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什麽,就是想要回家看看爸爸和你。”
白鳳琴扭頭,看著白霖的妻子,“嫂子,今天中秋,我回來過節,你歡迎嗎?”
白霖的妻子叫陳雨桐,對這個速來高傲的小姑子,一直都抱著膽怯的心裏,現在看白鳳琴直接問她,她慌亂的不行。
“我,我……”
陳玉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焦急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白鳳琴看不上這個嫂子,不過她也不蠢,即便瞧不上也不會為難她,平日裏也能和平相處。
“白鳳琴,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白長風吃了幾顆藥,終於不再咳嗽。
他看著白鳳琴,粗重的聲音緩緩開口,“白家和厲家有生意往來,再加上商業競爭激烈,我沒有別的辦法,隻好選擇沉默,我本想著這麽多年,你即便做錯了事情,隻要心術正,那麽我白家也有你的一席之地,可是你心術不正……”
白長風說到這裏,再次咳嗽起來,過了一會,他繼續道:“我本以為,你不會踏入白家大門,這麽一來我也不會說什麽,但是你還來了,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你真的不在乎厲家,不在乎你在外的名聲?”
白鳳琴坐在白長風對麵,那是一款很長的真皮沙發,她坐在上麵也沒有顯得很小氣,反而是她自身的氣質,壓製了空擋的空間。
“爸,您說的什麽話,我是白家的女兒,永遠是白家人,您有什麽證據,說我不是白家女兒呢?”
白鳳琴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爸,你有證據嗎?要是驗DNA,那白家可就成了醜聞的中心,畢竟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認不出來,那是爸你的失誤。當然了,我知道你想要補償你的親生女兒,你要是真想補償,就應該去給你的親生女兒道歉,嘴上的道歉算不得什麽,總要去見見自己的女兒,才能表達你的歉意,對嗎?”
“你怎麽能這麽和爸說話?”
白霖氣不過,“你這是在詛咒爸嗎?”
“哥,沒有認出自己女兒的人,是爸,不是我,你沒有認出自己的妹妹,也是你的錯,和我有什麽關係?”
白鳳琴繼續理直氣壯的說:“更何況,我為了保護白家,前兩天還讓厲以柏以厲家代理董事長身份和白家合作了鹽城機場的事情,你不感謝我,還要這麽對我。”
傅煙和厲南琛互相對視,厲氏集團之前內部混亂,對外的生意一落千丈,要不是之前的底子還在,隻怕厲氏的資金鏈都要斷了。
沒想到,現在的厲氏居然搭上了鹽城機場的項目,那對於厲氏來說,自然是一件好事。
“如果哥你嫌棄,你可以拒絕的。”
白鳳琴說完,麵色有幾分鄙夷。
白長風抓著白霖的手,從沙發上站起來,“你不用這麽說,我知道你來這裏的原因,一個是敲打我們,不要忘記白家離不開厲氏集團,另外一個就是你想告訴我白家離不開你,要是這件事曝光出去,那白家隻怕要成為風口浪尖,白家的生意也會岌岌可危。”
白長風繼續道:“你放心,煙煙已經被我認了回來,我也告訴她,你的身份隻能維持現狀,你對外還是白家的女兒。可是我這裏不想認你,如果你非要把這層窗戶紙捅破,那白家就是拚死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白鳳琴沒有說話,死死盯著白長風。
自從身份暴露,她這是頭一次,和白家人麵對麵對峙。
她不願意失去這個身份,這不是對白家的感情,而是她內心,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
“我來這裏的原因就一個,今天是中秋節,我想要看看爸爸和哥哥還有嫂嫂,身為女兒,總不能在這樣一家團圓的時刻都不出現,那讓外人知道,我的名聲會有損傷。你們放心,我是白家女兒,白家好,我也能好。”
白鳳琴起身,抬手攏了攏自己的頭發,雖然年齡大了,可依然身姿綽約,舉手投足皆是風情,“好了,我看著爸爸身體健康,哥哥也一切順利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
白鳳琴走的幹脆,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她這次來到白家,隻是因為中秋佳節,過來看望他們。
可是傅煙不信,但是她也沒有別的證據,證明白鳳琴到來的真實目的,隻好按壓不提,對著白長風道:“外公,坐下休息休息,她已經走了。”
厲南琛和白霖兩個扶著白長風坐下,白霖道:“爸,白鳳琴到底來幹什麽?”
厲南琛低頭,“外公,對不起。”
白長風擺手,“和你沒關係,她一直都是不服輸的性格,她之前雖然不常回來,可是對外的表現是孝女形象。這次回來,應該是就是她所說,擔心被外人知道她長久的沒有回白家,從而影響她的名聲。”
白霖看了一眼傅煙,重重歎口氣,“白家和厲家生意牽扯太深,想要分割開,短時間內太難了。”
傅煙道:“舅舅,你們之前說過,白鳳琴身份擺在那裏,白家不能對外宣布什麽,我能理解。隻要她不做出出格的事情來,隻要白家能平穩,我不在乎這些。”
白家不僅僅有白長風和白霖,還有很多親戚,他們都靠著公司吃飯。
很多事情,傅煙能想明白,她也是開公司的,知道公司難,員工也難。
想到這裏,傅煙扯起一絲笑容,“今天是闔家團圓的日子,我們吃個團圓飯吧。”
吃完飯,傅煙和厲南琛離開白家,出門的時候,白長風那雙充滿風霜的眼睛,注視傅煙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
“這輩子,我對不起我的女兒,也對不起我的外孫女。”
白長風紅了眼眶,默默轉身進入房內。
白霖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去奶奶家吧。”
傅煙看向厲南琛,“你也去見見奶奶,我想奶奶見到你,會高興的。”
車子飛馳在馬路上,厲南琛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抓著傅煙的手,“我媽那邊,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不讓她出現在你麵前。”
“我還想說,我會用餘生,護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