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厲夫人因無法身孕,導致父親在外麵包養了情婦,生下他後便帶回了厲家。
父親瞞著厲夫人做下此事,以為人不知鬼不覺,可厲夫人早就知道父親與她離心,後來懷孕,雙生子一經生產狠狠出了口惡氣。
她對自己表麵上是母子情,實則隻是想要通過他的手來給自己的親兒子鋪路。
他報出了一個地址。
到了地方後,厲斯年下車進入了一個小巷子,這裏常年不見光變得陰暗潮濕,如今已是三月春天卻看起來蕭拜落鎖。
風輕輕刮過了衣角,厲斯年走到了巷子尾的盡頭。
盡頭這處剛好有一扇門,他叩響後很快門就開了。
“誰啊?”
厲斯年瞥向女人衰老的麵龐,和他有幾分相像。
他從小就長得沒有厲南琛好看,厲南琛生得和厲夫人有幾分相似,眉眼間也能看出厲老爺子的氣魄,上學的時候父親,他長得很像父親年輕的樣子。
厲南琛的基因一直都很好。
那時候學校幾乎所有女生都喜歡厲南琛。
他以為長得一般,還戴著眼鏡在學校裏不出名,唯一出名的便是,你看他是厲南琛的哥哥。
還是沾了厲南琛的光。
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自己和他是同一個母親和父親結合而出生的,偏偏他的長相就不如厲南琛的好看,偏偏厲南琛就有那麽多的追隨者。
起初是妒忌,那時候他不甚在意。
隻覺得是自己的陰暗心理作祟,後來很多事夾雜在一起,從妒忌變成了憎惡厲南琛,在因為厲老爺子的事一下子爆發。
他痛下殺手想要除掉這個立下遺囑讓厲南琛繼承厲氏的爺爺。
本來他偽裝的一直都很好,因為長相普通,不構成威脅力,再加上好說話的性格,幾乎厲家的所有人都把他當成小透明,不覺得他會作出什麽妖來。
哪怕他代為繼承公司,那些人依舊不把當成潛在敵對對象,反而一致對付厲南琛。
如果厲南琛從來沒想過建立FY,也許他會一直偽裝下去。
厲斯年想到這裏不禁嘲諷,他從一出生就是頂級配置,而自己呢?
原來是個情婦出生的孩子,眼前的情婦皮囊也並非驚為天人,也不過是普通的一張麵容,哪怕父親再好的基因也阻撓不了。
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麽父親出軌的人寧願是個長相一般的女人,卻不找個漂亮的女人。
厲斯年厭惡的心理更濃了些。
“你認識厲家嗎?”
女人當即一怔,怔在原地遲遲說不出話。
她驚愕的要關上門,厲斯年一手撐在門框上,走進了屋內。
他掃了一眼屋內的陳設,隻是幹淨,不過很窘迫,除了一台電視外就是狹小又逼仄的空間,客廳內就擺著一張床。
“你好歹生下了厲家的子嗣,他們就這麽對待你?”
女人不可思議的盯著厲斯年問,“你是斯年?”
厲斯年後背一僵,不過還是很快收拾好情緒找到了還算幹淨的地方坐下。
她說不出的激動,跑去給厲斯年倒茶笑著,“我以為這輩子都無法再和你相遇了呢!”
他接過那杯茶杯,喝下一口後。
女人熱淚盈眶,急忙說,“你怎麽會找我來,是不是厲家為難你了?”
他沒說話,把那杯茶喝下後,將茶杯又放在了桌上平靜的與她對視。
女人情不自禁的哭出聲,“他們肯定是為難你了……”
“你跟厲夫人的事可以和我說說嗎?”厲斯年一下子打斷。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你不要怪媽媽拋下你,那個賤人容不下我,就讓我離開你父親,後來我又跟過幾個男人,但下場都不好,如今住在這裏不過是為了活著。”
厲斯年又喝了一口茶,繼續道,“我過來不是想問你過得好不好,我是想知道父親為何找上你生下我的事。”
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淚,這回盡量讓情緒平複下來,苦笑,“那賤人生不出孩子,她生不出丈夫又與她離心,我當初想過利用你嫁進豪門,那賤人倒是忍得住。”
“不過即便能忍,她沒少找娘家幫忙,但娘家那會兒都不管她,卻管著傅家,這我也隻是聽說,那賤人在娘家還沒一個養女受寵。”
女人笑了笑,“我也曾風光過一陣,你父親當年看上的不是我長得有多好看,是我對他百依百順,這是那賤人一輩子都學不來的本事。”
“她剛嫁入厲家的時候就沒少出幺蛾子,他們夫婦整日吵架,那賤人說我狐媚子手段了得,實則是她善妒,控製欲極強,一點點把你父親給推開了。”
“但我不一樣,我會說好聽的話,你父親不被厲老爺子看重,他便在我身上找到了做男人的感覺……”
女人越說臉色越沉,“所以自從我生下孩子,厲夫人開始以各種方式想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那段日子我差點喪命,你父親拿捏不了厲夫人,為了保住我的性命隻好把你帶給她撫養。”
“她確實沒虧待你,因為你要是死了,我肯定會去找她報仇,她拿著你的命要挾我離開你父親,我那時同意,誰知道她趕盡殺絕,即便我離開,還是不放心,讓我在風月場所混不下去,搞臭我的名聲還給你父親找了一堆女人,她就是個瘋子!”
女人說到這裏的時候,帶著哭腔憤憤,“她知道你父親婚內出軌,卻從未把這件事告訴過外人,就是為了這一刻,她早對你父親沒了愛情,你父親又是個軟弱的,於是她為了報仇就把你父親養廢,你知道為何他從不管厲家的大小事宜嗎?”
“都是因為你母親從中作梗,把你父親逼成了這樣,她養廢丈夫,終於可以坐享其成厲家,後來生下來一對雙胞胎更是如虎添翼。”
“我自知這輩子都對付不了她,便隻能放棄。”
女人黯淡下了眸色。
“你剛才說,她的娘家一直在幫傅家?”
“我也是聽說,傅家那個早死的女人也是丈夫出軌,她娘家看她可憐沒少出力,她好像有個女兒……”
厲南琛勾起弧度,“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