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老舊的破樓,沒什麽人氣,一踏入就好像上方就籠罩著一層陰霾。
蘇糖糖走得很快,來到二樓最裏麵的一間。
這種長廊的房間在改革後就沒了,已經變成了兩戶型,她走到門口時欲抬手去開門,哢噠一聲門開了,突如其來的白帕子包住了口鼻,她聞到了化學製品的氣味,然後大腦一片空白,栽了下去。
倒下後不久,劉潔站在一旁嫌惡地後退了幾步,灰塵從地上揚起。
她咳嗽了兩聲,捏著鼻子,“趕緊弄完。”
“好。”
傅雨欣站在後邊卑微道。
劉潔冷不防問,“你打算怎麽處理?”
“拍點照片發網上,搞臭她的名聲。”
劉潔不關心這個,接著問,“那傅煙呢?她有什麽損失?”
“拍點照片要挾她,這還不簡單。”
“不用那麽麻煩,直接讓她過來救人。”
劉潔還沒想過把事情搞大,她隻想要傅煙付出代價。
傅雨欣黑了臉,“您不會忘了在劇組期間傅雨欣跟魯岩就已經勾搭上了。”
“你親眼見過?那段時間他可不敢背著我偷吃。”劉潔不大相信她的話,冷冷的問。
傅雨欣頓了一下表情,心虛道,“當然,我看到了!”
劉潔也沒心思去求證了,魯岩畢竟是她的人,這對姐妹竟然變著花樣撬他的牆角,越想越氣,她一腳踹向蘇糖糖的身上,“照片給我一份,我要發給魯岩看看,讓他知道……這圈裏到底誰是老大。”
說完,劉潔離開了這裏。
陸陸續續的幾個保鏢也出去了。
傅雨欣瞥向暗處被綁著的經紀人,她環視一圈,然後找了個繩子將傅雨欣綁住,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就有人來了。
這個破樓是九十年代建的,一直說要拆遷的,但附近的居民總不願意,協調了好久導致這件事就被擱置了。
畢竟是危樓,拆遷的話影響附近的居民生活。
形形色色的男人全是之前她伺候過的,傅雨欣惡劣想著,如果她已經爛到芯子都是壞的,為什麽蘇糖糖能在電影節的紅毯上,那麽耀眼奪目。
她在場內拉著自己,警告她不要接近傅煙時,傅雨欣有多羨慕她身上的味道,是太陽味的,有多羨慕她自信洋溢的笑容,有多羨慕她永遠不用接近沼澤泥潭的生活。
傅雨欣忘不了,她眼裏的同情,那種同情好像在說:你看她爛透了,臉皮都不要了。
蘇糖糖是完好無損的水蜜桃,那她就是爛掉發臭的桃核。
比起傅煙,她最恨的其實是蘇糖糖……
她恨蘇糖糖知世故而不世故,恨她永遠有人撐腰,恨她可以有傅煙這樣的朋友。
她可是傅煙的親妹妹!
為什麽她就要過這樣的人生。
母親入精神病院,父親成了賭徒,她一無所有還要去還那些數不清的債款。
明明她拿了一手好牌,為什麽!為什麽!
其實本質上,她隻是怯懦的,她無法將這些怨懟報複在傅煙身上,所以就將尖刀刺向了和她一樣的弱者。
她就是欺軟怕硬,就是膽小如鼠,她恐懼厲南琛那次差點要了她的命……所以不敢對付傅煙。
傅雨欣走出了屋子,看到鞋子上髒了一片,她一抬頭陽光頗為刺眼,模糊了視線。
……
傍晚的時候,她挑燈在辦公室內忙碌,桌上的煙灰缸裏都是煙頭。
傅煙抽了一整包,她是個不擅長處理情緒的人,一旦有壞情緒就會選擇以傷害身體健康的方式發泄出來。
去菩提寺後,她的心情仍是沉悶的。
直到手機響起。
傅煙接通了電話。
“胡青?”
胡青遲凝了好久問,“蘇糖糖和你關係很好嗎?”
“嗯,怎麽了?”
她猶豫不定著,“你和都柏林真的要結婚?”
“你怎麽知道的?”
“我總有我的辦法。”胡青重了重語氣。
傅煙覺得應該是江辰從厲南琛哪得來的消息,然後就透露給了胡青,胡青找她質問也是正常不過的,“嗯。”
“他愛你,倒是真的。”
胡青都不敢想都柏林求婚時的樣子,是笑得吧?
他那麽冷靜理智的人會笑嗎?
他對自己就從沒笑過。
傅煙聽到了哽咽聲,欲要說話,被她打斷,“傅煙,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應該走到盡頭了。”
“為了男人?”
“對,我沒你想的那麽大度,我把瀾庭國際交給你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我有求於你,我早就……我早就一巴掌扇在你的臉上了!”胡青大力喘著氣,這句話很早就想說了。
傅煙垂下眸,沉默的撥動了打火機,哢擦冒出火星子的瞬間,臉龐被勾勒出來,火光似乎在跳躍著,忽明忽暗。
“還有呢?你有什麽不爽的可以一次性說完。”
“你知道我有多討厭你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嗎?”胡青壓抑來很久的情緒得到釋放,她咄咄逼人地咬文嚼字著,“就好像你和他天生相配,我呢?我算什麽……我連內心陰暗的資格都不能有嗎?”
“我就應該坦然接受你們在一起這個結果,然後笑著說,傅煙……我沒關係……”
胡青顫抖著聲音,逐漸變大,“可是怎麽沒關係,我是個人,我有七情六欲,我也會妒忌,也會狹隘自卑,每次看到你們曖昧,從別人嘴裏得知你們在一起……我都恨不得殺了你!”
傅煙透過那扇玻璃門,看到了站在門外拿著電話的胡青。
她見到胡青晶瑩的淚珠在幽暗的火光下落下,
傅煙倚靠在桌前,難過地垂下了嘴角。
她不知道怎麽解釋,從哪一個誤會開始的,到底又有多少呢?
也許她已經失望透頂了吧!
她也不想解釋了,無所謂了……
傅煙自嘲地提了一下左唇角,忽然想到了江辰拍的那張照片,她好想看看,當時胡青和蘇糖糖她們三人誰笑得更真切,摻有一丁點假。
她還以為友情堅不可摧,能抵萬難呢!
胡青紅著眼眶,垂下了手機,闡述了一件她極其不想承認的事實。
“我從小和厲南琛認識,他喜歡誰我都不在乎,唯獨你,我在乎的要死,他是我兄弟,我的朋友,我也會吃醋的啊,我是他們團體唯一的女孩子,我也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