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
她被喚醒，臉上已經哭花了，全是淚。
厲南琛苦澀地出聲，“你怎麽還哭了，一點都不醜，剃光了我也喜歡……”
他以為傅煙隻是因為剃光頭發覺得自卑不想見他。
“厲南琛！”她打斷。
厲南琛抿緊了薄唇，隱隱的感覺到了不對勁，他預知到什麽時欲要啟唇，卻聽到傅煙狠狠的說，“滾出去！”
“傅煙……頭發還會長得，到時候我求婚……”
“我不想嫁給你。”
傅煙一字一句的回。
厲南琛愣在原地，他皺緊眉，“你說什麽？”
“你看不出來嗎？我從頭到尾都在玩你，我壓根就不想嫁給你，以前你甩我的時候，高傲不可一世的樣子，我也想通通都報複在你身上，讓你好好切實體會一下什麽叫做報應，什麽叫做痛苦，什麽叫**！”
傅煙牽扯了一下唇角，抖得厲害，譏諷的笑了起來，“你看清楚了嗎？疼嗎？疼就對了，這就是我想要的！”
厲南琛深深吸了一口氣，手摁在門框上，指尖泛起青白，“夠了……”
“不夠，這遠遠不夠，我就是要你在最深愛的我的時候狠狠插上一刀！”
傅煙放著狠話，快刀斬亂麻，哪怕是記恨仇視……
她都無所謂了。
“你看著我的眼睛，這些都是你的真話對嗎？”
傅煙扯出一抹冷笑，帶著眼淚正視著，“怎麽樣？能看出些什麽來嗎？你是覺得我這些狠話都是假的，給你說著玩兒的？”
厲南琛垂下眼簾，聽著她繼續用最惡毒的話諷刺，“這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需要我把最惡心，厭惡的情緒都讓你看到嗎？”
“是不是又要說一堆自以為深情的話了？”
他呼吸一滯，慌亂和疼痛漸漸的蠶食了內心。
“你的每一個吻都讓我覺得反胃，我睡的時候，我隻是享受身體上的亢奮並非靈魂上的相愛，我對你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厲南琛斂下眉眼，壓著情緒說，“踐踏我的自尊讓你覺得很爽對嗎？”
“對！”
“耍我，騙我，也讓你覺得特別爽？”
“是，沒錯。”
厲南琛呼吸有些不暢了，“那我的一次次低頭在你眼裏也是一種取樂的小醜行為？”
“隻有報複，沒有真心。”
在場的蘇糖糖倒吸了一口涼氣。
門外的陳序心跟著驚顫了一下。
至於床邊的蘇佳煜皺著眉緊盯情緒不對勁的傅煙。
氣氛一度降至冰點。
一片死寂後，厲南琛出聲，“我感受到了愛。”
“沒有愛，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
“不對，這些都不對，我感受到了，哪怕你閉上眼，不去對視，我也能感受到了你的心跳。”
厲南琛搖著頭，陳述著。
傅煙不屑一顧的笑了，“好啊，那你就繼續愛我，如果FY厲大總裁這麽喜歡當舔狗的話，我熱烈歡迎。”
雷點蹦迪的話傅煙說了太多，幾乎全場的人大氣不敢出。
這種挑釁在厲南琛身上無疑是自取滅亡。
可他沒有憤怒，相對於傅煙格外平靜，“你病了，好好養病，我會找到肇事司機還你一個交代，至於求婚的事我已經在努力籌備了……”
“厲南琛！我不需要什麽求婚，如果你真愛我，不如把FY給我正好用於打通京都的渠道。”
傅煙故意笑著說。
厲南琛抬起臉，兩人目光對視，他是哀，她在笑。
“好啊。”
“你說什麽？”
傅煙攥緊了被單。
他咬字確認，“好。”
“厲總……”
“傅煙——”
陳序和蘇糖糖同時出聲。
他們覺得場麵已經失控了。
厲南琛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樣，紅著眼眶說，“好，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做你的狗也行，你想要京都，還是想要政途，人脈……”
“金錢，地位！”
他早就說過，隻要傅煙要，他就給。
傅煙噗嗤笑出了聲，“那如果我要離開鹽城，此生不再相見呢？”
“好。”
厲南琛破天荒的答應了。
若是以前他是會說，除了這個我什麽都答應你的。
傅煙也紅了眼，“太好了，你終於肯放過我了，厲南琛我們到此為止，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好。”
厲南琛像是失去了力氣和靈魂，應著。
傅煙別開了臉，她始終無法直視厲南琛。
怕她的心跳出賣了自己的這些狠話。
怕她於心不忍。
“煙煙，你開心就好，我無所謂了。”
他說到這裏後轉身離開。
病房再次陷入了安靜，傅煙擦過眼淚，她裝作若無其事的看向蘇糖糖和蘇佳煜，“剛剛哭的是不是有點醜？”
“煙煙……你沒必要這樣的。”蘇佳煜有些心疼的說。
傅煙沒有說話，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麽忽然就……”
蘇糖糖還是沒搞清楚狀況上前。
她抱起雙腿，靠攏在腿彎處，埋下臉，“糖糖——”
“怎麽了？你哭出來，說出來，我永遠站在你這邊，我是你最堅強的後盾。”蘇糖糖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傅煙哽咽著說，“你別告訴奶奶我出事的事好不好？”
“可你始終瞞不了的。”
“求你了。”
蘇糖糖無奈的抱緊了她的弱小身軀說，“好，我答應你。”
她哭了一陣很快就好了，這時候蘇佳煜還沒走，傅煙這才說道，“佳煜哥，你是不是喜歡我？”
蘇佳煜錯愕了一瞬，很快回，“我……”
“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蘇佳煜倒是沒問什麽忙直接道，“你想要我做什麽？”
“如果是利用你對我的喜歡，你也要幫我嗎？”
“為什麽不呢？”
蘇佳煜嘴角掀起，帶著暖意的笑容。
傅煙咬緊了唇瓣，“你可以拒絕我的。”
“這長達六年的暗戀終於挑明了，我應該慶幸，你知道暗戀一個人很幸苦的。”蘇佳煜苦笑了聲說。
傅煙以前是沒看出來，直到那次蘇糖糖在通話時無意說出那句話，她隱隱猜到了什麽，她是個成熟的大人，應對這樣的感情有很多的方法。
她選擇了最殘酷的，便是拉黑刪除聯係方式。
也不知道蘇佳煜知不知道。
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哪怕知道也沒有揭穿還給自己的助理做了這台手術，努力將她搶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