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也不知道這個病能瞞多久。
她總覺得奶奶已經知道了。
傅煙笑著沒說話,她來到廚房把味道散盡開始做飯。
她做了糖醋排骨還有鍋包肉和竹筍炒肉……傅煙端出來的時候,傅老太太已經睡著了。
傅煙見狀把毯子給她蓋上去,她走到餐桌前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她吃完後就把傅老太太喊醒了:“奶奶,你做的飯菜不吃嗎?”
“我做飯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傅煙。
傅煙笑著說:“我都吃完了,你怎麽還睡著了。”
她嘴角一勾,很快高興起來:“我的手藝不錯吧?下回還給你做,我做什麽來著?”
她從沙發上起來看到滿桌的菜,還有糖醋排骨,一下子想起來了:“我就說我要給你做糖醋排骨來著。”
大概是覺得自己做的飯菜心裏驕傲極了,她興高采烈的坐下準備吃。
傅煙看著她吃,見她神色一頓:“這味道怎麽跟我做的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奶奶的手藝自己吃不出來?”
傅煙知道她愛做飯,每次一做飯給她喂的飽飽的就特別有成就感。
也許是證明了她還沒老,自己需要她。
一旦她的飯菜自己不吃了,奶奶就會沒安全感。
傅煙這才把自己剛做好的飯菜說是她做的,想要蒙混過關,讓她開心。
但畢竟她的手藝沒有奶奶的好。
想必是吃出味道不對了。
她有些心虛的拿起筷子嚐了一口:“就是奶奶的味道,奶奶睡一覺就忘了自己做的菜了?”
“是不是我這段時間老忘事,廚藝也下降了?”傅老太太咬著筷子皺眉問。
傅煙抿緊薄唇,心裏一緊:“哪有的事,您別多想。”
傅老太太沒在說話,心裏納悶。
她回到了臥室,關上門後傅煙心事很重。
奶奶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醫生說照她這樣的情況用不了一年就會忘記所有。
現在隻是忘記一些小事,到後麵就會癱瘓,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顧。
甚至會說不了話。
傅煙想不到那一天的到來。
如果是照顧她,傅煙可以放下所有的工作,但要是徹底忘了自己,她一想到這樣的事會來臨,就忍不住想要落淚。
她不能在等了,必須要盡快查清母親的死因。
離開鹽城。
……
來到衛生間的時候,胡青低頭去看驗孕棒,發現自己懷孕了。
每次發生**,她都堅持吃避孕藥。
不過這段時間**很勤,她就忘記了。
都柏林說他沒想過要孩子,這個孩子必然是留不得的。
胡青想著怎麽處理這個孩子,要去打掉嗎?
可真到了醫院,她又開始不忍心,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她抓著頭發很煩躁,為什麽偏偏是現在中招了?
就算她想要這個孩子,都柏林會同意她生下來嗎?
他隻不過是喜歡自己這具新鮮的肉體,如果懷孕的話還怎麽滿足他的欲望?
他肯定會要求自己打掉孩子的。
胡青想到這裏拉開衛生間的門,她下樓後看到了正在吃飯的都柏林。
這桌上的飯菜都是胡青下廚親手做的。
她最近一直在研究做飯和烘培。
有時候會做小蛋糕,不過那些蛋糕的味道他不太喜歡,因為太甜了。
都柏林看她滿臉心事的樣子問:“怎麽了?”
胡青沒說話,抓了抓衣角問:“你想過要孩子嗎?”
“孩子?”
都柏林垂眸沒說話。
他其實有過這個想法的。
畢竟他已經快四十歲了。
可想了想,如果胡青不喜歡的話那就算了,反正他不喜歡小孩兒。
隻是年紀到了才有這樣的想法而已。
“沒這個想法,你想要?”
都柏林看她的臉色問。
他在考慮下次床事的時候要不要……想法還沒萌芽就被胡青打斷了,“我當然也不想要,不如回頭你算個日子,我去上環吧。”
“上環?”
都柏林眉頭一皺。
胡青其實是想要打掉這個孩子。
既然都柏林不允許他的存在,她何必要執著生下來。
她想過離開都柏林,隻是一直沒找到機會,這個孩子會絆住她的手腳,到時候她和都柏林牽絆隻會更深。
胡青那麽一丁點的母愛也被掐斷了苗頭,她現在心裏隻有一個想法找機會離開都柏林和父母團聚。
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她們沒有緣分。
“嗯,避免懷孕。”
都柏林垂眸冷嗤:“你就怕懷上我的孩子?”
胡青冷淡道:“不是你不想要嗎?”
“我問你的意見,你這麽排斥我,一直想要逃,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怕這個孩子會拖累你對不對?”都柏林抬起臉死死盯著胡青說。
胡青啞口無言。
她的確是這麽想的。
“是,沒錯。”
胡青隨心所欲的笑著:“你可以做結紮,反正我是不會跟你生孩子的。”
“既然你想要給你找罪受,那我明天就帶你去醫院上環。”他臉色陰沉著,怒火正往外冒。
胡青很少看到他被激怒,覺得可笑,明明是他不喜歡孩子,隻喜歡自己的肉體,難道上環不是更加滿足他的需求嗎?
他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在她身體發泄了,有什麽不好的?
他生什麽氣?
莫名其妙。
而且他為什麽不想著戴套?
很難嗎?
胡青覺得惡心,她要付出那些代價嚐受生理上的疼痛拒絕這個孩子到來,而男人隻需要用戴套就可以解決的事,但為了他們體驗感就可以折磨女人是嗎?
他沒有說一句話,看著那一桌子的飯菜有些反胃,轉身上了樓。
都柏林也吃不下去了,他今天特意回來跟她吃飯,她就給自己甩臉色看?
他起身出了門。
助理看到他又出來,問:“您不是已經把行程全部推掉了嗎?”
“一會兒送我去酒店。”
“您不想在家待著嗎?”
都柏林覺得他話多冷掃了他一眼。
助理不在廢話上了車,都柏林欲要拉開門的時候,注意到站在陽台處的胡青。
她麵無表情的注視著都柏林,都柏林麵色一頓以為是挽留之類的,卻見她掉頭離開了。
都柏林黯淡下眸,狠下心拉開車門坐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