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看到傅誌強的身後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有些愣神。

她沒想到傅誌強會喪心病狂到把李蓉也帶來了現場。

兩人的出現瞬間搶奪了全場的聚焦點,媒體的鏡頭紛紛對了過去。

原本是來報道商業合作,現在牽扯到娛樂八卦,記者們自然不會罷休。

李蓉神經錯亂,瘋瘋癲癲的,一直在精神病院療養,現在被傅誌強接了出來。

此時的李蓉就好像幾歲孩子,她眼睛無神,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衣服,跟在傅誌強身後,腦袋搖搖晃晃,時不時把頭低下去,嘴裏嘰裏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傅誌強拉著李蓉的胳膊,聲淚俱下,“我老婆得了病,很重的病,我沒有錢給她治病,我知道我是個失敗的丈夫,也是個失敗的父親,我的女兒對我很失望,我都理解的。”

李總監眉頭緊蹙,對著保安幾個使眼色,保安正要架著他的胳膊往出走的時候,傅煙伸出胳膊製止,“李總監,不必。”

傅誌強能來賣慘,她也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畢竟這種場合已經吸引到了記者的關注,若是貿然把傅誌強趕走,也會給自己留下麻煩。

與其這樣倒不如一次性解決掉麻煩。

傅煙起身走到傅誌強身邊,不等眾人反應,傅煙一個雙膝下跪,直接對著傅誌強道:“爸,你這些年去哪兒了?我怎麽都找不到你,是我不孝,讓你受苦了。不過你也不能亂說啊,你的妻子,我媽早就死了啊。”

傅誌強愣住了,完全沒想到傅煙會突然對自己下跪,整的他都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麽做了。

在場的記者也都愣住了,誰不知道傅家之前是很有錢的暴發戶,而且,傅家發生的事情幾乎整個鹽城的人都知道。

可是傅煙這是什麽意思?

傅煙好像沒有看到他們發愣的樣子,反而自顧自道:“爸你都忘了嗎?當年你把我媽逼死,娶了後媽,你們從小對我不是打就是罵,根本不把我當親生女兒。”

傅誌強臉色變得赤紅,“你,你……胡說!”

“爸,你不認也沒關係。誰不知道你傅誌強是誰?誰不知道傅家之前是什麽樣子?我的繼妹現在還在監獄裏。爸,你帶著小三這麽衝進來,是想要幹什麽?”

傅煙說著,從地上緩緩起身,“你覺得在場的記者都是瞎子還是白癡?會被你給欺騙嗎?”

終於有記者在旁邊接話,“對呀,傅家之前也是個不小的公司,我記得傅總的妹妹,不是親妹妹,好像是叫傅雨欣,現在還在牢裏。這個傅誌強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時候傅氏欠了很多外債,還是傅煙還上的。”

“對對,我也記得有著碼子事兒。傅誌強現在回來,剛才又那麽一說,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想讓傅總接盤,給他們養老唄。”

眾人一下子笑起來,傅誌強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傅煙會這麽狠,直接把之前的事情擺在明麵上來說,可是她現在不是有頭有臉,怎麽好意思說出這些話的?

傅誌強胸口一起一伏,想要開口,可是聲音卻從嗓子裏發不出來。

“爸,我還有事要忙,你現在回來了,我也很高興,有什麽話我們回家再說。”

傅煙這才對著保安道:“帶他們出去。”

保安架起傅誌強,幾步就帶出會議室,而李蓉是傅誌強走哪,她就在哪。

傅煙整理好情緒,對著王董事道:“我們繼續吧。”

簽約儀式順利完成,傅煙鬆了口氣。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李總監在她身側道:“我讓保安帶著傅誌強和他老婆在公司後門那裏,那邊是個小巷子,沒有什麽人,你如果不想見他,可以直接走。”

傅煙有些感激的看著李總監,“謝謝,我確實不想見他,沒想到他還能找到這裏來。”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總監示意,“今天是重要的日子,我特意叮囑過保安,一定要把控好會議室外麵的一切,他們能讓你爸進去,足以說明保安這裏出現了問題,你交給我,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傅煙上車離開,徐琳琳和藺部長誰也不說話,原本傅誌強想要賣慘,結果被傅煙直接嗆了回去。

在簽約儀式結束後,新聞稿第一時間出現在各大平台,很多人都對這次簽約表達了祝賀,也有記者直接寫了傅誌強闖進去的過程,還有記者直接把傅家之前的事情按照時間順序進行介紹,說傅誌強想要利用輿論來逼迫傅煙做什麽,但傅煙卻很大度的原諒吸血鬼父親,真是人美心善。

車上,傅煙道:“藺部長,你把設計圖繼續完善,沒有問題的話,盯著廠子那邊不要出錯。”

“琳琳,我先回去了。”

無論藺部長和徐琳琳怎麽說,傅煙硬是讓車子靠邊停,她下車後讓徐琳琳開車回公司。

此時天色尚早,傅煙一個人走在路上,她根本就沒有想到傅誌強會出現。

他怎麽有那個臉呢?

雖然說,傅誌強並不是那麽的愛她,可是傅煙身上終歸流著傅誌強的血。

為什麽一個父親能夠對親生女兒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他就真的見不得自己好一點嗎?

哪怕是一點點的不舍,傅煙也不會如此難過。

想到這裏,傅煙站在原地,她雙手死死攥著,指甲刺入掌心,疼的麻木,她似乎已經失去了知覺。

哪怕做好了心理準備,哪怕是已經想要忘記這沒有人性的父親,可是當這個人再次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傅煙還是控製不了自己。

她恨,也痛。

就在此時,旁邊忽然停下一輛車。

厲南琛從車上走下來,很用力的抓起她的手,“一個人在大街上走,你難道忘記你的身份了?”

傅煙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被厲南琛拉著上車。

車子啟動,厲南琛道;“我已經知道了事情經過。你難過,我理解,隻是這樣的人不值得你難過。”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傅煙說完,就把頭低下去苦笑一聲,自言自語道:“我一個人下車,琳琳一定擔心,上次我去港口,也是琳琳聯係的你,這次也不例外。”

“對,她告訴我你在哪裏下的車,我知道你一定不會第一時間打車離開,就順著這條路找你,果然找到了。”厲南琛伸手,在傅煙的頭發上揉了揉,“傅誌強一直都在鹽城,他知道你拿下了遠方航空的合作,這次的簽約儀式,是有人安排的。”

“李總監說她會查。”傅煙道:“我還沒有接到李總監的任何消息”

“是我媽告訴我的。”

厲南琛沒有隱瞞,“我去見了她,她順口就說了出來。”