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琛趕到厲氏集團的時候,頂層會議室內,董事會已經開了一多半了。
內容無非就是投票,不僅要罷免厲以柏臨時董事身份,連手裏的權利也要交回去。
而且電纜的事情上麵盯得緊,他必須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犧牲自己保護厲氏。
這是所有人內心的真實想法,但是厲以柏據理力爭,“你們所說的電纜規格,那是我們自己工廠內部的事情,如果不合格,你們沒有人知道嗎?就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別告訴我你們對我百分百放心,隻怕是都擔心我在這上麵做什麽手腳,然後中飽私囊吧,你們也別想把自己摘幹淨,這件事誰也不是清白的。”
“如果警方調查,我會原原本本的說出來,你們在坐的每個人都知道這批次有問題,你們選擇閉嘴,卻讓我一個人背黑鍋,做夢。”
事已至此,厲以柏也不打算在周旋什麽,破罐子破摔了。
既然這群人不肯放過他,那就一起死。
厲氏集團的元老之一,跟著厲老爺子打拚過的趙世德坐在椅子上,他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口吻倒是平靜很多,“我們即便擔心你做的不夠好,也不可能真的當著你的麵說出來,再說,你現在是厲氏集團的代理董事,你決定和胡家合作,你也在鹽城機場那個項目下了血本,現在你又說我們知道你的東西不合格,卻不開口說話,你這番言論,若是老董事長在,隻怕是要被氣死的。”
“趙叔說得對,若是舅爺爺在,看到這樣的不肖子孫,隻怕要在棺材裏跳出來打人了。”一道嘲諷的女聲出口,坐在趙世德旁邊的一個中年女人冷笑道。
她是負責厲氏集團設計部門的厲婉如,也是厲家旁支親戚。
“你給我閉嘴。”
厲以柏伸出手指著厲婉如,“你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厲家的一條狗,我爸活著的時候,你爸非要跪在我爸麵前改姓,要不是你爸這沒臉沒皮的作風,你今天沒有資格在這裏和我說話。”
厲婉如刷的起身,麵色漲紅,“你胡說什麽?就算我爸爸改姓,那也是老爺子看我爸是個好苗子,才允許我們改姓的,這些年我兢兢業業為厲氏,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反觀你那不成器的兒子在公司裏橫行霸道,不知道誆了多少錢出去,你有資格說我嗎?我最起碼一心一意為了公司。”
厲以柏還要說什麽,趙世德出聲打斷,“好了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所有厲氏的董事都在這裏,我們投個票吧,我提議罷免厲以柏臨時董事的身份,厲氏集團決策權也從他手裏收回。我之前跟著老爺子打江山,現在公司有難,我也不能白拿著公司的錢不幹實事,所以我決定暫代厲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大家投票吧。”
話音剛落,董事會十幾個人齊刷刷舉手讚同。
厲以柏看了一圈,忽然笑起來,剛才的怒火也變成了嘲諷,“趙叔,這些年你一直都在抱怨,說公司也有你一半功勞,我們這些人都不如你能幹,你早就想要把我罷免了吧?這麽多人都支持你,換句話說,你私下做了多少工作?給了多少錢?”
趙世德沒有一絲惱怒,而是揮揮手,很自然道:“古語說,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也不要生氣,這是大家的意願,身為公司的領頭人,總要聽聽大家的心聲吧。”
“趙叔說的對,一個公司要想發展,總要齊心協力才好,若是有了異心,任何一家公司都走不遠。”
厲南琛推門而入,他一身筆挺西裝,格子領帶搭配適宜,神色輕鬆,目光裏還帶著一抹笑意。
之前的厲南琛,不是冷冰冰的對著他人,就是渾身散發旁人勿擾的氣勢,現在好像是換了個人,沒有之前那般鋒芒畢露了。
“姑姑,剛才你說你一心一意為公司是嗎?”
厲南琛看著厲婉如,“姑姑在公司二十多年,確實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厲婉如聽到這話,唇角的笑容揚起,正要開口說話,厲南琛轉了話頭,“但是三年前,我好像記得姑姑拿了別的單位不少回扣,初步估計大概是六十萬,原本我們是要和另外一家公司合作,硬是被你強行毀約和這家公司合作,結果這家公司做的產品質檢不過關,我們隻好棄用,更換合作公司。”
“沒記錯的話,公司當時損失了八百萬,姑姑有異議的話,可以查當年的帳。”
厲婉如瞬間臉色變得陰沉下來,她也算是心態好,立刻道:“今天董事會的人在這裏,是解決厲以柏的事情,不是陳芝麻爛穀子的翻舊賬,你不要混淆視聽。”
“姑姑說的對。”
厲南琛沒有任何反駁,走到厲以柏身邊,“二叔,其實電纜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是被人陷害的。”
厲以柏愣住了,他之前和厲南琛關係冷淡,更是因為厲氏掌門人的身份總是在較勁。
現在聽到厲南琛這麽說,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沒錯,沒錯,我就是被陷害的,南琛,你快說是誰要陷害我們厲家,是誰?”
厲南琛對著陳序示意,陳序從文件夾裏拿出一些照片和資料,很恭敬的放在巨大的會議桌上。
厲以柏急不可耐把照片拿起來看,隨後瞳孔放大,“厲斯年?他怎麽和胡翔騫在一起?而且他不是離開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厲南琛眸光深邃,他看著厲以柏,“二叔,厲斯年很早就更換了身份,他現在是藍翼航空的傑瑞先生,一直代表藍翼航空在國內行事,前一段時間,他見了胡董事長,讓他和你商談鹽城機場電纜的合作事議,然後胡董事長和你就機緣巧合的見麵了。”
厲以柏抓著照片,他的目光從不置信到無法接受再到怒火中燒,“胡翔騫和我一見如故,說什麽要給我推薦一個重要人物,可以給我拉來不少的生意,我上當了。”
“二叔,胡翔騫在媒體上宣稱,他和你合作是你為主導,現在出事,他也不能袖手旁觀,打算把這次電纜事件全權托起來,他要賠錢做生意,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你現在明白他的用意了麽?”
胡氏集團名聲大振,厲氏集團瞬間被碾壓在地上。
胡翔騫這一招走的確實好,而背後的厲斯年,才是真正的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