沒有說話,狠絕地盯著地麵的影子。

厲南琛的影子先離開了。

傅煙漸漸想起了一件事,上次坐在厲南琛的車被他趕下去,這次是她趕厲南琛。

她盯著那個影子重回車上,淡定的抽了根煙。

江辰沒說話也下去了。

蘇糖糖瞥向後視鏡內越走越遠的兩個影子,她咳嗽了聲,“煙煙,你還好嗎?”

傅煙不想承認,但還是說了,“不好。”

“你哭吧,我陪你。”

傅煙諷刺的笑了一下,“我哭不出來。”

“為什麽?”

“綁架的時候我被關在那個黑漆漆的屋子哭了好久,淚都哭幹了。”

蘇糖糖張著嘴,抱緊了她,“以後不會有人在傷害你了。”

“嗯,我會好好的。”

“煙煙……”蘇糖糖蹭了蹭她的胳膊,抬起眸,“要不你換個人喜歡吧,脫離苦海。”

傅煙正視起蘇糖糖,她薄唇微啟,鼻尖煙霧也跟著遞出,“有人選嗎?”

“我哥,我哥怎麽樣?”蘇糖糖還沒放棄這個念頭。

傅煙舔了一下薄唇,搖頭,“你哥太好了,我不配。”

“哎呀,哪不配了,你綽綽有餘。”

蘇糖糖快要把蘇佳煜暗戀她的事說出來了。

她卻忽而眼眸一轉,問,“你覺得都柏林怎麽樣?”

“啊?”

這話題未免轉得有點太快。

傅煙倒不是想要結婚,也不是想談戀愛,因為瀾庭國際的問題一直以來都無法根除,為了消除隱患,她想和都柏林合作。

自從在厲南琛身上受過一次血淋淋的教訓,她便開始利用男人達成目的。

不論是卷毛保鏢還是那個明星魯岩。

兩性關係唯利益最可靠。

“你……又抽什麽風?”

“認真的。”

傅煙淡淡的說。

……

老太太催婚催育,瀾庭國際的事還沒得到緩解,傅煙挺煩的,她就想找個男人盡快頂包。

正好祛祛晦氣。

這不,都柏林先找來了。

他是為胡青的事頭疼,因為這姑娘竟然因為他們那次吵架,每天在天上人間釣凱子,要不是有回他偶然經過看到穿著暴露的胡青在跟一個男人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