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她此刻冷靜,心裏還是在波濤洶湧,厲斯年審視的目光打在了她的臉上,從上自下的看著,隨後喝茶淡笑:“官方說的話就代表一切嗎?”
“煙煙你還是天真,很難想象你怎麽把這家公司經營的這麽大……”
他環顧四周,隨後傲露出傲慢的笑容。
傅煙平視著他,淡聲:“所以你是來給我炫耀你的戰利品?”
“這是我們共同的戰利品。”
傅煙笑不出來,她知道厲斯年想要拉她共沉淪。
她冷漠地回:“我是個正經的商人不幹這些事,我雖然和你合作,但不代表我沒有底線。”
“抱歉啊,我失態了。”
他看傅煙認真,就開始繼續裝起了斯文敗類。
“不用道歉。”
她沒什麽表情。
厲斯年扯了扯唇角:“認真了?你還真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愛,做什麽事都這麽較真,我知道為什麽厲南琛喜歡你了,因為你這副滿腔正義的樣子,特招人稀罕。”
“也是,厲南琛可沒見過像你這樣的理想主義者,自以為好像可以拯救一些人,力所能力的幫助那些可憐的人,實則自己什麽都不是……”
傅煙壓著情緒,沒有讓對方察覺:“我什麽時候要拯救別人了?我就是個商人,在商言商,我還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去救人,我也救不了人。”
“是嗎?”
厲斯年勾唇,笑得意味深長。
傅煙不由一怔,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他還是說道:“我查到有個男人接近你,應該是認識許妍的人,這種小尾巴不處理掉很麻煩,傅煙我們好不容易合作,建立信任還是很難的,畢竟我傷害過你,所以……”
“你想要得到我的信任,就做一件事,殺了他。”
傅煙沉默了。
她看著厲斯年處變不驚的樣子說:“是你求我合作的。”
“厲南琛對付我的話,有你在我多一個籌碼,而且我們的共同目標難道不是厲家嗎?”厲斯年眉心微蹙,反問。
傅煙冷笑:“我可以自己報仇,我犯不著去殺人。”
“好吧。”
厲斯年像是很失望一樣的癟了癟唇角。
他起身的時候,突然出聲:“那……我要是動手的話,你會攔著嗎?”
“厲斯年,你別忘了自己還是個被通緝的犯人。”
“是啊,我都已經殺過人了,多殺幾個也無妨,你有意見,還是你想要攔我?”厲斯年絲毫沒有對法律的敬畏之心,好像殺人和殺雞一樣簡單。
傅煙深吸了一口氣,忍著:“我為什麽要攔你,我也不認識你口中的人。”
厲斯年不由笑出聲:“他昨晚不是找過你嗎?”
“原來是他啊,那是個精神病,你要和他一般見識嗎?”傅煙眼皮子耷拉下來,沒有去看厲斯年的眼睛。
他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傅煙:“他是不是精神病人,我應該比你更清楚。”
“對了,他叫祁澤。”
傅煙不由麵色冷沉下去,“好名字,隻是命沒那麽好。”
“是嗎?”
他淡笑。
傅煙說:“還有什麽要說的話嗎?”
“沒了。”
“慢走不送。”
厲斯年走出門後,掃了一眼身後的李勇。
李勇跟著厲斯年離開了這裏。
徐琳琳在旁看著他們交換眼神,臉色微沉,進入辦公室裏看到傅煙正在抽煙。
她發起一連串的吐槽說:“你說厲斯年是不是有病啊,每次都不預約,怎麽感覺他一來氛圍都變了?”
傅煙依靠在桌前語氣很淡,掃向她:“祁澤,你查一下這個人的背景和資料。”
“誰?”
“許妍的嫖客。”
徐琳琳下巴快掉了,驚訝道:“你突然要查他做什麽?”
“預防一件事發生。”
“你不是說不會管這個案子嗎?許妍的死又跟你沒關係,雖說是厲南琛沾染上的一條人命……”
傅煙沉默許久說:“不是厲南琛的原因。”
“那是什麽?你不會無緣無故的幫別人,總要有個原因?這是命案,全網討論,你要去做的話會引火燒身的,你想通了?”
“你就當我腦子有病吧。”傅煙沒說別的,她坐下了。
徐琳琳吞咽下口水:“你真的要管?”
“當然管,有些事不做的話我會後悔一輩子。”
傅煙抬起臉說。
“原因,我想知道是什麽原因。”
傅煙陳述道:“我以前不知道自己追求什麽,我現在知道了,我追求的是正義,我追隨母親的步伐接手了這家公司,但我一直在盡力所能及幫助國家,推動鹽城的經濟發展,我還在努力的傳播非遺,這些都是我想要的,我並非一個商人……”
“我看到許妍,看到蘇糖糖的經紀人時一直在想的事情,那就是我要努力的讓這個世界上多一份公平,多一些正義,多一些光能照到的地方。”
“我難道必須要為了一個人嗎?我就不能是為了自己?在洛杉市的時候我可以追著小偷跑好幾個巷子,哪怕那個地方是槍擊合法的城市,我從來沒有怕過,我一直都很勇敢,以前我喜歡厲南琛,我把他當成目標,可現在我想為自己而活,我已經不是那個對愛情,對被愛而執迷不悟的女孩子了。”
傅煙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她內心也震撼了。
徐琳琳眼裏有光,看著傅煙認真的說:“好,我去查。”
“徐琳琳你現在可以選擇辭職,我覺得這不是一份簡單的工作了,比起以前要危險,有可能隨時喪命,你還有家人,沒必要為了賺錢就……”
“傅煙,你不會覺得我真是為了錢吧?”
徐琳琳突然叫起她的名字。
傅煙一愣。
她笑著說:“我以前是愛錢,我在這裏上班後發現賺錢也就是那回事,其實錢這玩意兒就是資本設下的陷阱,人努力不過是為了那三瓜倆棗滿足自己的欲望。”
“我看開後覺得沒意思,人生如果都是有人提前布置好的,那就是白活了,但我跟著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發現你能推動我,你感染我,你總是在讓我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