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舒顏還擊的話竟然是一句你。
這場較量因為這個底氣不足的你落了下風。
因為她詞窮了,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邏輯思維,連逐字逐句找到這句話的bug都來不及,便不過大腦的說了。
孕期後,她的腦袋就不靈活了,以前還能懟過去,最起碼氣勢上不能輸,哪怕不占理。
可現在呢?
她連站在傅煙麵前都覺得自卑。
因為這身一百萬的禮服還比不上她的一身十來萬的小香風,身材臃腫,肚子圓潤,她臉上的精致妝容下竟然是滿臉的痘痘……事業,愛情她都輸了。
沈舒顏何等的驕傲,她也是要強的性格,歸國後她便覺得高人一等,淩駕於傅煙,覺得她就是個賢妻良母依靠厲南琛的普通女人。
被西式觀念洗禮的沈舒顏覺得她這樣充滿了小資情調,有事業還有顏值,活脫脫的事業型大女主……
才會是厲南琛喜歡的人。
更何況她父親還救過厲南琛,這樣的恩情難道比不上傅煙和他在一起的那幾年嗎?
況且她的愛難道不比傅煙少嗎?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厲南琛總是忘不了她。
從始至終都是她。
沈舒顏不懂,如果說現在的傅煙已經成功了,那以前不成功的傅煙呢?
那個藍航的空姐,也能打動厲南琛嗎?
到底是為什麽?
可除此之外,厲南琛竟然把這個孩子是誰的也告訴了傅煙。
他就這麽愛傅煙,情比金堅到那個苦苦求來的諾言都為了不讓傅煙誤會他,全說了。
沈舒顏抓緊了裙擺,低著頭渾身在發抖。
傅煙看她不說話,以為她消停了,起身要走。
路過沈舒顏時,她卻突然拽住了傅煙的手腕,狠狠推向了後麵的大理石台麵上。
傅煙背部磕在洗手池上,痛得眉心一皺。
“沈舒顏,你是覺得我不敢打孕婦嗎?”
沈舒顏卻笑了,“你知道我怎麽進來的嗎?”
她不解,緊接著就聽到沈舒顏說,“厲夫人答應我隻要能奪回厲南琛便答應我嫁給他的事。”
她說著,昂起下巴頗有破罐破摔的趨勢,“傅煙……你都把厲夫人逼到這個境地了,你說她得多恨你啊?”
“你看,你就算再怎麽耀眼也有的是人討厭你,其實我也贏了不是嗎?”
她自言自語著,不知從哪掏出一個匕首。
傅煙看到那匕首想到上回在天台也是這個招數,冷冰冰道,“怎麽,你覺得多了一個匕首就能傷到我?”
“傷不傷到你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厲南琛選誰。”
又是這句話。
傅煙撐起後背站直,見沈舒顏揮起刀朝她衝來,那匕首在劃過臉頰時,她輕而易舉閃躲開,抓住了她的手臂狠狠一拉,扣在了後背處,別掉了匕首。
“都懷孕了,就別拿孩子置氣……”
傅煙話還未說完,眼內被白光刺入,隨後她就被劃開了手臂,下意識的痛意讓她甩開了沈舒顏,沈舒顏踉蹌了一步,像是故意一般撞在了大理石台上。
她捂著手臂聽到痛苦的嗚咽聲,回過頭便看到沈舒顏躺在血泊中。
傅煙錯愕地退後了一步,她趕緊去外麵找人。
沈舒顏看著傅煙慌亂的身影,嘴角揚了揚。
看來在心狠這件事上她沒輸。
……
“你幹的?”厲夫人指著她鼻子罵道。
傅煙倒是平和極了,沒有一絲心虛,“她自己撞的跟我沒關係。”
“這是我們厲家的孩子,要是沒了我不會放過你的傅煙!”
厲夫人一副狠毒了的樣子。
她無所謂的笑著。
厲夫人眼珠子死死盯著,絲毫未動,許久後一巴掌竟直接扇了上去,清脆的一聲在走廊內響起,“你一條狗竟然敢這樣和我說話?傅煙,你皮癢了是嗎?”
以前或許還會裝,但現在她撕開了麵具直接暴露出真麵目了。
傅煙偏側著臉,巴掌印還不算清晰,隻是隱隱的傳來一陣麻意。
沒有惱怒,她在想厲夫人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難道真的是因為孩子?
如果是因為孩子的話,厲夫人應該早就讓厲南琛娶沈舒顏了,偏偏等到現在,還需要沈舒顏做局對付她。
沈舒顏說是厲夫人讓她來的,她既然是被厲夫人指使的,厲夫人難道就沒想過這個孩子會流產嗎?
還是因為別的?
厲南琛說他沒來救自己是因為厲夫人,他抽不開身,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傅煙當初鄙夷厲南琛的借口,什麽樣的事情會讓他抽不開身,還不是她的命在他心裏無足輕重。
可現在她又不明白了,他若是對自己無情何必走到今天這步,浪費那麽多的心思。
傅煙目光鋒利朝厲夫人看去,一巴掌毫不猶豫還了過去,打得厲夫人懵怔,怒焰已到了極限,像是爆發似的狠狠瞪了過來,“你竟敢動手打我?”
“你現在還沒搞清楚,我是傅煙,不是你的狗。也不是任你拿捏拴住你兒子的工具,這一巴掌是我給你的警告,別挑戰我的底線。”傅煙目光發沉落在她的臉上。
厲夫人臉頰上的肉氣得顫抖,“沒有厲家能有你的現在?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初我怎麽把你帶回厲家,害得我兒子被你撩撥的連家都不回,我都不認了,怎麽一個個都想造反是嗎?”
傅煙從這些話中大概知道了一件事。
厲夫人會突然間這麽恨她,跟厲南琛和她斷絕關係脫離不了關係。
所以那次她被綁架,厲南琛和厲夫人斷了血緣?
他為自己和家裏鬧翻?
連親媽都不認了?
傅煙覺得匪夷所思,雖說她一直都知道厲南琛和厲夫人不對付,他們每次見麵都會爭執,但也沒想到他真的會這樣……
厲南琛這一舉可謂是斷了厲家能給他帶來的事業上的助陣。
也許他早就想斷了這份血親,在厲爺爺死後,所以他才那麽極力擺脫厲家入政在京都紮穩腳跟,發展FY。
這步棋他竟埋得這麽深,難怪緋聞漫天他不澄清,難怪家族壓力他卻非要扮演浪**子,難怪當時她問厲南琛瞞著她到底是什麽,他死活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