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很慌張，但還是止住了內心的恐懼，安靜了下來，問：“你有什麽話不如直說。”
“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厲斯年深深的語氣說。
傅煙黯淡下目光，看向他說：“我現在還有的選嗎？”
“你和祁澤是不是做什麽交易？還是你想要幫祁澤調查那個許妍的死因？傅煙……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跟我在合作卻背著我和一個跟蹤狂搞在一起對付我？”
“你到底有什麽居心？”
厲斯年質問。
傅煙攥緊了拳頭：“我什麽時候背著你和祁澤合作了？”
“你不說的話，你奶奶就別想找到了。”
“是找過我，跟我說了許妍真正的死因，我也知道她的死是你為了換一個假身份得來的。”
傅煙冷冰冰地看著他說。
厲斯年垂下目光盯著傅煙說：“所以弄清楚這一切，你想要怎麽做？是想要和他聯手一起來對付我幫助厲南琛是嗎？”
厲斯年突然發了猛的笑，一下子掐住了她的脖頸摁在了背後的座椅上，死死盯著她的臉說：“你不會真覺得我看不出來吧？”
“傅煙，我警告你，這是我和厲南琛之間的事，輪不到你在這裏當好人也輪不到你來審判我！”
“沒想到你這麽聖母啊，想幫一個不認識的人，給她一個清白？可是你低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惡，這些我能將你這種渺小的善意吃幹抹淨，不吐骨頭。”
厲斯年看著她已經快要窒息，好似案板上的魚肉，撲騰著魚尾即將失去意識。
他目光越來越沉，卻聽到傅煙抓著手腕，齒縫內逼出一個句話：“你……你為什麽……要變成……這樣？”
厲斯年突然鬆開了她。
傅煙捂著脖頸上勒出的紅痕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她喘了好久這才平靜下來看向厲斯年。
那眼神帶了幾分毒意。
厲斯年麵無波瀾的說：“因為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好人沒有好報。”
“我明明記得你之前一直對我很好，你像一個大哥哥一樣照顧我，你背叛厲南琛我可以理解，為什麽你要殺害一個無辜之人？”
“還要將她虐殺致死？難道在你眼裏那些人的命都不是命嗎？為了報仇……你現在還能認得出自己是誰嗎？”
厲斯年聽到這話，嗤笑了聲：“你不會覺得我之前的偽善都是被厲南琛逼的吧？”
“不是嗎？”
“其實一直以來我就是這樣的人……隻是我在小的時候遇到了厲南瑾，是他一步步教會我怎麽變得善良，待人友好，你初入傅家我對你那麽照顧，就是因為我在學習厲南瑾當初如何待我，可是他已經死了……厲家也是個虎狼窩，這個地方隻會讓人變得越來越暴躁，我發現我根本不是真善良，我隻是虛偽，我隻是一個壞人在裝善良而已！”
厲斯年說起這些話的時候，麵無表情。
傅煙深吸了一口氣：“因為厲南瑾……”
“對，你應該感謝的厲南瑾，而不是我。”
厲斯年的心中厲南瑾才是他的白月光。
傅煙抬眸質問：“他沒死，他成為了植物人，他還有意識，如果知道你變成這個樣子，兄弟砌牆……你覺得他會不會失望……”
“那又如何呢？他就算失望了，也已經回不去了……我已經這樣了，傅煙……我也不想回到從前的那段時光，我也不會後悔做真正的自己。”
厲斯年毫無悔意道。
傅煙心口扯的生疼：“所以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我想要的很簡單，就是你不能在這場遊戲中幫助厲南琛，要讓他孤立無援，這樣遊戲才能達到真正的公平，這是我和厲南琛的較量，跟你沒有關係。”
“如果你非要調查許妍的死，那很抱歉，我會讓你的奶奶和你都活在恐懼裏，我厲斯年說到做到。”
傅煙喘著粗氣，盯著那寒霜的麵龐知道厲斯年的話並無虛假，沉下目光說：“好。”
“你這是答應了？這一次我還能給你一個機會，但如果再有下次就沒有這麽簡單了。”
傅煙嗯了聲。
“那個祁澤很快也會輪落同樣的下場。”
他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隨後厲斯年打了一通電話。
他把傅煙放下車。
傅煙下車後看到手機響了，是保姆打來的。
說是已經找到了奶奶。
傅煙垂下臉滿臉痛苦，她什麽都改變不了，因為她有軟肋，有奶奶，所以她什麽都改變不了。
……
厲南琛剛好得知厲斯年和傅煙見過一麵，隨著陳序的調查已經得知了傅煙和祁澤的關係，還有他們是如何認識的，等等來龍去脈。
陳序說完後，麵色凝重：“沒想到這件事波及這麽廣泛。”
“陳序，我想知道傅煙的想法。”
“我看這幾天祁澤正在照顧許妍的父母，應該是傅煙的意思，而且他身邊的人也在調查這件事，就連徐琳琳都在說，傅煙想要抓到背後的犯罪集團，一網打盡。”
厲南琛沉默了。
“她真的是這麽想的？”
“那是當然。”
厲南琛垂下目光思量片刻，再次說道：“既然如此的話，那這份正義我來幫她達成所願。”
“您現在已經脫不開這件事了，越陷越深隻會正中他的下懷。”
厲南琛輕嗬了聲：“我想要給傅煙最好的，她想要的，我都會給她。”
“厲總……傅小姐若是知道這件事也許回到你的身邊。”
厲南琛已經不抱期待了，說：“我如果真的拿這件事捆綁住他，那我就不是男人，我厲南琛也幹不出這件事。”
他沒在說話，揉了揉眉心：“這幾天你務必保護好祁澤和許妍的父母，把她們順利安排到國外。”
“是。”
“至於傅煙那邊不要打草驚蛇，繼續跟蹤。”
厲南琛說完就讓陳序下去了。
陳序離開後沒多久，厲南琛就開始反複回味傅煙的心願，她想要正義，她一直都這麽勇敢，善良，說實話如果傅煙不這麽做，他恐怕注意不到許妍，也不會去在這件事上費這麽大的功夫，僅僅是為了維係她內心的一片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